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染血护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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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青衫寻踪,侠影惊尘“迎客来”客栈的墙角,常年倚着柄青鞘剑。

半旧的鞘身磨出温润包浆,剑穗褪了色、磨得发毛,刃口嵌着几道深可见骨的崩痕,

却没半点锈迹;剑尾系着块白玉佩,边缘磕了个小缺口,倒被擦得锃亮,

映着堂里的灯火泛着暖光。这天晌午,店里客人稀稀拉拉,就两三桌散客。

外地来的客官刚落座,眼尖瞥见那柄剑,指着冲擦桌的店小二喊:“小哥,

这剑看着有些年头了,是哪位客官落下的?瞧着就透着股不一般的劲儿。

”店小二手里的擦桌布顿了顿,抬眼瞅了瞅剑,又往柜台瞟了眼掌柜,见掌柜没吱声,

手头也闲,便搬了张凳子凑到桌旁,倒碗凉茶推过去,

压着嗓子道:“这剑是三年前罗这剑是三年前罗瑞公子留下的。他剑法俊得很,

为护永安城死在黑风寨手里,就剩这剑和玉佩。掌柜的念着他是护城的英雄,

一直搁在这儿留着,盼着或许有亲眷找来。”客官眼睛一亮,

往前凑了凑:“这罗瑞是位真英雄?快给俺讲讲他的事。”店小二又添了些茶水,

指尖敲着桌沿,慢慢道来:“这事得从他头一回来永安城说起。哎,那年深冬,

永安城正飘着细碎的雪,‘迎客来’里炭火烧得噼啪响,炉边铜壶咕嘟咕嘟冒白汽,

暖烟裹着酱牛肉的香、烧刀子的烈,一股脑儿漫满大堂——嘿,闻着就让人浑身舒坦,

像晒了太阳的猫。”罗瑞找了个角落坐下,身上裹着件半旧青衫,袖口磨出毛边,

浆洗得泛着清爽的皂角香;手腕上一道浅疤,是常年握剑磨的,泛着淡淡的红。

他背着沉包袱,腰间悬着青鞘剑,剑尾的白玉佩贴在衣襟内侧,指尖总下意识往那儿探,

指腹蹭过玉佩缺口,心里发暖——这是娘走前塞给他的,也是寻失散兄长唯一的信物。

这几年他从江南追到北疆,寻亲是头等大事。剑法是娘生前请名师教的,练了十余年,

本事扎实,只是性子沉,从不轻易显露,只求别惹麻烦,耽误了寻亲。刚坐定,

店小二就从后厨跑出来,飞快擦净桌面,笑着搭话:“客官刚到永安城吧?

来壶烧刀子暖暖身子?后厨刚卤好酱牛肉,切一斤配酒,绝了!”“嗯,来壶酒,切斤牛肉。

”罗瑞解下包袱塞到桌下,指尖无意识敲着桌沿,目光悄悄扫过大堂。

进门时听见邻桌镖师聊黑风寨,心里暗自留意,不想掺浑水;可指尖还是忍不住摸了摸玉佩,

想起娘临终前的话:“找到你哥,娘就放心了。”邻桌两个镖师凑头嘀咕,络腮胡攥着酒杯,

声音压得极低:“黑风寨那帮杂碎忒狠,前日截了张老爷的货,连赶车的老把式都没放过,

下手黑得很。”白面镖师赶紧扯他袖子,眉头皱得紧:“小声点!这地界到处是他们的眼线,

听说城门守卫都被买通了,消息传得快,被听见咱俩都得遭殃,赶紧喝酒,别乱嚼舌根。

”门口风铃叮铃响,三个腰悬弯刀的短打汉子闯进来。领头的是黑风寨二当家,

戴顶玄色斗笠,帽檐压得低,遮了大半张脸,只剩线条凌厉的下颌;裹着深色斗篷,

身形藏得严实,抬手往桌上一拍,嗓门粗得像砂纸磨木头:“上最好的酒,切二斤熟肉,

动作快点,别耽误事!”喊得响亮,眼风却飞快扫过大堂,在镖师桌顿了顿,

又瞥向罗瑞腰间的剑,暗自探查动静。这黑风寨大寨主刀疤脸,本是城外山头的猎户。

早年爹娘跟妹妹被贪赃枉法的官差活活打死,告到府衙反被打出来,走投无路才落草,

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夺了寨主之位。他打心底恨官府、恨权贵,占山为王多年,

劫商队、攒粮囤钱、招兵买马,不断扩充势力,早想占下富庶的永安城——既控粮仓银库,

又借城防对抗官府,慢慢壮大实力,报家人枉死之仇。罗瑞端过刚斟满的烧刀子抿了一口,

烈酒烧得喉咙发紧,却没皱一下眉,只垂着眼帘,

盼着别耽误寻亲;可脑海里总浮现出兄长的模样,小时候两人在院里练剑,兄长总护着他,

自战乱失散后,一晃已是十几年。二当家忽然凑过来搭话,

语气带着试探:“小兄弟看着面生,打哪儿来?到永安城做啥营生?”罗瑞没抬眼,

指尖捏着块碎银搁在桌角,抓起长剑往腰上一挂,扛起包袱就往外走,脚步沉实,

没半分拖泥带水。他懒得纠缠,真要动手倒也不怕,就怕耽误了寻亲的事。

二当家的笑僵在脸上,盯着他背影皱眉,冲身旁喽啰使个眼色,

让跟上瞧瞧——这小子看着不一般,别坏了寨里的大事。出了客栈,寒风裹着雪沫子吹过来,

街边摊贩吆喝声混着风雪声,倒也热闹。罗瑞顺着人流走,忽然听见前头喝彩声不断,

抬头见街角搭着高台,红绸垂得喜庆,木牌写着“赵府以武招亲”,台前围得水泄不通。

台侧主位坐着锦衣老者赵万堂,身旁立着二十一岁的赵家大**赵灵儿。她眉眼俏生,

脸颊被风吹得泛红,望着台上比试,眉尖皱着,眼里满是不耐,

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爹偏要以武招亲,说要找个能护家业的,

可台上这些争强好胜的汉子,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赵家**模样俊,流云剑法练得好,

寻常汉子根本近不了身!”“赵老爷说了,胜者不光能娶**,还能分一半家产,

这福分谁不想要?”人群里议论不停,罗瑞脚步顿了顿,没打算凑热闹,只想找地方歇着。

瞥见高台斜后方的老槐树能挡风雪,就走过去背贴树干坐下,长剑搁在膝头,包袱放在身旁,

指尖摸了摸衣襟里的玉佩,

闭目琢磨着明日找老驿丞打听兄长消息——听说那老驿丞记着过往行人踪迹,

或许能问出些线索。台上两人正拆招,一个练通臂拳,一个使螳螂拳,你来我往打得热闹。

没多久,螳螂拳汉子瞅准空隙扣住对方手腕,猛一拧,通臂拳汉子痛呼着跌下台,

揉着胳膊半天爬不起。赵万堂捋着胡须点头,还算满意;赵灵儿却没瞧上这叫王承武的汉子,

觉得他年纪大、性子急,撑不起护家的事。人群里也有人嘀咕,说王承武能耐有,

就是年纪太大,赵老爷未必肯应。王承武刚喘匀气,台上就跃来个黑衣大汉,名叫赵强。

他身量比常人宽半肩,膀大腰圆,双拳攥得咯咯响,对外称是城西铁砂掌传人,

实则是黑风寨卧底。早年家乡闹蝗灾,爹娘饿死后,他揣着最后一口气求赵万堂借粮,

没成想被指着鼻子骂“来历不明的泼皮”,赶出门时还被恶犬咬了腿。那羞辱记了三年,

后来欠了巨额赌债,被刀疤脸抓住把柄,既想还债,又想报复赵家,便秘密归顺;这次招亲,

是探赵府实力,也想拿捏赵家,为黑风寨攻占永安城铺路。

赵强上台就冲王承武喊:“方才瞧你赢了一场,倒有点能耐,敢跟俺过两招吗?

”王承武刚赢一场,有几分底气,咬咬牙跃上擂台,抱拳行礼:“既然兄台要比,

我便讨教一二!”摆开通臂拳架势,直扑赵强面门。赵强冷笑,不闪不避,抬手迎上。

双拳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王承武手腕发麻,拳头像砸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往后退。

他没料到对方力气这么大,心里发慌,又挥拳攻向对方下盘,只求自保。赵强脚下一错避开,

反手一掌拍在他肩头,力道不算重,却让他站不稳,一**跌坐在台板上,肩头又酸又麻,

半天爬不起。赵强居高临下瞪着他,语气嚣张:“就这点能耐也敢来凑热闹?滚下去!

”王承武又羞又愧,捂着肩头狼狈下台,再也不敢上前。赵强扫过台下,

更嚣张地喊:“还有谁敢上台?敢跟俺比试的尽管来,没胆子的就别浪费时间!

”台下静了静,很快有个叫张怀安的武人跃上台,抱拳说:“在下张怀安,愿讨教兄台高招!

”他练劈挂拳,想凭真本事争亲,没成想刚摆好架势,赵强就猛地欺近,

蒲扇大的手掌直拍心口,力道沉得惊人。张怀安躲闪不及,被一掌拍中,当场喷血倒飞,

撞在台柱上滑落地,胸口凹陷,已然没了气息,死状极惨。台下立马没了声音,

大伙儿都吓得脸色发白——擂台比试本该点到为止,这大汉竟直接下杀手,太狠辣了。

赵强低头瞥了眼尸体,满脸不屑,抬脚踢了踢:“自不量力的东西,这点能耐也敢来现眼。

”又扬着下巴扫过人群,更嚣张地喊:“还有谁敢上?能接俺三拳,俺就认栽;没人敢上,

赵家**就是俺的了!”猛踏一步,台板被踩出浅坑,眼里的狠劲藏不住,

压根没把人命放在眼里。赵万堂眉头紧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这大汉当众杀人,目无法纪,

可对方身手刚猛,自己没十足把握制住,只能暗自着急。赵灵儿偏过头,

目光落在老槐树下的罗瑞身上。少年背倚树干,神色淡然,台上的血腥与嚣张似与他无关,

静得反常,让她好奇这少年的来头。两人眼神对上,赵灵儿愣了下——这少年看着年轻,

眼神却稳得像块石头。罗瑞淡淡瞥她一眼,指尖却无意识蹭了蹭衣襟里的玉佩,

喉结轻轻滚了滚,随即闭眼;可心里头早翻起了浪,这大汉当众杀人还这般嚣张,

眼里没半点人命,没人拦着,迟早再伤及无辜。本想专心寻亲,

可娘教的“侠义”二字早刻进骨头里,哪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人枉死。赵强见没人应战,

得意地踹了踹尸体,骂道:“一群怂货,没人敢上,赵家**就是俺的了!”话音刚落,

人群里突然传来怒喝:“休得狂妄!”一道身影一晃,足尖在人群头顶轻点两下,

稳稳落在擂台中央,青衫猎猎,长剑斜挎,正是罗瑞。他实在看不惯赵强的狠辣,

杀人后还这般跋扈,就算耽误寻亲,也没法袖手旁观。赵强怒火冲顶,

骂道:“哪来的黄毛小子,敢管爷爷闲事?找死!”蒲扇大的手掌劈面拍出,

掌风裹着砂粒直扑面门,比打死张怀安时还用力,想直接拍死他立威。罗瑞抬眼,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在擂台当众行凶,杀了人还这般嚣张,

真当永安城没王法,没人能治你?”几句话硬气,透着正气,台下彻底静了,

所有人盯着台上少年,既惊他的勇气,又替他捏汗——这清瘦少年,能敌得过狠辣的赵强吗?

赵强怒极,手掌劈得更狠,掌风扫得台板木屑乱飞。罗瑞脚步轻轻一错,身子往旁侧了侧,

掌风擦着青衫扫过,带起桌上的碎木屑。他反手扣住赵强后领,

像拎小鸡似的把数百斤的壮汉拽回来,砰的一声砸在擂台中央,台板都震了震。

赵强重心前压,收势不及,踉跄着往台边撞,险些栽下去。没料到这少年反应这么快,

心里暗惊却不肯认输,刚要站稳,罗瑞已欺近身前,右腿如钢鞭扫出,正中他心口,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声,赵强弓着身子喷血,倒飞撞在台柱上,滑落地时已没了动静。

一套动作又快又狠,没费啥劲就撂了人,台下大伙儿都看呆了。

擂台上下静得只剩风卷红绸的声响,所有人望着罗瑞,

眼里满是惊震——这少年身手竟这么厉害,真是难得的奇才。赵灵儿站在台侧,樱唇微张,

满脸震惊。她看得清楚,罗瑞出手时眼底没杀意,只剩淡漠,像随手掸去衣上浮尘,

心里对他的好奇更浓。罗瑞收回脚,语气平淡:“擂台比试该点到为止,凭着力气杀人,

太过分了。”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炸起震天喝彩,声浪裹着寒风翻涌,热闹得快掀翻屋顶。

赵强撑着台板硬爬起来,胸口疼得冒冷汗,嚣张气焰全没了,怨毒地瞪着罗瑞,

扶着台柱慢慢下台,走时咬牙骂:“小子,敢坏俺好事,你等着!”心里又恨又怕,

恨罗瑞毁了自己的计划,怕回去没法跟刀疤脸交代,暗自发誓要报复。“好!少年英雄!

”台下有人狠狠拍巴掌。“早瞧不惯那黑大个行凶,总算有人治他了!”“赵府招亲,

就该选这样的好汉!”议论声里,赵万堂站起身,满脸笑意朝罗瑞拱手:“少侠好身手!

老夫赵万堂,不知少侠高姓大名?”罗瑞还没开口,赵灵儿已提着裙摆上前,微微屈膝行礼,

语气温婉:“多谢少侠出手解围。”罗瑞略一点头,答:“在下罗瑞。”话落转身,

足尖一点台沿,身形轻掠而下,径直往“迎客来”走,只想回去喝完剩下的酒,赶紧歇着,

明日好寻老驿丞打听兄长消息。赵万堂望着他背影,捋着胡须暗叹,

这少年年纪轻、身手卓绝,性子还沉得住气,是块好料子,

若能留在赵家护灵儿、守家业再好不过,眼里满是惋惜和赏识,随即扬声让比武继续,

仆役赶紧清理台面积血。客栈里,罗瑞重新落座,店小二赶紧添酒、端来酱牛肉,

笑着奉承几句,罗瑞没接话,自斟自饮,神色淡然,心里仍惦记着寻亲,

指尖时不时摸一摸衣襟里的玉佩。连喝几碗,他酒量本就浅,又动了手耗了气力,

没多久就伏在桌上睡熟了。店小二见他睡沉,轻手轻脚扶往后院客房,次日罗瑞醒后,

察觉包袱里碎银少了些,也没多计较,只当自己疏忽,没放在心上,仍念着寻亲的事。

客房里,罗瑞睡得沉,长剑斜倚床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映得眉眼愈发清俊。

梦里全是旧光景——娘坐在院里纳鞋底,针脚密密麻麻,兄长拎着木剑冲他笑,喊他“阿瑞,

快来练剑”,他往前跑,可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伸手去抓,只抓到满手冷风,

娘的声音在耳边飘:“找到你哥,好好活下去。”第二章蒙冤陷险,坠崖余生翌日清晨,

微光从窗缝钻进来,罗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宿醉的劲儿还没过去,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想起昨日镖师的话和黑风寨的人,心里犯嘀咕,寻亲没成想撞进浑水里,

只盼别耽误事;要是黑风寨再作恶,自己也不会坐视不理。匆匆束好衣袍,抓起剑出门,

刚到客栈门口,见几个客人凑在石阶上嘀咕,脸色都慌慌张张的。“听说了吗?

威远镖局的镖银,今早在十里坡被劫了!”“肯定是黑风寨干的,下手太狠,

镖局的人全死了,满地是血,惨得很!”罗瑞脚步顿住,眉头皱起,没料到黑风寨这么猖狂,

一夜之间竟斩尽杀绝。刀疤脸劫镖不只是为钱,更是拿镖银扩充军备,

还想嫁祸他人搅乱永安城,为攻占城池铺路。店小二端着铜盆从后厨出来,见他站在门口,

笑着说:“客官醒了?今早永安城乱透了,黑风寨端了威远镖局,官府正往城外赶呢,

听说刀疤脸亲自带的队,城门守卫都没拦着。”“什么时候的事?”罗瑞问。“天刚蒙亮,

有人见了尸体报的官,镖车早没影了。”店小二压低声音凑近,“这伙人杀人不眨眼,

官府怕是镇不住,往后永安城更乱了。”话没说完,远处马蹄声急响,几个捕快催马掠过,

往城外赶去。罗瑞望着他们背影,指尖摩挲着剑柄,心里琢磨——昨夜刚听闻黑风寨凶戾,

今早就出了满门遇害的大事,这般狠辣让他又惊又气,也暗觉其气焰太嚣张,迟早祸及百姓。

本就存着侠义之心,忍不住好奇现场情形,想亲眼看看是不是黑风寨所为,便悄悄跟上去,

走得急,剑落在客房没带,只能格外小心,免得被官府当可疑人物。十里坡枯草瑟缩,

寒风卷着断枝残叶,远处捕快围着一片狼藉的空地勘察,断裂的镖旗散落在地,

暗红色血渍渗进枯草缝里,冻成硬邦邦的血块,看着让人心里发寒。

罗瑞藏在灌木丛后刚要细看,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个捕快举着刀围上来,

粗声喝问:“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这做什么!”“路过,听见动静来瞧瞧。

”罗瑞坦然应答,没反抗,心里清楚这时候挣扎反倒落人口实,凭着本事能挣脱绳索,

可跟官府起冲突,寻亲的事就更没谱了,只能先忍着。“荒坡哪来的路人?定是黑风寨同党!

”捕快认定他可疑,上前把他捆了,推搡着塞进押犯的轿车,往城主府赶,

想着抓个可疑人物,也能跟城主交差。轿车行至城门,正好遇上赵灵儿带侍女出门。

她奉父命去城郊药铺取药,无意间扫过车帘缝隙,猛地愣住——车里被捆着的,

正是昨日擂台上的罗瑞!“他怎么会这样?”赵灵儿心头一紧,眉尖拧成疙瘩,

这少年出手磊落、身手不凡,看着就不是坏人,肯定是被冤枉的,以他的本事,真要作乱,

官府根本抓不住。侍女问:“**,怎么了?”“没什么。”赵灵儿摇摇头,

心里却实在不安,快步回府告知父亲,想请父亲帮忙递句公道话。夜幕沉落,

赵府书房烛火摇曳,赵灵儿轻步进门,先对着赵万堂微微屈膝行礼,而后在一旁落座,

轻声说:“爹,昨日擂台上救场的少年罗瑞,今日被官府当黑风寨同党抓了。

他昨日出手是为阻止杀人,行事磊落,看着便不是作恶之人,定是被冤枉的。

您与城主是旧识,若是方便,还请帮着递句公道话,别让无辜之人受屈。

”赵万堂捻着胡须沉吟,眼里满是惜才之意:“我也瞧这罗瑞不错,

年纪轻、身手好、性子沉,不像是作奸犯科的人。黑风寨劫镖案闹太大,官府急于结案,

怕是抓了嫌疑就不肯放,可惜了这好苗子。”他心里清楚,这少年是块护家的好料子,

要是被冤死太可惜,灵儿既这般说,自然得帮衬“那您能去跟城主说说吗?别让官府乱定罪。

”赵灵儿微微抬眼,语气恳切。“自然可以,我这就去城主府一趟,让他再查几日,

没确凿证据别轻易动手。”赵万堂站起身,匆匆往城主府去。赵万堂赶到城主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