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墟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所有门上挂有‘安神室’牌匾的房间,皆为死地。”这句话。它强调的是“挂有牌匾”的安神室。那如果没有牌匾,但功能上是安神室的房间呢?或者,根本不是安神室,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这才是生路!

我猛地扭头,看向那些没有牌匾的房间。寥寥无几。其中一间,是角落里一个看起来破败不堪的杂物间。门板腐朽,窗户碎裂,仿佛随时会塌。它毫不起眼,没有牌匾。我来不及多想,身体先于大脑行动。

我飞奔过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头钻了进去。门后是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朽味。我将门虚掩,屏住呼吸,紧贴着墙壁。心跳如鼓。外面寂静无声。除了我自己的心跳,什么都听不见。我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盯着整个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我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随时可能被捏碎。突然,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杂物间外传来。那声音,像是无数昆虫在蠕动,又像是布帛被缓慢撕裂。它轻微到几乎听不见,却让我汗毛倒竖。我紧紧捂住嘴,连呼吸都放轻了。沙沙声持续了一阵,然后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我活下来了。这说明我的推测是对的。规则,是可以被破解的。我松了一口气,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我差点瘫软在地。

一夜无话。在黑暗中,我熬到了天亮。不,这里没有天亮,只有钟鸣的再次响起。当第二声钟鸣传来时,我立刻推开门,走了出去。

墟内一片死寂。白玉广场上,空无一人。我走向那些“安神室”牌匾的房间。果然。其中一扇门敞开,露出里面残破的景象。地面上,一滩暗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血迹旁,散落着几片碎裂的衣物残片,还有一截断裂的指骨。

我胃里一阵翻腾。昨天那些听信玉律,走进安神室的人,都死了。被“墟所噬”。

我强忍着恶心,继续探索。整个墟,比我想象得要大。除了广场和四周的房间,还有许多通道,通往更深处。我谨慎地选择了一条通道,慢慢往里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我怕触发什么禁制,也怕惊动那无形的“巡守”。

这条通道两边,是更多的房间。有些门上,也挂着“安神室”的牌匾。我避开它们,继续前行。通道尽头,是一处开阔的大厅。大厅里,赫然躺着几具尸体。

他们死状各异。有一个修士,身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麻花状,脸上的表情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另一个修士,胸口被某种利器洞穿,但周围没有一丝血迹,仿佛他的血液在瞬间被抽干。还有一个,竟然身体完好,只是面色发青,像是被活活吓死。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这几人,显然不是同一时间死的。第一个修士身上的储物袋还在,我试着取下。可惜,储物袋也失去了作用,无法打开。这里的一切外物,都失效了。

我心中警钟长鸣。我必须更小心。这里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我继续搜索大厅。在墙角,我发现了一些凌乱的刻痕。像是用指甲,或是什么锐物,拼命凿出来的。

“镜子是门……它,它活了……”

“别信,别信任何人,它是骗子!”

“我的道侣,我……”

刻痕混乱,语无伦次。血迹已经干涸,与墙面融为一体。这些是前人留下的线索吗?“镜子是门”?“道侣”?玉律里提到了“道侣”!通过“问心桥”的条件,是两人结为“道侣”,同心同步。这又是一个矛盾点。玉律前一句还说“切勿相信任何人对你伸出的援手,独自前行是唯一的生路”。独自前行,却又要道侣才能过桥?

我将这些信息,牢牢刻在脑海里。我的绝对记忆,在这一刻展现出它真正的价值。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