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杜博宸强硬离婚的第一年。我在公司酒局上偶遇了他。他是老总专门请来的座上宾。而我，

是为了200块钱的加班费。为了避嫌，我整晚躲在角落里坐着。

谁知同事喝多把我当成陪酒女调戏。杜博宸当场给同事脑袋开瓢。并给我无尽屈辱。

杜博宸你知道吗？我就要死了。1看着杜博宸抱着我喊老婆。场面一瞬间变得安静。

被酒瓶砸破头的同事捂着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杜总，你喝醉了，认错人了。

”我用尽力气使劲推了推杜博宸。看着他一个不稳摔在了沙发上。场面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孙总一个大步跨了过来。“小程，快给杜总道歉。”我强忍着把头往上抬了抬，

生怕一低头眼泪就掉了下来。“杜总，对不起，是我不识抬举，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别和我一般见识。”说完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长时间的病痛折磨早就让我变得滴酒不沾。整个胃里都在翻江倒海。我不等杜博宸回话，

立马跑去包间的卫生间。我开始吐血了。酒精的**让我整个身体都抽搐起来。

我无声的在里面哭泣。“小程，收拾完就出来，杜总还等着呢。”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我知道杜博宸还是不肯放过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

我从口袋里掏出拼多多十几块钱买的唇釉。包间里那位受伤的同事，正跪在杜博宸的脚边。

这年头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啊。为了挣口饭吃，连人格都没有了。看着他虚弱的趴着，

身体微微颤栗，地上已经有了一小摊血水。我看着周围冷漠的同事。

“为什么没人送他去医院，你们想让他死在这里吗？”孙总冷汗涔涔。

点头哈腰的求着杜博宸。合同最终还没签订，他害怕功亏一篑。同事们看到老板不发话，

谁也不敢妄动。杜博宸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定定的看着我。“想救他？

跪着过来求我。”看着因为我而奄奄一息的同事。我不杀伯仁，伯仁也不能因为我而死。

我直直的跪在了下去。沙发上的杜博宸双手紧握。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我跪着一步一步爬到他的脚边。“求杜总……”杜博宸突然的暴怒。

愤怒下的他一脚踢飞了旁边的茶几。上面的酒水哗啦啦的散落一地。“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的脸，无所谓的笑了笑。他要是不相信，任凭你怎么解释。就如当时，

他不听我解释为什么我要流产。他只是看到了流产单子。便发狂的掐着我的脖子。

当时我真的差点就死了。2“艹”杜博宸大骂一声。“程澄**找死？

”我摸了摸已经被酒水浸湿的裤子。努力着跪直着身体。

看着他因为极力控制而暴露青筋的双手。“杜总，你又要掐死我吗？”他突然就泄了气。

转身离开。孙总连忙跟着出去询问合同是否继续签订。

剩下的人手忙脚乱的抬走了躺在地上的同事。我还直直的跪在那里。直到所有人都走完。

再也忍不住的喷出了一口血。鲜血从嘴巴鼻孔喷涌着出来。我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纸巾。

努力的捂住嘴巴，摁住鼻孔。滴答。滴答。我想我要死在这里了。我就死在这里吧。杜博宸，

我真的没骗你。我是真的得了癌症。癌症的检验报告和怀孕的通知一起送到了我的手上。

医生建议立即流产。强硬保胎的话只会一尸两命。如果要留下这个孩子，

我还有五个月的生命。我强忍着泪水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杜博宸。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机关机，始终都是对方无人接通。我想他可能在忙，毕竟创业初期，

凡事都要靠他自己。我独自一人办理住院，等待着他回电话。告诉他这个残忍的消息。

病房的尽头我们三人不期而遇。我盯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眼睛发酸。

他的小青梅先发制人。“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跟踪我们来医院？

”杜博宸一开始还因为心虚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程澄，

你竟然跟踪我？”他的声音很大，就像人常说越心虚的人声音越大。

“你能不能别每天除了盯着我就没别的事了，今天要不是珊珊我根本不可能签下这个大单子，

珊珊为了我还扭伤了脚，按理说这几天都该让你来照顾她。”我手里还拿着办理住院的单子。

他只要用点心就能看到。以前我不小心擦破点皮，他都心疼的不得了，

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我。我平时挺体谅他的不容易，一个人创业的辛苦，有点小事情，

我一个人能扛下去就不麻烦他了。现在看来，他不是忙，不是没有心，

只是心思不在我这里了。最后还是我一个签字完成了手术。在医院里吃了三天的外卖。

我才接到了杜博宸的第一个电话。听着他在手机的那头咬牙切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几天你也不回家，不去医院送饭，是不是好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端着外卖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杜博宸，我在医院三楼402室。

”3我等着他继续询问我为什么在医院。就把真相告诉他。只听见那头说了一句。

“你在医院照顾好珊珊，别给她点外卖，不卫生。”挂了电话后，

我拿起筷子继续吃已经有些冷掉的土豆丝盖饭。眼泪伴着米饭让我吃得直翻白眼。

狠狠喝了几大口水才缓了过来。我从来都没打算过离婚。我也很相信杜博宸对我的感情。

病毒一开始的那年，全面封控。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回家隔离。只有我一个人在宿舍。

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发烧了，是杜博宸联系不上我，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宿舍，

给我送来了救命药。又不怕传染的照顾我，一直到我恢复。所以他怎么会不爱我呢？

是蔺珊珊来到我的病房，看到了桌子上的流产报告单。

她一个电话就叫来了我几天没见的老公。“嫂子，你就小心眼，就因为宸哥送我来医院，

你就打掉了他的孩子。”我没打算理会她的茶言茶语，想单独和杜博宸商讨我的病情。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杜博宸打翻了我正在输液的吊瓶。不顾我手上的鲜血。

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是不是打掉了他的孩子。我用流血的手使劲拍打着他的双手。

我感觉他当然真的想要掐死我。是蔺珊珊上前拉住了暴怒的他。“宸哥，你别怪嫂子，

她就是在家闲的，故意让你多关心她。”她的一番话看似安慰，实则全是挑拨离间。

我看着杜博宸抱着她大哭，哭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孩子。我强忍着脖子上的疼痛，想张嘴解释。

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只看到头也不回的背影。第二天就收到了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

协议上我是过错方，被要求净身出户。我把癌症报告单用微信发给他。得到一句:滚，

你杀死了我的孩子，还想骗我的钱！再次发信息后就收到了红色的感叹号。我拖着不肯离婚。

不是因为还爱他。是我真的没能力负担起自己的医药费。出院后，我多次去公司找他。

想和他当面解释。每次都被保安哄了出来。最后他可能是烦了，报了警。

我因为扰乱社会秩序被强制带走。临走时看着蔺珊珊揽着他的胳膊。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当时一定像是个疯婆子一样。就像现在，一手一脸的血。我踉跄着站起来，

扶着沙发缓了缓因为流血过多而眩晕的脑袋。真好。这次又挺了过来。

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一封邮件。我打开看了看。意料之中的被辞退了。因为我，

让公司损失了一个大单。还被砸伤了一个脑袋。不让我赔钱，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从房间里拿了包免费的纸巾。用力的擦着脸上的血迹和裤子上还滴答的酒水。

看样子今晚必须得打车了。裤子已经湿透了，我这残破的身体也支撑不住步行回家。

一身的血迹还怕吓到路人。我还是那么的心善。拒绝了和滴滴司机的交流。打开窗户，

享受着此刻属于我一个人的宁静。4回到家中，我拿掉了假发，简单的洗了个热水澡。

就钻进了被窝。再睁眼，手机已经关机。开机后上面显示着几十个未接电话。

紧接着又进来一个电话。“小程，杜总愿意再给咱们公司一个机会，你晚上穿漂亮点，

我开车去接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晚一定把合同签上。”孙总的声音从手机的那头传来。

明显带着点兴奋和强迫。我没理会他直接挂了电话。手机的**再次响起。

我看着桌角的日历上圈画出的日期。下周就要交房租了。瓶子里的药也没剩几颗了。

如果现在离职，这个月的工资不知道孙胖子还开不开。不开的话，我连吃饭都是问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喂，孙总，我要两成。”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分我两成我能拿到多少？不知道这次的钱够不够给自己买块墓地？

化妆时看着自己的眼窝深陷，眼底发青，我只能在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脸上除了假白，

看不到一点别的气色。看着头顶上仅剩的几缕头发，我到处翻找昨天的假发。

这个假发可是花了大几百块钱买的。是我身上最贵的单品。只有戴着假发，

才能让我有安全感。平时我很是爱惜这顶假发。因为我买不起第二个假发了。

我这个人可能天生就命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用过也没见过什么名牌。

长大后恋爱又为了可笑的自尊心，决不花对方一分钱。结婚了以为终于要享福了，

老公要创业，我是吃糠咽菜的陪他创业。好不容易老公创业成功，

没过几天好日子就得了病还离了婚。离婚后生活更是拮据，

房租和药费几乎就要占据我全部的工资。我只能在其他方面节省。全部拼多多大采购。

不比质量，只求个便宜。临走时小心的带好假发，尽量让它看上去更真实。涂抹上劣质口红，

镜中的我看着一身的风尘味。假发、浓妆、俗气的衣服。我迫切的希望着今晚能一切顺利。

心里也明白，没有那么容易。打开包间门的瞬间，我有片刻的僵硬。

蔺珊珊依偎在杜博宸的怀里，两人笑的灿烂。看到我后，蔺珊珊更是开心。“程澄姐，

真的是你。”她小跑着过来想要拉我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什么亲姐妹。

孙总在我身后一脸惊喜。“小程和蔺**也认识，平时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走到我面前的蔺珊珊，突然捂着鼻子又朝后退了退。“程澄姐，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孙总听见后也刻意退了两步。我看着她俩，一脸的嫌弃。

自嘲的说:“可能是身体腐烂的味道。”5我真的已经开始腐烂了。早晨吐血的时候，

里面还带着内脏的残渣。可是我的真话，他们都不信。孙总跟在身后，笑着说我真会开玩笑。

蔺珊珊嫌弃的看着我，转身又回到了杜博宸的怀抱。“宸哥，程澄姐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我看着杜博宸被蔺珊珊两句话又勾起了火。十分无语。

“我今天是陪孙总来签合同的，我和你们不熟，没必要硬攀关系。”我无所谓的态度，

彻底惹恼了杜博宸。他推开了蔺珊珊，一把捏住我的手腕。“程澄，你到底还要闹哪样？

”“你看看现在的你，一身风尘味。”“是不是是个男人就能上你？”即使早已分开，

即使我早已不再爱他，听到这句话，我还是瞬间泪流满面。我感受到杜博宸的手微微颤抖，

握着我的手腕越来越用力。“宸哥，你这是干嘛？你都要把程澄姐手腕弄伤了，

你看看孙总心疼的。”蔺珊珊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我和孙总身上。

孙总肥胖的身体被吓得一脑门子的汗。他听出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他现在在害怕，在后悔。

害怕我会搞砸了和杜博宸的签约。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让我加班参加聚会。

我无视蔺珊珊的挑拨。用手悄悄朝孙总比了个三字。看着他朝着我点头，我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