我在阴间扎纸人,鬼王喊我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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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娶亲那天,百鬼夜行,把我家围得水泄不通。他留下一双红绣鞋,

说是那是他遗落在阳间的新娘穿过的。奶奶贪财,逼着漂亮的堂姐穿上绣鞋上了花轿。

轿子还没出门,堂姐的双脚就被鬼火烧成了灰烬。“脚太大,不是吾妻!”二叔不信邪,

让刚出生的堂妹穿上,结果孩子当场窒息青紫。“生魂太弱,也不是她!

”眼看全家就要被鬼王索命,我看着那双绣鞋却觉得眼熟。

那分明是我给纸扎人小翠做的祭品。鬼王失去了耐心,阴风怒号,要拉全家下地狱。

就在我准备坦白时,那个放在角落里积灰的纸扎人。突然流下两行血泪,

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相公,你终于来接我了……”1全家人都吓傻了。

二叔一**坐在地上,指着我发抖:“陈……陈岁,这纸人喊你什么?”我没理他,

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纸人。小翠是我用最好的阴沉竹和白麻纸扎的。点睛的时候,

我手抖了一下,在那眼角处落下了一滴朱砂泪。现在,那滴朱砂活了。它顺着纸脸淌下来,

把那张惨白的脸衬得诡异又艳丽。门外的阴风停了。那顶漆黑的大轿子里,

传来一声冷笑:“既然正主找到了,那就上轿吧。”奶奶反应最快。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也不管我疼不疼,死命把我往门口推。“是你!原来是你这个扫把星招来的鬼!

”“既然是你扎的纸人作祟,你就去替全家死!”我被推得踉跄几步,撞在门槛上。

额头磕破了,血流下来,糊住了眼睛。透过血雾,

我看见二叔正手忙脚乱地把那双红绣鞋往我脚上套。一边套一边骂:“穿上!快穿上!

别连累我们!”绣鞋很小,只有三寸。正常人的脚根本穿不进去。但我穿进去了。不大不小,

严丝合缝。因为这本来就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不是做给鬼王的新娘。是做给我自己的寿鞋。

二叔看我穿进去了,大喜过望:“穿上了!鬼王大人!她穿上了!快把她带走!

”奶奶也在一旁磕头如捣蒜:“大人有大量,冤有头债有主,这丫头给您,放过我们陈家吧!

”我看着这群所谓的亲人。上一秒还在为堂姐的死哭天抢地。

下一秒就能毫不犹豫地把我献祭。轿帘无风自动,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上来。

”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没哭,反而笑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纸人小翠。它的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个弧度,

像是在嘲笑这满屋的丑态。我深吸一口气,踏出了大门。这是我第十次踏上这顶花轿。

前九次,我都死了。死得一次比一次惨。这一次,我不想死了。1我叫陈岁,

是陈家最不受待见的孙女。因为我出生那天,刚好是中元节。也就是鬼节。

算命的说我八字极阴,是天生的“鬼容器”。家里人嫌晦气,把我丢在义庄养大。跟尸体睡,

吃死人饭。我学会了一手扎纸人的绝活。但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其实活了九辈子。每一世,

我都活不过十八岁。每一世,都是在今天,被鬼王索命,全家把我推出去挡灾。第一世,

我不懂反抗,哭着上了轿,被万鬼分食。第二世,我试图逃跑,被二叔打断了腿,

扔进轿子里,流血过多而死。第三世,我想自杀,被奶奶灌了哑药,绑在轿子里活活吓死。

……第九世,也就是上一世。我以为我找到了破解之法。我拼命讨好家人,

给堂姐做最好的嫁衣,给二叔挣钱。结果呢?鬼王上门时,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牺牲了我。

“陈岁命硬,她去最合适。”“反正她是灾星,死了也就死了。

”哪怕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在生死面前,我依然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临死前,

鬼王掐着我的脖子,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怎么又是错的?”然后捏碎了我的喉骨。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这一天。这一次,我不再讨好任何人。我躲在义庄里,

用这一世的时间,扎了一个纸人。取名小翠。我用自己的血喂养它,

用自己的生辰八字封印它。我甚至穿上男装,跟它拜了天地,结了阴亲。

我就是它的“相公”。我想看看,如果我也变成了半人半鬼的东西。这一世的结局,

会不会不一样。轿子起得很快。四只没脸的小鬼抬着轿杆,脚不沾地地飘着。我坐在轿子里,

摸着脚上的红绣鞋。鞋底藏着我画的一道符。那是“锁魂符”。专锁恶鬼,也锁……我自己。

外面的唢呐声吹得震天响,却是哀乐。“陈岁,你别怪二叔。”轿子外,

二叔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虚伪的哭腔。“到了那边,好好伺候鬼王,

保佑咱们家升官发财。”呵。保佑?我确实会好好“保佑”你们的。我掀开轿帘的一角。

只见陈家大院门口,奶奶正指挥着仆人把我的东西往外扔。像是要彻底扫除晦气。

那个纸人小翠,也被扔了出来,孤零零地躺在泥地里。突然。小翠动了。

它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那双画上去的眼睛,死死盯着轿子远去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

没有声音,但我看懂了口型:“相公,等等我。”3轿子进了一座鬼城。四周绿火森森,

到处都是纸扎的房子和马车。这里的一切,看着都很眼熟。因为这些东西,

大半都是我烧给死人的。我想起第五世的时候,我试图用火烧了这里。结果火刚点着,

就被鬼王一口气吹灭了。他还嘲笑我:“凡火,也想烧阴司?”这一次,我没带火。

我带了比火更厉害的东西。轿子停在一座大殿前。大殿上方悬着一块牌匾——“阎罗殿”。

当然是假的。这只是鬼王自己弄出来的伪地府。“下轿!”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我弯腰走出轿子。两排纸人丫鬟站在两侧,手里提着惨白的人皮灯笼。大殿正中央,

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身黑红喜袍,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鬼王。

前九世杀我的凶手。但我知道,他其实不是真正的鬼。他是被人练出来的“煞”。

至于是谁练的……我抬头,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面具。“跪下!

”旁边的鬼差一棍子打在我腿弯上。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但我没有低头。

鬼王似乎有些意外。他从王座上走下来,黑靴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不怕我?

”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玩味。我笑了笑,擦掉嘴角的血迹:“怕有什么用?

怕就能不死吗?”鬼王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面具后的眼睛,漆黑如墨。

“有点意思。前几个送到这里的,不是吓尿了裤子,就是哭得昏死过去。”“你倒是特别。

”他目光下移,落在我的脚上。那双红绣鞋,在阴森的大殿里,红得刺眼。“鞋子很合脚。

”他说。“当然合脚。”我开口,声音沙哑,“因为这是我做的。”鬼王的手指猛地一僵。

“你做的?”“对。不仅鞋是我做的,这大殿里的纸人,有一半都是我做的。

”我指了指旁边的丫鬟。“那个,左腿骨架短了一截,走路会跛。”我又指了指那个鬼差。

“那个,糊纸的时候浆糊没抹匀,下雨天会烂脸。”鬼王猛地站起身。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那些纸人仿佛有了感应,一个个瑟瑟发抖。

“你是陈家的那个扎纸匠?”鬼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我是。”我坦然承认。

“那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找这双鞋的主人?”我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找错人了。

”“哦?”鬼王冷笑一声。“鞋在你脚上,怎么会错?”“因为这鞋,本来是做给死人穿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做这鞋的人,想把自己嫁给一个死人。”“那个人,

是我。”“而那个死人……”我没说完。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报——!大王!

外面有个纸人杀进来了!”4杀进来的,自然是小翠。它手里提着一把纸扎的菜刀,

身上沾满了黑色的鬼血。明明是纸做的身躯,却硬得像铁。一路砍瓜切菜,

杀得那些小鬼哭爹喊娘。“相公!”看到跪在大殿中央的我,小翠尖叫一声。

那声音凄厉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它猛地扑过来,挡在我身前。

手里的菜刀指着鬼王:“不许动我相公!”鬼王愣住了。他看看小翠,又看看我。“相公?

”他指着我,语气古怪。“你是个女的,它喊你相公?”我面不改色:“阴阳颠倒,

人鬼殊途。它是个纸人,没脑子,认死理。”其实是因为扎它的时候。我在它的“心”里,

塞了一张写着我名字的婚书。男方:陈岁。女方:小翠。我是把它当“妻子”养的。

鬼王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脸上的面具都跟着颤动。“好!好一个陈岁!

好一个相公!”“我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找来个女扮男装的扎纸匠!”他笑声骤停。

猛地伸手,隔空掐住了小翠的脖子。“既然你们鹣鲽情深,那我就成全你们。

”“把这个纸人烧了,给新娘子助助兴!”一团绿色的鬼火,瞬间在小翠身上燃起。“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