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事件后的第三天,我在家安装了最先进的监控系统和智能门锁。陈律师建议我搬家,但我不想。
逃跑解决不了问题。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怕。
这几天,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了沈家的一些把柄。
沈国栋的公司,表面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却涉及多起非法集资和合同诈骗。前世,这些事在两年后才被曝光,沈家因此元气大伤,但靠着顾家的庇护,最终还是勉强过关。
现在,我要让这一切提前。
我把收集到的资料匿名发给了几家财经媒体和监管部门。用的是加密邮箱,通过境外服务器跳转,确保查不到我头上。
同时,我开始频繁参加一些科技行业的沙龙和交流会。
用的是新注册的公司名义——“晨曦科技”,和顾氏那个亏损项目同名。我要让顾言琛知道,我不仅敢要他的钱,还敢用他的名字。
效果很明显。
在一次半导体产业论坛上,我遇到了顾氏的一位高管,对方认出我,表情惊讶。
“林……林**?”他走过来,“您也对这个领域感兴趣?”
“王总监,”我笑着和他握手,“好久不见。我现在自己创业,做点小投资。”
“创业?”王总监眼神闪烁,“听说您投资了刘振国团队?那可是个烧钱的项目。”
“高风险,高回报。”我说,“王总监应该最懂这个道理。”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但我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顾言琛耳朵里。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换了新号码,但他还是找到了。
“林晚,”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到底想干什么?”
“创业啊,顾总不是知道了吗?”我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
“创业?用‘晨曦’的名字?投资沈家也看中的项目?”他语气里压抑着怒气,“你是在挑衅吗?”
“顾总想多了。”我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而且,按照协议,那个项目未来三年的利润有我的百分之五,我用它的名字,也算是给自己讨个好彩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沈家的事,是你做的?”
我心里一紧,但声音保持平稳:“什么事?”
“匿名举报,媒体爆料。”他说,“沈国栋今天被监管部门请去喝茶了。”
“哦,那挺好的。”我说,“违法犯罪,就应该受到惩罚。”
“林晚!”他声音提高,“沈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这样会引火烧身!”
“所以呢?”我反问,“顾总是来警告我,还是来威胁我?”
“我是担心你!”他几乎在低吼。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言琛,”我擦了擦眼角,“你知道吗?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恶心。”
“你担心我?那你担心过沈清柔用那些下作手段陷害我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你担心过我在顾家被所有人排挤的时候,我有多孤独吗?你担心过我签下离婚协议、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
“你现在来担心我?晚了。”
我挂断电话,把他新号码也拉黑。
然后,继续工作。
我要在沈家反应过来之前,把刘工团队的技术彻底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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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再次去实验室。
刘工见到我,神情严肃:“林**,专利的加速审核通过了,但昨天又有人来找我。”
“还是沈家?”
“不,这次是顾氏的人。”刘工说,“一个姓赵的经理,说想收购我们团队,开价一个亿。”
一个亿。
比沈家大方多了。
但我知道,顾氏看上的是这项技术的长远价值。前世,这个技术为他们带来的收益超过五十亿。
“您怎么回复的?”我问。
“我说,团队已经接受了您的投资,暂时不考虑被收购。”刘工顿了顿,“但对方说,可以连您的股权一起买,价格好商量。”
我笑了。
顾言琛,你就这么想把我挤出局?
“刘工,”我说,“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晨曦科技’成立,同时发布你们的第一代柔性屏材料样品。”
刘工愣住了:“这么快?样品还需要测试……”
“测试可以后续再做,但声势要先造起来。”我说,“媒体、投资人、潜在客户,都要知道这个技术已经成熟,已经有人投资,已经准备商业化。”
“这是要……逼宫?”
“这是要自保。”我纠正他,“只有把技术推到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些想暗地里动手脚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刘工思考片刻,点头:“好,我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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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定在周三下午,地点选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我提前联系了几家科技媒体,又通过陈律师的人脉,请到了一些行业专家和投资人。
当天,我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套裙,化了精致的妆,头发梳成利落的低马尾。
镜子里的人,眼神坚定,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像林晚。
像某个女总裁。
我喜欢。
发布会开始前,我在后台又检查了一遍演讲稿。
刘工很紧张,一直在擦汗。
“放轻松,”我拍拍他的肩,“技术是我们的,专利是我们的,我们站在理上。”
“我知道,”他苦笑,“但我从来没面对过这么多镜头。”
“以后会习惯的。”我说。
主持人宣布发布会开始,我们走上台。
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站在讲台后,看着台下的观众。大约一百多人,有记者,有同行,有投资人,还有一些来看热闹的。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言琛。
他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表情晦暗不明。
他果然来了。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移开视线,开始演讲。
“各位下午好,我是林晚,晨曦科技的创始人。”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平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今天,我们在这里正式发布第一款国产OLED柔性屏基底材料——‘柔翼一代’。它的耐折弯次数达到二十万次,成本比现有进口材料低百分之四十,性能却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台下响起低声议论。
我继续介绍技术细节,市场前景,团队构成。
每说一句,台下就安静一分。
最后,我说:“柔性屏是未来,而这个未来,将由中国人自己创造。”
掌声响起。
不是特别热烈,但足够真诚。
接下来是刘工的技术讲解环节,他刚开始有些紧张,但说到专业领域,立刻变得神采飞扬。
提问环节,记者们的问题都很尖锐。
“林**,有传言说您这项技术是从国外实验室窃取的,您怎么回应?”
“纯属谣言。”我面不改色,“我们的专利已经通过审核,所有技术资料都可以公开查验。”
“林**,您之前是顾氏集团总裁顾言琛的夫人,现在离婚后立刻创业,是否在利用顾家的资源和人脉?”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又看向台下的顾言琛。
我笑了。
“首先,我和顾先生已经和平离婚,彼此祝福。”我说,“其次,晨曦科技的所有资金都来自我个人投资,与顾家无关。最后,我认为在科技领域,性别和婚姻状况不应该成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我的能力,我的眼光,我的决策,才是晨曦科技立足的根本。”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热烈了些。
提问环节结束,发布会进入自由交流时间。
我走下台,立刻被几个投资人围住。
“林**,你们下一轮融资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很感兴趣。”
“林**,有没有考虑和手机厂商直接合作?我可以引荐。”
我一一应付,从容不迫。
眼角余光看到,顾言琛朝我走来。
他穿过人群,像摩西分海。
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眼神里充满好奇和八卦。
终于,他停在我面前。
“林晚,”他说,“我们谈谈。”
“顾总想谈什么?”我没动。
“单独谈。”
我看了看周围竖起的耳朵,点头:“好,去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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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顾言琛转身看我,眼神锐利:“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哪些?”我给自己倒了杯水。
“演讲,谈判,应对媒体。”他说,“我以前不知道你会这些。”
“顾总以前也没给过我机会表现。”我喝了口水,“在顾家,我只需要安静,温柔,听话。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擅长什么。”
他沉默。
“那个技术,”他换了话题,“真的值那么多钱?”
“值不值,市场会证明。”我说,“不过顾总不是派人来问价了吗?一个亿,应该能说明一些问题。”
“你知道是我?”
“猜的。”我放下水杯,“顾总,直说吧,你想干什么?买下我的公司?还是让我退出?”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如果我说,我想和你合作呢?”
我笑了。
“合作?怎么合作?你出钱,我出技术,利润对半分?”我摇头,“顾总,我不缺钱,也不缺合作伙伴。刘工的团队现在士气正旺,我们的产品已经引起了好几家大厂的注意。未来,我们会自己建生产线,自己做品牌,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包括我?”他问。
“尤其是你。”我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
我闻到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他最近抽烟了?以前他不抽烟的。
“林晚,”他声音压低,“你到底怎么了?离婚才一个月,你就像变了个人。”
“我没变。”我说,“我只是醒过来了。”
“醒过来?”
“从一场做了十年的梦里。”我看着他的眼睛,“顾言琛,你从来不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扮演‘顾太太’,需要一个听话的摆设,一个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影子。而我,傻傻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卑微,你总有一天会看见我。”
“现在,我不需要你看见了。”
“我自己能看见自己。”
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但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有您的电话。”助理在门外说。
“进来。”
助理推门进来,把手机递给我:“是沈**,说有急事找您。”
沈清柔?
她找**什么?
我接过手机:“喂?”
“姐姐,”沈清柔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来医院一趟吗?言琛哥他……他出车祸了!”
我愣住,看向顾言琛。
他就站在我面前,完好无损。
“沈**,”我说,“顾言琛现在和我在一起,他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清柔的声音变了,不再哭哭啼啼,而是冷了下来:“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姐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
“关于你母亲的车祸,”她说,“我知道一些内幕。如果你想知道,明天下午三点,来湖心茶楼。一个人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渗出冷汗。
顾言琛皱眉:“谁的电话?清柔?她说什么?”
我抬头看他,努力让表情平静:“没什么,打错了。”
但他不信。
“林晚,”他抓住我的手腕,“清柔是不是又找你麻烦?告诉我。”
我看着他的手。
和上次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力道。
但这次,我没有僵直。
我用力甩开他。
“顾总,”我说,“管好你的白月光。如果她再骚扰我,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我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
助理追上来:“林**,接下来还有采访……”
“推掉。”我说,“我有急事。”
“那晚上的酒会……”
“也推掉。”
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我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沈清柔知道母亲车祸的内幕?
她知道什么?
如果她知道,那顾言琛知道吗?顾家知道吗?
电梯门打开,我快步走出酒店,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我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母亲的脸,车祸现场,医院走廊,老护士的低语……
所有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突然,手机又响了。
是刘工。
“林**,有个坏消息。”他声音很急,“实验室被人闯入了!”
“什么?!”我坐直身体,“什么时候?丢了什么?”
“就在刚才,发布会进行的时候。”刘工说,“门锁被撬了,电脑主机被搬走了三台,里面有部分实验数据。还有……保险柜被打开了,第一代样品不见了。”
我感觉血液瞬间凝固。
调虎离山。
沈清柔的电话,是为了把我支开,同时让顾言琛也分心。
而他们的人,趁发布会时实验室没人,进去偷东西。
“报警了吗?”我声音发颤。
“报了,警察已经来了。”刘工说,“但林**,偷走样品的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配方了……”
“不一定。”我强迫自己冷静,“核心数据在云端有备份,样品就算被偷,没有完整的生产工艺,他们也仿制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