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夫人流产了在等您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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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钻进鼻腔。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深水底,费力地,

一点点往上浮。耳边先是一片空洞的嗡鸣,然后,

细微的、被墙壁阻隔后变得模糊却依旧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是女人的笑声,娇嗲的,

黏腻的,带着熟悉的腔调。“哎呀,辞野,别闹……这里可是医院。”苏晚的眼皮沉重如铁,

她想睁开,努力了,只掀开一丝缝隙。惨白的天花板,模糊的重影。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的,

除了无处不在、钝刀子割肉般的疼和沉重,只有小腹那里,

是彻底的、被掏空后的虚脱和冰凉。麻药的效力还没完全过去,

四肢百骸沉在一种可怖的绵软里,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一下。只有意识,

被那笑声和随之响起的低沉男声,一点点凌迟。“医院怎么了?”男人的声音,

是她刻进骨血里的熟悉,此刻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漫不经心的狎昵,

“她那边……还没醒?”是顾辞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刚刚被清空的子宫,

攫取最后一点温度。“没呢,麻药劲儿大着吧。”林薇的声音,她十几年的“闺蜜”,

此刻甜得发齁,“辞野,说真的,这孩子没了……倒也是好事。你妈不是老说,

苏晚那个身板,一看就生不出儿子,怀了也是女儿,没用。”“唔。”顾辞野应了一声,

听不出情绪,但也没有反驳。“你看,这下正好。”林薇的声音压低了点,

带着隐秘的兴奋和讨好,“等你们离了,我好好给你生个儿子。

苏晚占着顾太太的位置这么久,也该让贤了。一个没爹没妈、靠着顾家施舍的孤女,

凭什么呀。”“啧,话多。”顾辞野似乎捏了林薇一下,惹来一声做作的惊呼,

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更暧昧的轻笑,“留着力气,晚上再说。”“讨厌!不过说真的,

这次‘意外’可真及时,省得你再想法子……”后面的话模糊下去,

变成了黏腻的水声和喘息。苏晚躺在那里,像一具被钉在解剖台上的尸体。

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渗水留下的淡黄色污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

可那里早已麻木,感觉不到疼。只有眼眶又热又胀,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滚烫地滑过太阳穴,洇进鬓角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头发里,很快就变得冰凉。孩子。

她甚至没来得及真切地感知他(她)的存在,只在晨起的恶心和验孕棒微弱的两道杠里,

揣着一点卑微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希冀。然后就是那场“意外”——楼梯上莫名出现的油渍,

她滚下来时,林薇惊慌失措的脸和伸到一半又缩回去的手。顾辞野赶来时,

先看的是林薇有没有被撞到。她躺在血泊里,看见他皱了眉,对助理说:“送医院。

处理干净。”处理干净。原来处理得这么干净。连她肚子里那块或许真是“没用”的肉,

一起处理掉了。也好。冰冷的液体似乎从眼角流尽了,只剩下干涸的刺痛。心底某个地方,

那摇摇欲坠、支撑了她三年婚姻的东西,轰然倒塌,碎成齑粉,

被此刻灌满胸腔的冰碴子淹没。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隔壁的声音早就停了。走廊外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枯燥的声响。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停在床边。浓烈的、属于林薇的香水味霸道地钻进来。

“晚晚?醒了吗?”声音温柔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苏晚闭着眼,呼吸平稳,

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林薇等了一会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再没有任何掩饰,

充满了胜利者的愉悦和轻蔑。“还没醒啊。也是,伤了身子,又没了孩子,是该多睡睡。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苏晚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

缓慢而清晰:“苏晚,谢谢你啊。帮我铲除了最后一个障碍。辞野说了,等你出院,

就办手续。顾太太的位置,我坐了。哦,还有,你之前当宝贝藏起来的那条‘星海’项链,

辞野昨天拿来送我了,说很配我的新礼服。”苏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陷进掌心的指甲更深。林薇直起身,欣赏了一会儿苏晚苍白的脸,像是欣赏一件战利品,

或者说,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好好养着吧,毕竟……也怪可怜的。”她转身,

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消失在门外。门关上。苏晚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却没有泪。

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惨白的天花板,深不见底,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三天后,苏晚出院。

没有通知任何人。她换上来时那身简单的衣物,除了脸色过分苍白,

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甚至对查房的护士微微笑了一下。她没回顾家在主城的顶层公寓,

而是让出租车开向了城郊的玫瑰庄园。那是她和顾辞野的“婚房”,

顾家老爷子当年送的结婚礼物。顾辞野嫌远,三年里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倒是她,

最初怀揣着可笑的憧憬,在这里投入了无数心思。出租车停在雕花铁门外。她付钱下车,

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那把几乎从未用过的黄铜钥匙,打开侧边仅供行人通过的小门。

初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穿过精心打理却难掩寂寥的庭院。曾经她亲手栽下的玫瑰,

过了花期,枝叶颓败。巨大的白色主建筑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华丽的坟墓。她没有进去,

径直走到车库,开出那辆顾辞野丢在这里、几乎遗忘的黑色越野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与她死寂的心跳形成诡异对比。车子掉头,驶向庄园大门内侧的安保室。那里,

几个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苏晚降下车窗,目光掠过那些探头,

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她踩下油门。沉重的越野车猛地加速,

直接碾上了安保室旁的花坛边缘,钢铁前杠精准无比地撞向最近的一个探头!“哐啷!咔嚓!

”金属扭曲、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炸开。探头被撞得稀烂,连同基座一起歪倒。车头无损,

只是沾了灰尘和碎屑。她倒车,调整方向,毫不犹豫地撞向下一个。“砰!

”又一个探头报废。车轮碾过散落的玻璃碴和塑料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她动作稳定,

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精准,将庄园外围几个主要的监控探头全部碾碎。最后,

车子停在主路中央,正对着庄园大门的方向。她推开车门下车,

从后备箱拖出一个不大的银色行李箱。那是她嫁入顾家时带过来的,

里面装着她少得可怜的、属于“苏晚”自己的东西。她拖着箱子,走过一地狼藉,

走到主宅门前,却没有掏钥匙。只是从箱子的侧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转身,

走到门廊下那个大理石装饰的罗马柱旁。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用于存放邮件的嵌入式铜箱。

她打开铜箱,将文件袋塞了进去。文件袋的封面上,

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离婚协议。顾辞野亲启。落款处,

是她签好的名字——苏晚。笔迹是从未有过的锋利决绝,最后一笔几乎划破纸面。

而在协议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贴着一份文件的复印件。那是一份妊娠报告,患者姓名:林薇。

诊断结果:早孕,约6周。报告日期,是她流产入院的前一天。报告单的空白处,

同样用马克笔写着:恭喜。签字。她合上铜箱,不再看这华丽牢笼一眼,拖着行李箱,

转身走向庄园外。秋风卷起地上玫瑰凋零的花瓣,扑打在她脚边,被她毫不留情地踩过。

黑色越野车被她留在了原地,钥匙插在车上。她走到庄园外的公路边,拿出手机,

叫了一辆快车。目的地:机场。车子很快到来,载着她绝尘而去。后视镜里,

那座象征着囚禁与屈辱的玫瑰庄园,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如同从未在她生命中出现过。三个月后,巴黎。小型私人拍卖会现场,衣香鬓影,低语萦绕。

这里聚集的多是来自东方的收藏家和富豪。拍卖已近尾声,

压轴的是一件清乾隆御制珐琅彩婴戏图瓶,竞价激烈。但当拍卖师报出下一个拍品时,

全场还是微微骚动了一下。“接下来,是今晚最后一件特别拍品,并非古董艺术品,

而是一份商业产权——中国深城,中央商务区,

顾氏集团总部大厦的……冠名权与部分特别使用权。起拍价,一亿欧元。”众人哗然。

顾氏大厦?冠名权?这算什么拍品?更像是一种公然的挑衅或儿戏。

很多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场内前排一个穿着铁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顾辞野。他靠在座椅里,

姿态看似放松,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手中几乎被捏变形的竞价牌,泄露了山雨欲来的怒意。

这三个月,他找苏晚找得快疯了。她像一滴水蒸发在海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顾家的势力竟也查不到丝毫线索。直到今天,

这场拍卖会的邀请函直接送到他下榻的酒店房间,落款是一个陌生的英文名,

但附了一张照片——苏晚在塞纳河边的侧影。他来了。

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惑。拍卖师话音刚落,

后排一个清凌凌的女声便响了起来,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十亿。

”整个会场骤然死寂。所有目光“唰”地投向声音来源。拍卖厅侧后方,灯光略暗的角落,

一个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女人缓缓站起身。她身姿纤秾合度,肤色雪白,在丝绒的映衬下,

宛如一尊冷玉雕成的美人像。曾经温顺披散的黑发被挽成优雅的法式发髻,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唇色是饱满的正红,

将她本就出色的五官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眉眼间再无往日半点怯懦柔顺,

只有一片冰封的湖,湖底却像燃着幽暗的火。是苏晚。而她身边,坐着一位银发的外国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