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田晓霞洪水中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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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83年夏,安康的暴雨连下了七日。浑浊的汉江裹挟着泥沙与断木,

如猛兽般吞噬着两岸的田地与房屋,四百年来最大的洪灾,将这座小城变成了一片泽国。

田晓霞穿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蹚在齐腰深的洪水里,相机挂在脖颈上,

镜头早已被雨水打湿。作为省报记者,她主动请缨奔赴抗洪一线,

连日来不眠不休地记录着抢险队员的身影,笔下的文字带着滚烫的温度,

将灾区的危急与坚守传递到千里之外的省城。“救命!有人落水了!

”凄厉的呼救声刺破雨幕。晓霞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洪流中,一个小女孩抱着半截断木,

小小的身躯在浪涛里起伏,随时都可能被吞没。没有丝毫犹豫,

她将相机塞进身边一位老乡手里,“帮我收好!”话音未落,

便纵身跃入了冰冷湍急的洪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洪水的冲击力远超想象,

她奋力划水,好不容易抓住了小女孩的胳膊。就在她准备将孩子往高处推送时,

一股更猛烈的浪头突然袭来,重重地砸在她的后背。眼前一黑,晓霞只觉得天旋地转,

小女孩的哭声渐渐远去,她的身体被洪流裹挟着向下游冲去,意识模糊间,

脑海里闪过孙少平的脸——那个在铜城煤矿的黑暗巷道里,眼神却比星光还要明亮的青年,

还有古塔山杜梨树下的约定,“两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在这里相见”。

“少平……”她喃喃着,带着无尽的眷恋与遗憾,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睁开眼时,

刺目的阳光让晓霞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耳边是轻柔的鸟鸣,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这与洪水中的冰冷窒息截然不同。她缓缓转动脖颈,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墙壁和挂在床头的输液瓶,窗外是成片的绿树,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晓霞侧过头,

看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微笑着看着她,“你都昏迷三天了,

幸好被下游的救援队发现,再晚一步就危险了。”“下游……救援队?

”晓霞的声音沙哑干涩,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酸痛无力。“别动,你身上有多处擦伤,

还发着高烧,得好好休息。”医生按住她,“你叫田晓霞是吧?

我们从你口袋里的记者证知道了你的身份,已经联系了你的单位和家人,

你父亲明天就会过来。”父亲……田福军。晓霞的脑海里翻涌着记忆的碎片,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洪水卷走,那种灭顶的绝望如此真实,可现在,

她却安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难道……是一场梦?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

指尖还残留着洪水的冰冷触感。不,那不是梦。她真的经历了生死,却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对孙少平的无尽思念与担忧。

他一定看到了她“牺牲”的消息,那个敏感而坚韧的青年,该会有多痛苦?“医生,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晓霞急切地问。“7月25号啊。”7月25号!

晓霞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自己是22号跳入洪水中的,这三天里,

省报想必已经刊登了她牺牲的消息,少平……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她掀开被子想下床,

却被医生拦住。“你现在不能下床,身体还很虚弱。”“我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联系一个人!

”晓霞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她不能让少平承受那样的痛苦,

不能让古塔山的约定变成永远的遗憾。在晓霞的再三恳求下,

医生终于同意让护士帮她联系省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晓霞几乎是颤抖着说:“我是田晓霞!我还活着!麻烦你们立刻发一则声明,

告诉我家人和……和铜城煤矿的孙少平,我没事!”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呼,

随后是忙乱的应答声。挂了电话,晓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床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前世的记忆突然清晰地浮现——她记得自己被洪水吞没后,少平在矿井下得知消息时的崩溃,

记得他独自来到古塔山,对着空荡荡的杜梨树下流泪,记得他后来在苦难中愈发沉默,

却始终把她送的笔记本珍藏在身边。那些遗憾与痛苦,像针一样扎在晓霞的心上。

她感激命运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活着,

要和少平一起兑现那个约定,要陪着他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第二天中午,

田福军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看到病床上的女儿,这位一向刚毅的省委领导眼圈瞬间红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晓霞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晓霞,你吓死爸爸了!

”“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晓霞靠在父亲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2田福军仔细打量着女儿,见她除了脸色苍白些,并无大碍,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告诉晓霞,

省报已经刊登了她生还的声明,整个省城都为之轰动,大家都在为这场奇迹欢呼。“对了爸,

”晓霞抬起头,眼神认真,“少平那边……有消息吗?”田福军点点头,

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已经联系上铜城煤矿了,他们说会立刻把消息告诉孙少平。

你这孩子,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他。”田福军一直很欣赏孙少平,

欣赏他在贫困中依然坚守的尊严与理想,也支持女儿这段跨越阶层的爱情。

晓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少平听到这个消息,

一定会很开心。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后,晓霞的身体逐渐康复。

田福军本想让她回省城好好休息,可晓霞却坚持要先去铜城煤矿。她太想念少平了,

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看看他是否安好。坐上前往铜城的火车,晓霞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她想象着少平见到她时的样子,会不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会不会紧紧地抱住她?

火车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繁华渐渐变成了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

熟悉的景象让晓霞的心中充满了感慨。铜城煤矿依旧是那个喧嚣而厚重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煤尘的味道。晓霞提着简单的行李,快步走向矿工宿舍区。远远地,

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孙少平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身材依旧挺拔,

只是脸色比记忆中憔悴了些,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晓霞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停下脚步,轻轻喊了一声:“少平。”孙少平猛地转过身,当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晓霞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

眼前的人依旧是那个穿着蓝色衬衫、笑容明媚的田晓霞,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晓霞……”他声音沙哑,几乎不敢出声,生怕一开口,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晓霞笑着向他走去,眼眶却红了:“少平,我回来了。”孙少平快步迎上来,

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身体在颤抖,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晓霞的肩膀。“你没死……你真的没死……”他反复呢喃着,

语气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晓霞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对不起,少平,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我回来了。

”两人在宿舍区的空地上相拥了许久,直到周围传来矿工们惊讶的议论声,

孙少平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晓霞,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再次消失。“走,

跟我回宿舍。”孙少平拉着晓霞,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宿舍。宿舍依旧简陋,一张木板床,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报纸,床头放着晓霞送给他的笔记本。晓霞坐在床沿上,

看着这个熟悉的小空间,心中充满了温暖。“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孙少平坐在她身边,

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晓霞把自己被洪水卷走后,被下游救援队救起的经过告诉了他,

只是略去了那些惊险的细节,怕他担心。孙少平静静地听着,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眼神里满是疼惜。“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孙少平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