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诅:黑猫索命,倒影里不止一个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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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张建国,男,四十二岁,晨跑时被发现死于小区绿化带。面部表情极度惊恐,颈部有三道深度抓痕,伤口检测出猫科动物DNA。现场散落黑色毛发,经鉴定为普通家猫毛发。”

刑侦队长李振华把现场照片贴在白板上,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这已经是三个月来第四起类似案件。”他敲了敲白板,“所有死者都有几个共同点:一、颈部抓痕;二、现场有黑猫毛发;三、死亡时间都在深夜到凌晨;四、监控只拍到黑猫一闪而过的影子。”

年轻警员小王举手:“队长,会不会真是……猫杀人?”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但很快消失。没人真的觉得好笑。

“法医报告显示,死者的致命伤确实是颈部动脉被划破导致的失血过多。”李振华顿了顿,“但伤口很特殊——不是利器切割的平整切口,而是被尖锐物体反复抓挠造成的破裂性创伤。简单说,就像被什么东西……活活抓死的。”

一阵寒意掠过会议室。

“更诡异的是,”李振华调出另一组照片,“所有死者生前都曾有过虐待动物的记录。第一个死者王翠花,三年前因高空抛猫被邻居举报;第二个刘大志,去年在停车场用汽油烧死一窝流浪猫;第三个赵明,是地下斗猫场的常客。”

“而这个张建国,”李振华翻出档案,“上个月刚因为用毒饵毒死小区里的流浪猫,被动物保护组织找上门。”

小王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是……动物复仇?”

“我们是警察,不信怪力乱神。”李振华沉声道,“但我们需要动物行为专家的帮助。已经联系了市动物园的苏琳博士,她今天下午就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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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苏琳准时出现在刑警队。

她三十出头,短发干练,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李振华没想到所谓的“动物行为学博士”这么年轻。

“苏博士,感谢您能来。”李振华伸手。

“叫我苏琳就好。”她握手有力,“资料我看过了,确实很……特别。”

“特别?”李振华挑眉。

“猫科动物攻击人类致死的案例极其罕见。它们通常会避开比自己大的生物,除非受到严重威胁。”苏琳打开笔记本,“但这些案件看起来不像自卫。”

“您的意思是?”

苏琳抬起头,眼神锐利:“像是故意的复仇行为。”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科学,”苏琳继续说,“但动物有记忆,也有复杂的社会行为。尤其是猫,它们对伤害过自己或同类的个体会产生强烈的负面关联。只是通常不会采取这种……极端方式。”

李振华揉了揉太阳穴:“监控显示每次案发前后都有黑猫出现在现场附近。我们怀疑是同一只猫,但它总能避开主要摄像头,像是在故意躲着监控。”

“猫的智商能做到这种程度?”小王忍不住问。

“普通猫不行。”苏琳犹豫了一下,“但如果有训练……”

“您认为是人为训练的?”李振华追问。

苏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一张照片:“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张建国死亡现场的一张特写——地面上用猫毛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几个重叠的圆圈。

“前几个现场也有类似的毛发排列,但因为破坏严重,没引起注意。”苏琳放大图片,“这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记,或者说……仪式。”

李振华盯着照片,突然感到一阵不适。

“我需要接触这些案件的原始物证,还有,”苏琳合上笔记本,“我想去最后一个案发现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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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苏琳站在锦绣花园小区三号楼的绿化带旁。

现场已经被清理,但还能看到淡淡的血迹渗入土壤。这是个老式小区,绿化茂密,监控死角很多。张建国就是在这里晨跑时被发现的。

苏琳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突然,她注意到灌木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拨开枝叶——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牌,系在折断的树枝上。牌子上刻着一行小字:

“债已偿,怨未消”

苏琳感到后颈汗毛竖起。她正准备呼叫李振华,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她猛地回头。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距离她不到五米。那是一只纯黑的猫,体型比普通家猫大一圈,正静静地蹲在围墙上看着她。

苏琳屏住呼吸,慢慢直起身。她在动物领域工作多年,知道不能突然动作惊扰野生动物。

黑猫没有逃,也没有发出威胁的声音。它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她。

然后,它轻盈地跳下围墙,朝小区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仿佛在示意她跟上。

苏琳犹豫了几秒,跟了上去。

黑猫带着她穿过几栋楼,来到小区最偏僻的角落——一片废弃的小花园。这里杂草丛生,荒废的喷泉里积着发绿的水。

苏琳突然意识到周围安静得诡异。傍晚正是小区热闹的时候,但这一片区域却听不到任何人声。

黑猫停在一个破旧的长椅旁,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

苏琳走近,发现长椅下有一个简易的猫窝,用旧衣服和纸箱搭建。窝里没有猫,但散落着一些猫粮和清水碗。

还有一张照片。

苏琳捡起照片,心跳骤然加速。

照片上是张建国,正举着一根棍子,表情狰狞。他脚下是一只奄奄一息的花猫,周围还有几只小猫的尸体。照片背景就是这个小区。

照片背面用红色记号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他们都该偿命”

苏琳猛地抬头,黑猫已经不见了。

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不止一处。环顾四周,她看到围墙上、树丛中、屋顶上,七八双发光的眼睛在暮色中静静凝视着她。

都是黑猫。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刺耳的**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是李振华打来的:“苏博士,你在哪?我们发现了新情况——第四名死者张建国的妻子说,她丈夫死前一周一直在做噩梦,梦见被黑猫包围。而且……”

“而且什么?”苏琳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而且他说梦话时,反复提到一个词。”李振华停顿了一下,“‘猫诅’。”

苏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就在这时,离她最近的一只黑猫突然发出尖锐的嘶叫,然后所有的猫同时转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苏琳握紧手中的照片,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比她想象中更危险的谜团。

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开时,那只带路的黑猫正蹲在最高的那棵树上,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背影,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