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谋士的第一年,他的江山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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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煜能坐稳太子之位,全靠我在幕后运筹帷幄,为您挡暗箭、除奸佞。可他登基前夕,

却要贬我为妾,只因宰相之女比我更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他劝我:“阿宁,你太强势了,

不懂温柔,做个贵妃不好吗?”我摘下谋士的玉冠,扔在他脚边:“萧景煜,

这江山我能捧给你,自然也能毁了它。”我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半年后,两军阵前,

我站在敌国摄政王的身侧,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看着城楼上那个焦头烂额、满眼悔恨的帝王,我笑了。怎么?离了我这个“强势”的女人,

你的江山坐不稳了吗?1庆功宴的金杯里,盛着御赐的“千秋醉”。萧景煜坐在高台上,

明黄的龙袍刺得人眼睛生疼。他手里牵着那个一身凤冠霞帔的女人,柳依依。

柳依依怯生生地缩在他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但我知道,这只兔子咬起人来有多疼。

“阿宁,”萧景煜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带着帝王特有的施舍感,“朕封你为皇贵妃,

赐居昭阳殿,位同副后。”位同副后?我笑了,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这是在告诉我,

拼死拼活给他打下江山的我,只配给一个只会绣花弹琴的女人做妾。底下的群臣鸦雀无声。

他们都知道,没有我沈宁,萧景煜早在三年前的“夺嫡之乱”中死过八百回了。那年冬天,

为了给他求那三十万借兵,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至今阴雨天还会疼。

那是他曾握着我冻紫的手发誓:“沈宁,若我不死,必许你万里江山,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江山有了,人却嫌挤了。“谢主隆恩。”我站起身,没有哭闹,没有质问,

甚至连一丝愤怒的颤抖都没有。萧景煜似乎松了一口气,眼底划过一丝得意。他大概觉得,

我还是那个对他死心塌地、哪怕受了委屈也会为了大局隐忍的沈宁。“依依性子柔弱,

担不起大事,以后后宫还要靠你多帮衬。”他补了一句,看似信任,实则**。

让我这个前任谋士,去给他的新欢当保姆?“臣妾遵旨。”我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萧景煜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千秋醉。

这是我常年为了试毒而调配的“百草清”。喝了它,此后三天,我百毒不侵,但内力尽失,

脉象虚弱如将死之人。只有这样,才能骗过宫门口那些盘查森严的御林军。“兵符呢?

”柳依依突然开口,声音娇滴滴的,眼神却死死盯着我腰间。萧景煜皱了皱眉,

似乎觉得她太急切,但还是看向了我。“阿宁,既然入了后宫,兵符这种凶煞之物,

就不适合你留着了。”我解下腰间的虎符,那上面还染着我在北疆战场上的血。“给你。

”我随手一抛。虎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依依吓得退了一步。萧景煜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宁,你这是什么态度?

”“臣妾只是手滑。”我淡淡地行了一礼,“既然陛下已得佳人,臣妾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转身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群臣的窃窃私语,和萧景煜安抚柳依依的低语。真好。

这最后一点情分,终于被他亲手磨没了。2回到我暂居的偏殿,我没有休息。我点燃了炭盆。

这炭还是前年我在边关时,教百姓烧制的无烟炭,如今成了宫里的贡品。我打开书柜,

里面堆满了这五年来我为萧景煜写的所有手稿。

《治国十二策》、《平戎万全阵》、《九洲水利图》……每一本,都是我呕心沥血的结晶。

每一页的空白处,我都用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注疏”,写下了这些策略的漏洞和反制之法。

萧景煜嫌弃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说看着头晕,让我以后只给他看“干净”的正文。

“既然你只想要正文,那这些‘杂音’,我就带走了。”我撕下一页《平戎万全阵》的注疏,

扔进了火盆。火苗瞬间窜起,贪婪地吞噬着纸张。门被推开。柳依依带着几个宫女,

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她掩住口鼻,嫌弃地挥了挥手,“陛下说了,

这偏殿以后要改成我的琴房,这些破烂都要扔出去。”我没理她,继续往火盆里扔手稿。

“你聋了吗?”柳依依走上前,一脚踢翻了我身边的书箱。里面的竹简滚落一地。

她随手捡起一卷,看了一眼便扔掉:“全是些打打杀杀的东西,难怪陛下说你没有女人味,

只会像个男人一样争强好胜。”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柳依依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知道这卷竹简上写的是什么吗?”我指着她脚边的那卷书,

“这是保萧国边境十年不破的《连环马》阵法。”柳依依嗤笑一声:“那又如何?

陛下已经是天子,还需要你这些雕虫小技?”“确实不需要了。”我抓起一大把手稿,

全部塞进火盆。火焰猛地窜高,映红了我的脸。“你在干什么!住手!

”萧景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大步冲进来,一脚踢开火盆,火星四溅。但他抢救下来的,

只剩下满地的灰烬。“沈宁!你疯了吗?”萧景煜抓着我的肩膀,目眦欲裂,

“这些都是孤的心血!”“你的心血?”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萧景煜,

这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每一张图都是我画的,什么时候成你的心血了?

”萧景煜被我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孤已经熟读了你的兵法,就算烧了,

孤脑子里也有。”“那就好。”我挣脱他的手,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陛下脑子里都有,留着这些废纸也是占地方。”“你简直不可理喻!

”萧景煜指着我的鼻子,“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偏殿禁足,没有孤的命令,

一步也不许踏出去!好好学学怎么做一个温顺的妃子!”说完,他拉着受到惊吓的柳依依,

拂袖而去。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看着地上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景煜,你脑子里装的只是我筛选给你的“正文”。真正的杀招,永远在我这里。

3禁足的第三天,是萧景煜的登基大典。皇宫里锣鼓喧天,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朝的大典上。偏殿冷冷清清,连看守的侍卫都偷懒去领赏钱了。

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他是个哑巴,在御膳房烧火,没人会在意他。

五年前,他快饿死的时候,我给了他半个馒头,顺手教了他几招防身的功夫。他放下食盒,

快速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西门,寅时,换班。我点了点头。打开食盒,

最底层压着一套御林军的衣服和一把普通的铁剑。我换上衣服,束起长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曾为萧景煜披荆斩棘的女谋士,似乎又回来了。临走前,

我走到了书架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张羊皮卷。

那是萧国最核心的机密——《九洲布防总图》。萧景煜手里有一份拓本,但他不知道,

那份拓本在“雁门关”和“落凤坡”两处关键隘口,被我故意画偏了三寸。失之毫厘,

谬以千里。我拿起母本,揣进怀里。桌上留着一封信,不是遗书,而是一纸休书。

“君既无情,我便休之。从此山高水长,死生不复相见。”没有落款,

只有一个用朱砂画的断剑印记。我推开窗,像一只挣脱樊笼的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那一夜,皇城的烟花绚烂夺目。萧景煜站在最高的城楼上,接受万民朝拜,意气风发。

他不知道,他脚下的这片江山,已经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三天后。

据说萧景煜看到那封休书时,气得砸了御书房所有的瓷器。

他对着空荡荡的偏殿怒吼:“沈宁!你以为你走得出这天罗地网?不出三天,

你定会哭着回来求朕!”他自信得有些可笑。他忘了,这皇城的布防图是我画的,

御林军的巡逻路线是我定的。我要走,谁能拦得住?我策马狂奔在边境的荒原上,寒风如刀,

割在脸上生疼。但我只觉得痛快。前方就是北燕的国境线。那里,有一个人在等我。或者说,

有一个机会在等我。4离开萧国的三个月,据说萧景煜过得很“顺遂”。

他沿用了我留下的治国方略,减税、劝农、整顿吏治。一切看起来都在正轨上。

朝堂上那些老臣虽然偶尔会念叨“若是沈军师在就好了”,

但很快就会被萧景煜那句“朕离了她,难道就不会治国了吗”给堵回去。

他太急于证明自己了。而柳依依,也急于证明她不仅仅是个花瓶。她开始模仿我的笔迹,

学着我以前的样子,在奏折上用朱砂笔做批注。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江南水患,

工部上奏请求调拨钱粮修筑堤坝。如果是以前的我,会立刻批示“以工代赈”,

调动当地流民修堤,既解决了水患,又安抚了民心。但柳依依为了显示“仁慈”,大笔一挥,

直接开仓放粮。结果贪官污吏层层盘剥,粮食根本没到灾民手里,反而养肥了一群硕鼠。

流民吃不饱,又无事可做,聚众闹事,差点激起民变。消息传回京城,

萧景煜不仅没有责怪柳依依,反而杀了两个上书弹劾柳依依干政的谏官。

理由是:“皇后也是一片善心,尔等身为臣子,不能体察上意,反而咄咄逼人,该杀!

”我在北燕边境的一家客栈里,听着过往商旅的议论,冷冷地喝了一口茶。

“这萧国皇帝真是昏了头了,为了个女人,连忠臣都杀。”“听说那个沈军师走了之后,

萧国就没干过一件明白事。”“嘘,小声点,小心被探子听到。”我放下茶杯,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萧景煜,你以为你在维护你的面子,其实你在亲手挖断你的根基。

那些被你杀掉的谏官,都是我当年一个个筛选、提拔上来的孤臣。他们没有党派,

只忠于社稷。你杀了他们,就是把朝堂拱手让给了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世家大族。我站起身,

结了账。“客官,您要去哪儿?”小二热情地问道。我看向窗外北风呼啸的方向,

目光如冰雪般寒冷。“北燕大营。”既然你不想好好坐这个江山,那我就帮你换个主人。

5北燕摄政王,慕容辞。传闻他嗜杀成性,喜怒无常,是一头真正的西北狼。

当我站在他的中军大帐前时,迎接我的是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你说你是萧国的沈宁?

”慕容辞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他长得很美,

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妖异之美。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在此刻帐外的风雪。“正是。

”我一身布衣,不卑不亢。“沈宁早在三个月前就死在萧国皇宫了。”慕容辞猛地站起身,

匕首抵在我的喉咙上,“你是萧景煜派来的细作?说,来我北燕大营有何企图?

”刀锋划破了我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来,

是送摄政王一份见面礼。”“哦?你也配?”慕容辞嗤笑,“若是为了求活,

本王这里不养废物。”“北燕大旱三年,牛羊死伤过半,今冬若无粮草,

摄政王这二十万大军,恐怕要饿着肚子过冬了。”我语速极快,声音清朗。

慕容辞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怎么知道?”这是北燕的绝密。

“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怎么解。”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以战养战,不攻城池,

只劫萧国边境的三大粮仓——淮阴、临安、凤翔。”慕容辞眯起眼:“那三处防守森严,

你是让我去送死?”“第二,”我无视他的质疑,继续说道,“这三处粮仓的守将,

都是萧国世家子弟,贪生怕死。只需佯攻其一,伏击援军,他们必乱。”“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直视着慕容辞的眼睛,“我知道通往凤翔粮仓的一条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