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陆昭衍如同换了个人。

他不再天不亮就起床，掐着时间给秦晚舒准备热腾腾的早饭，装进保温桶，再一路送到团部，只为让她吃上一口家里的味道。

他也不再每天傍晚去托儿所接孩子，牵着女儿的手，一路上听孩子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学了什么新儿歌。

哪怕女儿出了车祸进了医院，秦晚舒打来一个又一个电话，他也不管不顾。

直到第三十八通电话打来，他终于慢条斯理的接通了。

秦晚舒的声音从焦急到压抑着火气：“知瑶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陆昭衍握着电话，目光落在眼前的资料上，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你不是都打了几十个电话了吗？”

秦晚舒被他这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火气瞬间蹿了上来：“知道了你还不来？知瑶腿骨折了，受了惊吓，现在正需要爸爸在身边陪着！你知不知道她哭成什么样了，嗓子都哑了，一直喊爸爸！”

陆昭衍沉默了一秒，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哭着哭着，就不会哭了。孩子总要学会自己面对。我在看资料，挂了。”

“陆昭衍！”秦晚舒在那边几乎是吼了出来。

陆昭衍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拔掉了电话线。

晚上，秦晚舒一身寒气地冲回了家。

陆昭衍埋首在一堆厚重的资料和稿纸里，专注得连她进门都没察觉。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这些天被他忽视的憋闷，瞬间冲垮了秦晚舒的理智。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抓起桌上最厚的那本资料，狠狠摔在地上！

“陆昭衍！”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知瑶还在医院躺着！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这些？！”

陆昭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抬起头，看向她。

秦晚舒生得极好，一身笔挺的军装勾勒出她英气飒爽的身姿，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和军人特有的刚毅气势。

若是上辈子的陆昭衍，被她这样看着，早就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急着解释，急着安抚。

可现在，他心里一丝波澜也没有。

他平静地弯下腰，想去捡那本资料。

“不准捡！”秦晚舒厉声喝止，抬脚，竟直接将那本资料踢向了墙角燃着的煤球炉！

“资料，资料，你就知道这些资料！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准备进物理研究所，这是你的梦想，我从没说过不支持！但你知不知道，研究所现在改革了！进去就要参加绝密攻坚项目，短则三年，长则……十年！甚至更久！”

“你告诉我，你打算让这个家怎么办？知瑶怎么办？她才四岁！她今天跑出去出车祸，不就是因为你这个当爸的没有好好看顾她，整天钻在这些东西里吗？！”

陆昭衍缓缓直起身，迎上她愤怒的目光，眼神清凌凌的，像结了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