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陆泽!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把她引到这里来的?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中炸开,让她瞬间手脚冰凉。她意识到,自己精心编织的网,不仅没有捕到猎物,反而让自己成了别人网中的猎物。
就在她惊疑不定,准备想办法脱身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就是这个房间!我亲眼看到那个女人被带进去了!”
“快!快把门打开!”
紧接着,是相机快门疯狂按动的“咔嚓”声,和镁光灯刺眼的闪光!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陆家的长辈、宾客,以及一大群嗅觉灵敏的记者,蜂拥而入。
灯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房间里这无比暧昧、无比具有冲击力的一幕——衣衫略显凌乱的林晚星,正惊慌失措地站在床边,而床上躺着的,是整个上流圈子都认识的,陆家那个体弱多病的“废物赘婿”,傅谨言!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将林晚星苍白的脸和傅谨言“昏迷”中病态的潮红定格在同一画面里。
“天啊!她怎么会和谨言在一起?”
“不知廉耻!竟然对一个病人下手!”
陆泽也跟在人群中,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无法遏制的暴怒和屈辱。他看上的猎物,竟然出现在了他那个废物小叔的床上!
林晚星的脑子一片空白。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的计划被彻底颠覆,她从一个处心积虑的复仇者,变成了一个不知廉耻、勾引病人的荡妇。这场精心策划的狩猎,以一种她从未预想过的、最惨烈的方式,宣告失败。
“都给我住口!”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陆家老爷子拄着拐杖,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失魂落魄的林晚星身上。为了保全陆家的颜面,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快的速度平息这场丑闻。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板,声音冷得像冰:“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为了保全我们陆家和这位小姐的名声,这件事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宣判。
老爷子的视线如刀子一般刮过林晚星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林晚星,就是傅谨言的妻子。即日完婚!”
一言既出,满座哗然。
而林晚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嫁给傅谨言?嫁给这个传闻中离了药罐子就活不了的废物?她复仇的目标是陆泽,是整个陆家,却要在计划开始的第一步,就和一个无关紧要的废人绑定在一起?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躺在床上,本应高烧昏迷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傅谨言的眼皮掀开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病中的迷惘与痛苦,只有一片冰冷的、看好戏的漠然。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女孩身上,唇角,勾起了一个无人看见的、满意的弧度。
欢迎来到我的游戏,我的……小猎物。
那几乎微不可查的弧度,像一枚淬了毒的钩子,在林晚星完全沉入绝望深渊的刹那,悄无声息地勾住了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