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花了三个月工资，给妈买了一只足金的龙凤呈祥手镯。第二天，

它就戴在了我弟媳妇那纤细**的手腕上，闪着刺眼的光。我妈拉着我的手，笑得一脸慈爱，

她说：「反正也是一家人，给谁不是给？你弟媳妇年轻，戴着好看。」那一刻，

我听见了心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二十八年来，

我一直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提款机、万能的姐姐。从今天起，我不干了。

他们不是说「一家人」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没有我这个「家人」，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01那只金手镯，是我跑了三家金店才定下的。老师傅手工雕的龙凤纹路，龙鳞凤羽，

栩栩如生，寓意着吉祥如意，福寿安康。刷卡的时候，

我看着POS机上跳出的那一串数字——三万六千八，心疼得像是被剜了一块肉。

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可是一想到我妈收到它时会有的惊喜表情，我又觉得一切都值了。她辛苦了一辈子，

没戴过什么像样的首饰。小时候，我总看见她羡慕地看着邻居阿姨手腕上的玉镯子，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渴望。我当时就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给我妈买最好看的首饰。

提着那个红丝绒的锦盒回家时，我的脚步都是轻快的。我妈果然很惊喜。

她捧着那只沉甸甸的手镯，眼睛里闪着泪光，嘴里不停地念叨：「哎呀，太贵重了，

你这孩子，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我记忆里最灿烂的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试戴了一下，金色的光辉映着她眼角的皱纹，显得那么和谐又温暖。「真好看，

妈，你戴着真好看。」我由衷地赞美。她却又摘了下来，用丝绒布仔仔细细地包好，

放回盒子里。「这么贵的东西，平时哪舍得戴，得好好收着。」我劝她：「妈，

买来就是给你戴的，不是让你藏着的。」她只是笑着，把盒子推进了她的床头柜深处，

像是藏着什么绝世珍宝。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甜。梦里都是我妈戴着金手镯，

在亲戚朋友面前骄傲地炫耀的样子。然而，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第二天是周末，

我难得睡了个懒觉。客厅里传来我弟媳王倩尖细的笑声，还有我妈殷勤的附和。

我趿着拖鞋走出去，就看到王倩正举着她的手，对着阳光欣赏着什么。那手腕上，

一圈灿烂的金色，不偏不倚，正是我昨天送给我妈的那只龙凤手镯。阳光下，

那龙凤纹路闪着我熟悉的光。我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倩倩的手就是白，

戴这个真好看，跟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我妈的声音里满是讨好。王倩咯咯地笑着，

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和得意。「是啊妈，我也觉得特别衬我。

姐的眼光就是好，一挑就挑中我喜欢的款式。」我的目光从那只手镯，缓缓移到我妈的脸上。

我妈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她赶紧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到厨房。「小薇啊，

你醒了？妈给你留了早饭。」她试图岔开话题。我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妈，你床头柜里的手镯，怎么会在王倩手上？」

我妈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她搓着手，干巴巴地解释。「早上倩倩和你弟过来，看见了，

喜欢的不得了。」「她那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我就寻思着，反正……反正也是一家人，

给谁不是给？」「你弟媳妇年轻，戴着比我这个老太婆好看，也能给你长长脸不是？」

「一家人……」我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和荒唐。从我上大学开始，

我的生活费就要分一半给我弟。我工作后的第一笔工资，给我妈买了个**仪，

转头就送给了刚嫁过来的王倩，说她上班辛苦。我掏空积蓄给我弟付了婚房的首付，

房本上写的是他和王倩的名字，我妈说，一家人，写谁不一样？

我每个月给家里五千块生活费，王倩却连一瓶酱油都没买过，我妈说，她是你弟媳，

你是姐姐，多担待点。原来在他们眼里，「一家人」的意思，就是我理所应当被牺牲，

我的一切，都可以被他们心安理得地拿去讨好另一个人。而我，只是那个负责付钱的工具。

我看着我妈那张充满褶皱的脸，那张我曾经以为最慈爱的脸，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我为你弟好，你就该理解」的理所当然。客厅里，

王倩还在和我爸我弟炫耀着她的新手镯。「你看这龙凤，雕得多好，这得好几万吧？

姐可真大方。」我弟林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骄傲：「那可不，

我姐最疼我了。你的就是我的，我姐的，当然也是我的。」多么和谐，多么美满的一家人啊。

除了我。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慢慢地抽回被我妈拉着的手，

看着她惊愕的眼神，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轻轻地说：「妈，你说得对。」「一家人，

确实没必要分那么清。」我妈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通情达理」了。

她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我就知道，我们家小薇最懂事了。」我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打开手机，找到了那个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的微信群，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静音。然后，

我拉黑了我妈、我爸、我弟、我弟媳妇的所有联系方式。电话，微信，全部。

他们不是喜欢当「一家人」吗？那我就成全他们。从今往后，你们四个人，才是一家人。我，

不奉陪了。02做出那个决定后，我一夜无眠。但奇怪的是，我心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解脱。就像一个背着沉重枷锁行走了二十八年的人，

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天亮时，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红血丝，

脸色却异常平静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张脸好像才是属于我自己的。

不再是为了讨好谁而强颜欢笑，不再是为了顾全大局而委曲求全。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

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没有一条微信消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闹闹小脾气，过两天就好了，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以前，

每当我因为他们的偏心而感到委屈，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满，我妈就会开始她的标准流程。

先是温言软语地哄我，说我是姐姐，要有当姐姐的样子。如果我还不服软，

她就会开始掉眼泪，诉说她养大我们姐弟俩的不易，指责我不懂事，不体谅她的难处。最后，

我爸会出来说一句：「行了，多大点事，跟你妈犟什么嘴？你弟还小。」于是，每一次，

我都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咽回肚子里，继续扮演那个懂事的、大度的、无私奉献的好姐姐。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咽了。那些积压了二十八年的委屈，像发酵的面团，

已经堵到了我的喉咙口，再咽下去，我怕我会窒息而死。我照常洗漱，化妆，

选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亮黄色连衣裙。以前我妈总说，女孩子不要穿这么扎眼的颜色，

要稳重，不然显得不牢靠。今天，我偏要穿上它。我看着镜子里明媚的自己，

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好看。到了公司，

我破天荒地给自己点了一杯最贵的、加了双份奶油的焦糖玛奇朵。

甜腻的奶油和微苦的咖啡在舌尖交融，那种放纵的滋味让我眯起了眼睛。原来，

只为自己花钱的感觉，这么爽。临近中午，手机终于开始震动。是公司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是我妈焦急的声音。「小薇啊！你怎么回事？打你手机也打不通，发微信也不回，

你是不是把我们都拉黑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慌，但更多的是质问。**在椅背上，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嗯」了一声。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妈似乎被我这平静的态度给噎住了，半晌才拔高了声音：「你这孩子疯了？！

为了一只手镯，你至于吗？你赶紧把我们加回来！」「妈，」我打断她，「我没疯，

我想得很清楚。」「那只手镯三万六千八，是我三个月的工资。我买给你，是我的孝心。

你转手送给王倩，是你的选择。」「既然你觉得王倩比我这个女儿更值得你疼爱，

那我成全你。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好好疼你的好儿媳吧。」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

你就这么跟我说话？为了点钱，连妈都不要了？」又是这套说辞。亲情绑架，道德审判。

以前的我，听到这里，心就已经软了，会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太计较了。但现在，

我的心硬如磐石。「妈，生我养我，我很感激。所以过去二十八年，我尽我所能地回报你，

回报这个家。我弟的学费，生活费，他婚房的首付，每个月五千块的家用，我哪一样少了？」

「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们把我当成家人了吗？还是把我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钱包？」

「够了，」我不想再听她的哭诉，「我今天很忙，没时间跟你争论这些。以后，非工作时间，

不要打我公司的电话，会影响我上班。」说完，我没等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都散了不少。下午，

我的微信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是我的发小，也是我大学同学，宋瑶。

验证消息是：【林大**，你家那群奇葩是不是又作妖了？你弟在朋友圈骂你白眼狼呢！

快通过，前线吃瓜！】我点了通过。宋瑶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可以啊林薇，铁树开花了？终于舍得反抗了？快说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我把金手镯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宋瑶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

把我家那几口人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就是个包子，活该被他们欺负！

三万六啊！你拿去买包买口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找个帅哥谈恋爱不好吗？给你妈？

她心里只有她那个废物儿子！」「不过，」她话锋一转，「这次干得漂亮！拉黑就对了！

千万别心软！我跟你说，对付这种吸血鬼，你越硬气，他们越拿你没办法！」

我苦笑一声：「我知道，只是以前……总还抱着一丝幻想。」幻想他们能看到我的付出，

幻想他们能真正地心疼我一次。事实证明，那只是幻想。「别想了，」宋瑶说，

「你弟在朋友圈发了长篇大论，

把你塑造成一个为富不仁、嫌贫爱富、连亲妈都不认的恶毒姐姐。

下面一堆你们家的亲戚在点赞评论，说你忘本。」我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林风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我如何因为一只手镯而「六亲不认」，

王倩在旁边梨花带雨地表示都是她的错，我妈唉声叹气地默认。一场完美的大戏。

「无所谓了，」我说，「他们喜欢演，就让他们演去吧。反正我这个观众，不看了。」

「这就对了！」宋瑶为我打气，「姐带你开启新生活！晚上别回家了，来我家住，

我给你开个单身party！庆祝你脱离苦海！」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

第一次觉得，未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灰暗。是的，新生活。属于我林薇一个人的，新生活。

03宋瑶的单身party，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她把她珍藏的好几瓶红酒都开了，

还点了一大桌子我平时嫌贵舍不得吃的外卖。日料刺身，澳洲龙虾，还有堆成小山的烤串。

「来，林薇，为你的新生干杯！」宋瑶举着酒杯，笑得比我还开心。我跟她碰了一下，

仰头喝下一大口。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的感官**。「爽！」

我放下酒杯，大声说。「这才对嘛！」宋瑶给我夹了一大块龙虾肉，「以前每次叫你出来玩，

你都推三阻四，不是说要加班赚钱，就是说要回家给你妈做饭。你看看你，二十八了，

活得像个五十八的老妈子。」我苦笑着，把那块鲜美的龙虾肉塞进嘴里。是啊，我的青春，

好像都耗在了那个家里。大学的时候，别的女生都在谈恋爱、逛街、参加社团活动。我呢？

我在做三份**。因为我弟林风看上了一款最新款的球鞋，两千多。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

哭着说弟弟在学校被同学看不起，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于是我咬着牙，

吃了两个月食堂最便宜的素菜，把钱给他打了过去。工作后，我的工资从五千涨到一万，

又从一万涨到两万。可我从来没有真正富裕过。因为我弟要创业，我妈让我支持他。

那个所谓的「互联网项目」，我一看就知道不靠谱，但我经不住我妈的眼泪攻势，

还是投了十万。那十万块，连个水花都没见着就没了。后来他要结婚，

女方要求市中心有套房。我爸妈拿出了他们所有的积蓄，还差二十万首付。我妈又来找我了。

她说：「小薇，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结不成婚，妈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这钱你先垫上，

以后我们慢慢还你。」我拿出了我准备用来读在职MBA的所有积蓄。那二十万，

他们至今没提过一个「还」字。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我喝得越来越凶。「宋瑶，

我是不是很傻？」我红着眼睛问她。「你不是傻，你是太善良，也太心软。」

宋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我嘴角的油渍。「你总觉得，你是姐姐，你就该多付出。你总觉得，

血浓于水，他们再怎么对你，也是你的家人。」「可是林薇，家人是相互的。

一个只懂得索取，不懂得付出的家，那不叫家，那叫债主集中营。而你，

就是那个最大的冤大头。」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我一直以来不愿面对的真相。

「现在好了，你终于醒了。」宋瑶拍了拍我的背，「以后，你就为你自己活。赚钱给自己花，

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她口中的「歪脖子树」，是我的前男友，周鸣。我们谈了三年，他对我很好，

我们一度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当他得知我要拿出二十万给我弟付首付时，

我们大吵了一架。他说：「林薇，那也是我们未来的婚房钱！你弟弟是成年人了，

凭什么要你来承担他的人生？」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说：「那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最后，周鸣失望地离开。分手时，他说：「林薇，你是个好女人，但你不是个好伴侣。

你背负的太多了，我爱不起。」现在想来，他没有错。是我自己，

亲手推开了那个曾经想要给我一个家的人。想到这里，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孩子。我为我逝去的青春哭，为我错过的爱情哭，

也为我那二十八年荒唐的人生哭。宋瑶没有劝我，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时不时给我递上一张纸巾。等我哭够了，她才开口。「哭出来就好了。从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