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抱着文件袋进来。”医院社工站在门口,语气温和却不软,“陆警官,林女士的情况我了解一些。林女士愿意做初步求助登记。”
我心口一紧:“她人呢?”
唐曼看向我:“在隔壁。情绪很紧绷,手一直抖。林女士说只信你刚才那句话——‘找女警’。”
沈祁然猛地站起来:“她凭什么在医院搞这一套?她是我未婚妻!”
陆婕直接起身挡住门:“你现在不能见她。你要见,等她同意。”
沈祁然的眼神穿过陆婕,死死钉在我身上:“段屿,你最好想清楚。你只是个医生,你不该掺和。”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一声很轻的“啪”。
像是某条线断了。
“我不掺和你们的感情。”我说,“我只处理我口袋里的戒指,以及你对我职业的指控。”
沈祁然嘴角抽了一下:“你还敢跟我谈职业?你知道我一个电话能打到你们院长那儿吗?”
我没有退:“你可以打。流程也会走。该记录的都会记录。”
陆婕看了我一眼,像在确认我是否撑得住。
我把手掌摊开,掌心有汗,汗里却有一种硬撑出来的稳。
我站起来,走到隔壁小房间。
门推开时,空气里有一次性纸杯的热气味。墙角的暖气片嗡嗡响,却暖不热人。
“林栀捏着纸杯坐着。”杯沿烫得她指尖发红,她却像没感觉。她的眼睛很红,不是哭出来的红,是忍出来的红。
她抬头看到我,像抓住一根不该抓的绳。
“段屿。”林栀声音发飘,“他是不是在外面?”
“在。”我说,“但现在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