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中滋养出一棵参天大树,顶破他的胸口,肆意生长,不受控制的渴求季书白施舍阳光雨露。
可是季书白从来都不给。
现在,这棵树要枯萎了。
林问南避开她的视线,尽量平静道:“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这几天学习很忙。”
季书白皱了皱眉,她显然不信,却也没有再问。
只是拿出一张票:“沈栎明天的画展,他希望你去。”
林问南接过:“好。”
“明天别闹脾气。”季书白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不想让沈栎不开心。”
林问南攥紧手中的票,忽然开口:“姑姑,你很爱沈栎吗?”
季书白没有回答。
可林问南看着她忽然温暖的眼睛,却仿佛看见了答案。
第二天早上去画展。
到车库,林问南下意识想坐副驾驶,可一开车门,才看见副驾驶上多了一个皮卡丘的挂坠。
他一顿,这时,沈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还没习惯吧。”
他打趣地走过来,朝林问南眨眨眼:“以后,这里就属于我了。”
是啊……以后属于沈栎的,不止这个位置,还有季书白。
林问南让开位置,坐到后座。
一路上,沈栎从画展聊到设计,偶尔季书白也淡淡回应一两句,不多,却和谐无比。
两人的氛围如同结界一般,将旁人隔绝在外。
林问南一言不发地听着到了画展。
这场画展办得十分隆重,一幅巨大的画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沈栎主动上前介绍:“这幅画,叫情愫,是讲述一个弟弟喜欢上自己的姐姐。”
林问南一愣。
沈栎叹了口气:“当初他们都让我不要画,可我却觉得这样的故事很美,书白,你觉得呢?”
季书白直接道:“我不喜欢。”
林问南看向季书白,她目光平淡,声音也很冷。
“这样的感情很不耻,不是吗?”
这句话,是在问沈栎,可林问南却觉得,这句话仿佛在告诉他。
他对她的感情,不耻又龌龊……
林问南忽然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他转身从这幅画走开。
沈栎却跟了过来,关切道:“怎么了?是不喜欢画展吗?”
林问南强撑着回答:“没有,只是看得很少。”
沈栎笑着说:“那你喜欢什么和我说,我陪你去。”
他的声音很温柔,林问南有些感动,刚想说不用了。
却听沈栎又说道:“不过以后估计也没什么机会了。”
林问南一愣:“为什么?”
沈栎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下变冷,语气忽然变得嘲讽起来。
“你是成年人了,难道要一直赖在书白家?”
“不能因为你爸妈不要你,就把这里当成家吧?”
林问南完全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栎。
沈栎眼中全是不屑:“书白和我说过了,当初收留你就是看你可怜,可她也不是你亲姑姑,没有照顾你的义务,这些年书白没问你父母要过生活费,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至少也得给自己留点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