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我推开了楚辰的办公室。

陆小蕙正坐在他腿上喂他吃葡萄。

门推开时，她惊得差点掉下来。

楚辰皱着眉头。

“樊今月？你来干什么？”

“上班啊。”

我晃了晃胸前的工牌，上面写着“同安保险公司”。

“楚总，照顾一下前妻的业绩？”

陆小蕙嗤笑出声。

“月月姐，你这......变化可真大。”

楚辰皱着眉头。

显然落魄的前妻，也会让他丢了面子。

“你缺钱？离婚协议里给了你两套房子，还有......”

“我要做长远打算。”

我打断他的话。

“房子不能当饭吃。我七年没工作，总得学会谋生。”

楚辰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保险够了，还不需要......”

我抽出合同放在桌上。

“这是意外险，高额的那种。”

“你的受益人可以写陆小蕙，或者你们互买......当爱情见证。”

陆小蕙的眼睛亮了。

“阿辰，这个寓意很好。”

楚辰宠溺地看了一眼她，最终点头。

“行吧，受益人写蕙蕙。”

当晚就是除夕夜，楚父楚母把我叫了回去。

“樊今月，一家人总要团圆，你就当陪陪孩子。”

我答应了。

因为我也需要见证楚辰生命最后一刻。

傍晚六点，楚辰带着陆小蕙进门。

她依偎着楚辰，就像连体婴似的。

楚辰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歉意。

“蕙蕙家人最近一直住在城里，复婚的事......可能得推迟。”

我自顾喝着茶，低头不看他。

“随你。一年，七年，都是你的事。”

他皱眉不悦。

“月月，你别这样。你一向最大度。”

我讥笑一声。

“可不是么？大度到把丈夫都让给别人了。”

他噎住，说不出话来。

十一点半，所有人聚在露台。

佣人准备了烟花，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

我把三个孩子叫到身边。

监控摄像头在屋檐下，它能拍下整个露台，拍下每一个人。

我要这份记录。

陆小蕙一直粘着楚辰，楚父楚母坐在另一边，气得板着脸。

倒计时开始了。

大家高喊。

“十、九、八......三、二、一。”

我盯着楚辰。

最后几秒时，他脸上还带着笑。

最后一秒，烟花在远处天空炸开第一朵。

“零......新年快乐！”

漫天烟花同时绽放，天空被照亮，像白昼。

孩子们尖叫欢呼。

楚父楚母勉强笑了笑。

陆小蕙跳起来，抱住楚辰的脖子亲了一口。

“阿辰，新年快乐！”

楚辰笑着搂住她，然后，他的笑容突然僵住，右手捂住胸口，手指收紧。

“阿辰？”

陆小蕙察觉到不对。

楚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突然，他膝盖一软，像被抽掉骨头的傀儡，直挺挺向后倒去。

只有我能看见，一道红光束缚着楚辰的灵魂飞进了我的地下室。

他的灵魂会永生永世被困在人偶里。

真好，我的藏品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