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打掉,悦悦回来了。”手机震动,陆承宇发来的消息像一根淬毒的针,扎进苏晚的心里。她腹中五个月大的双胞胎,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寒意,不安地动了一下。结婚三年,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可白月光一回来,所有的温情都成了笑话。“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的孩子!”她颤抖着回拨电话,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绝望。“苏晚,别闹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错误。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悦悦。”
冰冷的雨丝敲打着车窗,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窗外的霓虹。
苏晚坐在驾驶座上,指尖一片冰凉。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可那股寒意却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信息刺目地停留在聊天框里。
“把孩子打掉,悦悦回来了。”
发信人:我最爱的老公。
多讽刺。
她腹中的双胞胎已经五个多月,每一次胎动都清晰有力,那是她和陆承宇爱情的结晶。
至少,她曾经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半小时前,这条信息彻底击碎了她三年的婚姻美梦。
白悦悦,陆承宇藏在心底的白月光,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终于回来了。
所以,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必须被清除的障碍。
苏晚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是嘈杂的音乐和劝酒的嬉笑声。
“喂?什么事?我在忙。”陆承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陆承宇,你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传来陆承宇更加不耐烦的呵斥:“你看到了?那就赶紧去处理掉,别给我惹麻烦。”
“处理掉?”苏晚重复着这三个字,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陆承宇,我怀的是你的孩子,是双胞胎!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苏晚,我警告你别闹。”陆承宇的音量拔高,“我们结婚本来就是个意外,我从来没爱过你。现在悦悦回来了,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你识相点,自己去医院,钱不是问题。”
钱?
他以为她苏晚缺钱?
苏晚气得发笑,笑声里带着泪。
“陆承宇,你**!”
“随便你怎么骂。”男人冷漠地回应,“总之,这个孩子不能留。悦悦身体不好,受不了**。就这样,我挂了。”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苏晚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趴在方向盘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三年婚姻,她洗手作羹汤,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心甘情愿做他背后的女人,为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在外面打拼。
她以为她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原来,全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只是一个替身,一个白月光离开后,用来填补空虚的廉价替代品。
现在正主回来了,她就该识趣地滚蛋。
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吞没。
苏晚缓缓抬起头,擦干眼泪。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决绝的脸。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了车子,方向盘一转,朝着陆家老宅疾驰而去。
今晚是陆家的家宴,陆承宇的父母,还有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妹妹陆承雪都在。
他不是让她别闹吗?
她偏要闹,还要闹个天翻地覆!
半小时后,宾利稳稳地停在陆家别墅门口。
苏晚推门下车,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肩膀。
她毫不在意,径直走向那扇灯火通明的大门。
客厅里,欢声笑语不断。
陆母张罗着一桌子菜,陆父在看财经新闻,陆承雪则缠着陆承宇,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开心的事,笑得花枝乱颤。
“哥,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离婚啊?白悦悦姐姐都回来了,你可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陆承宇一脸宠溺地刮了刮妹妹的鼻子:“就你话多,这事我心里有数。”
“什么有数啊,我看你就是被那个苏晚迷昏了头。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家世普通,工作没有,整天就知道在家待着,哪比得上悦悦姐一根手指头?”陆承雪撇撇嘴,一脸不屑。
陆母端着汤走出来,也附和道:“就是,承宇,**妹说得对。当初要不是你坚持,我根本不会同意你娶那么个女人进门。现在悦悦回来了,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讨论着如何赶走她这个正牌妻子,迎接小三进门。
多么和谐,多么讽刺。
苏晚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心一寸寸冷下去。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苏晚?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不来了吗?”陆承宇皱起眉,第一个开口。
“我要是再不来,恐怕这个家就要换女主人了。”苏晚环视一周,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晚,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给谁看呢?”
“妈,我说的什么意思,您心里不清楚吗?或者,我应该问问您的好儿子。”苏晚的目光转向陆承宇,一步步向他走去。
她将湿漉漉的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是那条让她心碎的消息。
“陆承宇,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陆承宇的脸色变了变,一把抢过手机,压低声音怒斥:“你发什么疯!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回家?回哪个家?那个我和你辛苦布置,你却准备用来迎接另一个女人的家吗?”苏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陆承宇气急败坏。
“哥,你跟她废什么话!她都听到了,那就摊开说呗!”陆承雪幸灾乐祸地站起来,“苏晚,我哥不爱你了,他爱的人是悦悦姐,你赶紧离婚走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承雪!你闭嘴!”陆承宇呵斥道。
“我说的有错吗?本来就是!你敢做不敢当啊?”陆承se雪不服气地顶嘴。
“够了!”陆父终于开口,威严地扫了众人一眼,“像什么样子!苏晚,你现在还怀着孕,别动气。承宇,你也是,怎么跟你媳妇说话的!”
看似在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在和稀泥。
苏晚心里冷笑。
她太了解这一家人了。
“爸,您不用劝了。”苏晚看向陆父,一字一句道,“今天我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陆承宇身上。
“陆承宇,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