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我是白月光的替身,直到我死后第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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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烧光我的遗物后,每晚收到一张带血纸钱我坠海那天,

顾承舟正为他的白月光举办盛大葬礼。他对着媒体镜头说,终于该死的死了。他不知道,

我口袋里那份离婚协议背面,用我的血画着他看不懂的符。那是第七张冥帖,也是最后一张。

欠债还钱,命债命偿。他的债,该还了。1我死后的第七天,

顾承舟终于烧光了我所有的遗物。保姆陈姨后来跟其他佣人说,先生站在后院的火堆前,

火焰把他那张英俊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眼睛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就像烧掉的不是他结婚三年的妻子的东西,而是一堆垃圾。我的衣服,我的书,

我收藏的那些廉价瓷器,全被扔进火里。哦对了,还有那本日记。那本我写了三年,

每一页都写满他名字的日记。顾承舟亲手把它扔进火堆时,大概看都没看一眼。他要是看了,

哪怕只看最后一页,就会知道——那根本不是情书。那是账本。记着他欠我的每一笔债。

火焰蹿得很高,把我那件白色连衣裙吞没的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衣服口袋里突然飞出一张纸钱,圆形的,中间有个方孔,被火舌卷着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最后轻飘飘地落在顾承舟锃亮的皮鞋边。纸钱是湿的,边缘泛着海水的腥咸味。

正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头七夜,收纸钱。顾承舟皱了皱眉,一脚踩上去,碾进泥土里。

“晦气。”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别墅时,

他没看见另一张纸钱从即将烧尽的日记本灰烬里飘出来,粘在了他西装后摆上。

就像我生前总想拉住他衣角,却永远抓不住一样。那张纸钱背面,写着他的生辰八字。

字迹是我的。2我和顾承舟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三年前,

他的白月光林薇得了怪病,医院查不出原因,只说可能活不过那个冬天。顾承舟找遍了名医,

最后求到一位据说很灵验的大师面前。大师掐指一算,说林薇这是命里有劫,

需要找个八字相合的人“冲喜”,把煞气引走。而我的八字,刚好合适。顾承舟来找我那天,

下着大雨。他站在我家破旧的老宅门前,西装革履,和周围斑驳的墙面格格不入。“苏韶华,

嫁给我。”他没有求婚的温柔,更像是在下达命令,“三年,我给你五百万,三年后离婚。

”我撑着伞,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我们之间隔出一道水帘。“为什么是我?

”“你八字合适。”他语气平静,“而且你需要钱,你外婆的病拖不起了,不是吗?

”他调查过我。知道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知道她躺在医院里每天需要昂贵的医药费,

知道我已经走投无路。“只是契约婚姻。”他补充道,“我不会碰你。三年后,你拿钱走人。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我说:“好。”我不是因为钱才答应的。至少不全是。

我是因为外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韶华,

顾家那孩子……他身上有东西……你得去……得去了结……”外婆没说完就昏过去了,

再也没醒来。她是我们家最后一任“问米婆”,能通阴阳。她说的话,我总是信的。

所以我要去顾承舟身边。我要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了结。

3婚礼办得很盛大。顾承舟要面子,哪怕娶的是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也要让全城都知道顾氏集团总裁结婚了。我在化妆间里,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

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苍白的脸,鲜红的唇,像个精心装扮的木偶。

伴娘是我的表妹小雨,她一边帮我整理头纱,一边小声说:“姐,你真要嫁啊?外面都在传,

顾承舟是为了给林薇挡灾才娶你的。”我笑了笑:“我知道。”“那你还——”“小雨。

”我打断她,“外婆留下的那个木盒子,你帮我收好了吗?”“收好了,

就放在你老房间的衣柜顶上。”小雨压低声音,“姐,你到底要干嘛?

那盒子里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纸钱啊,香灰啊,还有那本破书……”“那是外婆的遗物。

”我说,“很重要。”婚礼进行曲响起来。我挽着顾承舟的手臂走进礼堂时,

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宾客席的某个角落。我知道那里坐着谁。

林薇。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即使病了,

她也要来看顾承舟娶别人。顾承舟的手在发抖。不是紧张,是愤怒。愤怒于不得不娶我,

愤怒于他心爱的人只能坐在下面看着。司仪问:“顾承舟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苏韶华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愿意。

”他答得飞快,像要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轮到我了。司仪又问了一遍。我沉默了几秒,

直到顾承舟侧过头,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别耍花样,苏韶华。

”我才缓缓开口:“我愿意。”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说完这三个字时,

我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后来我才明白,那是代价。

契约成立的代价。4婚后的生活和预期一样糟糕。顾承舟把我安置在顾家别墅的三楼,

一个朝北的房间。他说主卧是给未来真正顾太太的,我不配。我无所谓。房间虽然阴冷,

但有个很大的窗台,可以看到后花园。花园里种满了白玫瑰,因为林薇喜欢。林薇经常来。

她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会来别墅“散心”。顾承舟会亲自陪她在花园里散步,

给她披外套,喂她吃药。而我,只能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像个旁观者。

家里的佣人起初还对我客气,后来发现顾承舟根本不在意我,便也怠慢起来。

送来的饭菜经常是冷的,换洗的衣服也会拖好几天才收。

只有陈姨偶尔会偷偷给我塞点热的点心。“太太,您别往心里去。”她总是这么安慰我,

“先生他……唉,他就是太重感情了。”重感情?我笑了。他只是对林薇重感情。对我来说,

他是一块冰,三年都没有融化一丝一毫。但我有我的事要做。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

夜深人静时,我会锁好房门,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外婆留下的那本书。书页泛黄,

上面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但我还是能看懂。那是一本记载着各种民间术法的书。

外婆生前从不让我碰,她说这些东西沾因果,用不好会反噬。但她临终前却把书留给了我。

“韶华,你可能用得上。”她当时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不舍,“记住,

符可以画,咒可以念,但千万别动情。一旦动情,术法就会失控。”我点头,其实没太明白。

直到后来,我才真正懂得这句话的意思。5林薇是在我们结婚第二年冬天死的。那天特别冷,

下了那年第一场雪。顾承舟接到电话时,我们正在吃早饭——如果那种他坐在长桌那头,

我坐在这头,全程无交流的场景能叫吃饭的话。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后,脸色瞬间惨白。

“薇薇……”他声音在抖,“你别怕,我马上过来。”他扔下刀叉冲出门,甚至没看我一眼。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新闻出来了:林家千金林薇于凌晨病逝,

年仅二十六岁。配图是她生前的照片,笑得温柔甜美。顾承舟是第四天回来的。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完全没了平时那副精英模样。

他看见我站在楼梯口,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是你。”他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都是你!大师说冲喜有用,为什么薇薇还是死了?为什么!

”我看着他疯狂的眼睛,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什么大师,也不知道冲喜。

”“你当然不知道!”他甩开我,我踉跄着撞到栏杆上,“你只是个工具!一个没用的工具!

”他跌跌撞撞地走上楼,摔上主卧的门。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以前是冷漠,那现在就是憎恨。他认为是我的八字不够“冲”,

没能把林薇的煞气全部引走。他认为是我的存在,加速了林薇的死亡。多么可笑。

他永远不会知道,林薇的病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煞气。她的命格早就出了问题,

从她动用禁忌手段抢夺别人气运那天起,她的结局就注定了。这些是外婆的书里写的。

外婆甚至在书页边缘用铅笔做了批注:“林氏女,夺人气运,终将反噬。

”我看不懂批注的具体含义,直到后来,我发现了顾承舟和林薇之间更深的秘密。

6林薇死后,顾承舟开始酗酒。他不再去公司,整天待在别墅里,要么在酒窖,

要么在林薇生前最喜欢的那个小客厅。那里有架白色钢琴,林薇以前常弹。

现在顾承舟就坐在钢琴前,一瓶接一瓶地喝酒。有天深夜,我路过客厅,

看见他趴在钢琴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半空的酒瓶。我本该直接走开。

但我看见了钢琴上放着的一本相册。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

相册里全是顾承舟和林薇的合照,从少年时代到成年。他们笑着,拥抱,亲吻,

每一张都写满了爱意。翻到最后几页时,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有几张照片的边缘,

用极小的字写着一些数字和符号。像是日期,又像是某种编号。其中一张照片背面,

还有一行字:“借运三年,需替身承煞。”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借运?替身?

我看向醉得不省人事的顾承舟,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间,翻出外婆的书,

找到了关于“借运”的章节。书上说,这是一种损阴德的术法,通过特定仪式,

可以将一个人的气运转嫁到自己身上。但代价是,被借运的人会厄运缠身,

而借运者也需要找一个“替身”来承受反噬的煞气。替身的八字必须特殊,

最好是与借运者有血缘或婚姻关系的人。婚姻关系……我摸向无名指上的婚戒,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所以这就是真相。顾承舟娶我,不仅仅是为了给林薇冲喜。

更是为了让我做林薇借运的替身。林薇借了谁的运?我的目光再次落回书上,

那一页的批注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顾氏子,命格贵重,易招觊觎。”顾承舟。

林薇借的是顾承舟的运。而我,是那个被选来承受一切反噬的替死鬼。

7发现真相的那个晚上,我整夜没睡。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把花园里的白玫瑰都埋了起来。我想起了外婆临终前的话。

“顾家那孩子身上有东西……你得去了结……”原来外婆早就知道。她知道顾承舟被借运,

知道我会被卷入这场阴谋,但她还是让我去了。因为只有我能了结。外婆的书里,

记载了一种破解借运术的方法,但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施术者必须以自己的生命为引,

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启动阵法,才能斩断借运的因果。而且必须在借运满三年之前。

我和顾承舟结婚,马上就要满三年了。林薇虽然死了,但借运的契约还在。只要契约不破,

顾承舟的气运就会持续流失,最终厄运缠身,不得善终。而我会作为替身,承受双倍的反噬。

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倒不是因为我多爱顾承舟——经过这三年,

我对他那点最初的悸动早就消磨殆尽了。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更重要的是,外婆说过,

我们苏家的人,最重因果。既然这场因果找上了我,我就必须把它了结干净。8我开始准备。

按照书上的记载,破解借运术需要七张“冥帖”。冥帖不是普通的纸钱,而是用施术者的血,

混合特定的材料制成的符纸。每张冥帖上都要写清债务关系,并在特定的日子焚化或投递。

**冥帖的过程很痛苦。需要取心口血,一滴一滴地滴在特制的黄纸上。每滴一次,

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但我坚持下来了。七张冥帖,我做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最后一张完成的那天,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惨白的脸和凹陷的眼眶,几乎认不出那是谁。

顾承舟这期间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拿了东西就走。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厌恶,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他从来不知道,他每次离开时,口袋里都会多一张冥帖。

那些纸钱会自己找上他。就像债主找上欠债的人。9离婚协议是顾承舟的律师送来的。

在我“意外”坠海的前一周。律师把文件放在茶几上,语气公事公办:“苏**,顾总说,

只要您签了字,协议里约定的五百万会立刻打到您账户上。此外,顾总还额外补偿您两百万,

作为这三年的……辛苦费。”他说“辛苦费”时,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被用来冲喜的工具,能拿到七百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我拿起笔,在签名处停顿了一下。律师提醒:“苏**,有什么问题吗?”我摇摇头,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韶华。三个字,写得很工整。就像三年前在结婚证上签名时一样。

律师满意地收好文件,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说:“对了,

顾总让我转告您,林薇**的葬礼在下周二。他说……您不必出席。

”我笑了笑:“我本来也没打算去。”律师走后,我把离婚协议翻到背面。

那里用我特制的隐形墨水,画着一个复杂的符阵。墨水需要混合我的血才能显形,

而现在它还是透明的。只有等到这张纸沾到海水,符阵才会显现。然后,最后一债,

就该清了。10林薇葬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完全不像个办葬礼的日子。

顾承舟把葬礼安排在海边,因为林薇生前最喜欢海。他说要让薇薇听着海浪声安息。

真是深情。我站在距离葬礼现场不远处的悬崖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顾承舟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西装,背挺得笔直。媒体记者围在外面,长枪短炮地对准他。

有个记者大声问:“顾总,对于您妻子苏韶华女士的失踪,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承舟转过身,面对镜头。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说:“苏韶华不是我的妻子,

我们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至于她的失踪——”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只能说,终于该死的死了。”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争相记录下这爆炸性的一幕。悬崖上,海风吹起我的长发。我听着顾承舟的话,

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终于要结束的解脱感。我掏出手机,

给顾承舟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再见。”然后我把手机扔进海里。

看着它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蔚蓝的海水中。我也向前迈了一步。坠落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

风在耳边呼啸,海水的气味越来越近。我睁着眼睛,看着天空离我越来越远,

看着悬崖上那些渺小的人影。最后,我看见顾承舟抬头了。他好像看见了正在坠落的我,

又好像没有。他的表情模糊不清。然后,海水吞没了我。冰冷,刺骨,带着咸腥的味道。

我紧紧握着口袋里那张离婚协议,感觉到背面的符阵遇水后开始发热。第七张冥帖,启动了。

11顾承舟发现第一张纸钱,是在我头七那天晚上。

他当时在书房处理文件——其实什么也看不进去,林薇葬礼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不是因为愧疚,他后来跟朋友说,只是觉得晦气。苏韶华偏偏挑在林薇葬礼那天死,

还死在附近的海里,这不是存心给他添堵吗?夜深了,他准备回卧室休息。起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