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将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领进门时,满眼都是对我的嫌弃。“沈清棠,
柔儿是平民出身,不懂规矩,你身为侯府主母,要多担待。
”我看着那女子那张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脸,咽下口中腥甜,淡漠点头。生产那日,
陆柔儿难产,顾淮安冲进产房,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个毒妇!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柔儿若是出事,我要你沈家全族陪葬!”我捂着脸冷笑:“侯爷好大的威风,
只是不知这孩子,究竟是谁的种?”陆柔儿生下死胎,顾淮安为了安抚疯癫的她,
竟逼我喝下催乳药。“柔儿没了孩子痛苦,你有奶水,正好去喂柔儿,也就当是你赎罪了!
”他大概忘了,我是当朝长公主唯一的女儿。更忘了,他顾家九族流放的圣旨,
此刻就压在我的妆奁之下。01“啊!”我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
冷汗已经浸透了寝衣。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又是那个梦。
一遍又一遍。梦里顾淮安那张厌恶至极的脸,陆柔儿那张与我相似却楚楚可怜的脸,
还有那碗黑漆漆的催乳药……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带着一身清冷的月华。是顾淮安。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眉头紧锁。“又做噩梦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咬着唇,
不敢看他,只是死死盯着被面上绣着的鸳鸯。就在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
站一会儿就转身离开时,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脑海里响起。【怎么又吓成这样?
脸都白了,可怜见的。】【是不是天冷,被子太薄了?
待会儿就让管家换一床最厚的云锦被来。】【哎,这小脸发白的样子,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好想抱抱她。】我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顾淮安。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眼神幽深,
看不出任何波澜。可我脑子里的声音……是谁在说话?这声音听着有点像顾淮安,
但语气也太……太腻歪了吧?顾淮安会被鬼上身了?还是我被噩梦吓出幻觉了?
我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侯爷深夜过来,可是有事?
”顾淮安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无事。”【怎么会无事!当然是想你了才过来的!
】【这个点过来,会不会太唐突了?她会不会觉得我轻浮?】【不行,
我得维持住我高冷的人设,不能让她看出来我一天不见她就心慌。
】我:“……”我彻底傻了。这……这真的是顾淮安的心声?这个外表冷得像冰块,
平日里跟我说话不超过三句的男人,内心里竟然是这么一个话痨加戏精?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为了验证这个离谱的猜测,我决定再**他一下。我掀开被子,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侯爷若是无事,那便请回吧。
夜深了,我也要歇息了。”我故意用最疏离的语气说着。顾淮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受伤。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她赶我走!她竟然赶我走!
】【我就知道,她肯定还在生我的气。都怪我,前几天在书房处理公务,冷落她了。
】【她怎么**鞋就下地了?地上多凉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我这个不称职的夫君!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她穿上鞋。直接说会不会太刻意?】【有了!】下一秒,
顾淮安忽然弯下腰,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地上凉。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抱着我走回床边,轻轻地将我放在床上,还细心地替我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要走。【快留我啊!快说一句‘夜深了,侯爷不如就留下吧’!
】【只要你开口,我今天就不走了!】【三,二,一……还不开口?真不留我啊?
】【我的心好痛,像被针扎一样。】我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内心戏多到快要溢出来的样子,
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愕然和不解。【她笑了?她为什么笑?】【是因为我刚才的动作太帅了吗?
】【还是她终于发现我深沉的爱了?】我憋着笑,清了清嗓子,对他招了招手。“侯爷。
”顾淮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回床边。【她叫我了!她叫我了!
】【她是不是要留我了?我该用什么姿势躺下比较帅?
】我看着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浮现出的期待,心底那点因为噩梦而产生的阴霾,
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夜深了,外面风大。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侯爷,要不……你还是回去吧,路上小心。
”顾淮安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是我的。】【沈清棠,
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看着他瞬间变得灰败的脸色,和他脑子里悲愤交加的控诉,
我终于彻底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就是顾淮安的真面目。
一个口是心非、表里不一、内心戏超多的纯情傲娇男。而我,沈清棠,
当朝长公主唯一的女儿,镇北侯顾淮安明媒正娶的夫人,好像……意外拥有了读心术。
这个发现,让我对未来的生活,突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第二天一早,
我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昨晚后半夜,我再也没有做噩梦。一想到顾淮安那个反差萌的样子,
我就忍不住想笑。正梳妆时,丫鬟春禾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
侯爷他……他领回来一个女人!”我拿着眉笔的手一顿。来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情节。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慌什么,
不过是领回来一个女人而已。”“去,把我的那件正红色的宫装拿出来,
再把母妃赏的那套赤金头面也戴上。”既然要见“老熟人”,自然要拿出侯府主母的气势来。
等我收拾妥当,款款走到前厅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顾淮安身边的女人。陆柔儿。
果然是她。那张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脸,此刻正带着几分怯懦和不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看起来我见犹怜。她身上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越发衬得我这一身正红宫装,显得咄咄逼人。
好一朵清新脱俗的小白莲。我将目光转向顾淮安。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看到我,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老婆今天真好看!这身红衣衬得她皮肤雪白,
像天上的仙女下凡了!】【不行,我得多看几眼,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哎,
旁边这个女人真是碍眼,挡住我看老婆了。】我:“……”行吧,
看在你这么有求生欲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我端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一大早领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回府,是想给这侯府添晦气吗?”我的语气冷得像冰。
顾淮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老婆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不生气?】【早知道就不该用这么直接的方式,
应该提前跟她通个气的。】【都怪陈王那个老狐狸,非要塞这么个玩意儿过来,
还美其名曰‘红颜知己’,呸!他也配?】陈王?我心里咯噔一下。
陈王是我那位皇帝舅舅的亲弟弟,素来与我母亲长公主不合。难道,这陆柔儿是陈王的人?
顾淮安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他说的话,和梦里一模一样。“沈清棠,柔儿是平民出身,
不懂规矩,你身为侯府主母,要多担待。”【老婆,你千万要挺住啊!这是演戏!
我们是在演戏!】【这个陆柔儿是陈王派来的探子,她身上带着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迷香,
我必须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放心。】【委屈你了,我的清棠。等我把陈王扳倒,
就立刻把这个女人扫地出门!】原来如此。我一直以为顾淮安娶我,
是为了我母亲长公主的权势,对我并无半分情意。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不是不爱我,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想到这里,
我心底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陆柔儿,
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审视和轻蔑。“平民出身?”我轻笑一声,“既然是平民,
那就该待在平民该待的地方。侯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陆柔儿被我看得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求助似的看向顾淮安。
“侯爷……”顾淮安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老婆霸气!骂得好!
】【就是这个气势!不愧是我顾淮安的女人!
】【不过……她会不会误会我真的喜欢这朵小白莲啊?我得表现得更在乎小白莲一点,
这样才真实。】于是,顾淮安皱起眉头,对着我冷声道:“沈清棠,够了。
柔儿以后就住在府里了,你给她安排个院子。”说完,
还“体贴”地对陆柔儿说:“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陆柔儿感激涕零地看了他一眼,又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下人走了。
前厅里只剩下我和顾淮安。气氛一时有些凝固。我端着主母的架子,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顾淮安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她还在生气。】【我该怎么哄她呢?
】【送礼物?上次她看上的那支东海珍珠簪子,我已经派人去取了,明天应该就能到。
】【不行,远水解不了近渴。】【要不……我牺牲一下色相?】我正好奇他要怎么牺牲色相,
就见他忽然朝我走了过来。他在我面前站定,然后……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顾淮安,你干什么!”他仰头看着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带着一丝……委屈?“夫人,我错了。”【只要我跪得够快,老婆就追不上我生气的脚步。
】【这个角度看老婆,更好看了。】【她会不会心软?一定会吧?毕竟我这么帅。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跪在那里,脑子里却在疯狂刷屏,实在是没忍住,又笑了。这个男人,
真是个活宝。02我没让他跪太久。毕竟,这要是让下人看到了,镇北侯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起来吧,像什么样子。”顾淮安立刻顺从地站了起来,
脸上还带着一丝邀功似的期待。【她让我起来了!她心软了!】【我就知道我这一招有用!
】我懒得理他内心的雀跃,只是淡淡地问道:“那个陆柔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已经从他的心声里知道了大概,但我还是想听他亲口说。提到正事,
顾淮安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她是陈王的人。”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
“陈王一直忌惮你母亲长公主,如今又将主意打到了我们侯府头上。这个陆柔儿,
就是他送来的一颗棋子。”“她身上有一种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
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幻觉,甚至**控心神。”“我若是不将她留在府里,
放在眼皮子底下,只怕她会在暗中对你不利。”原来,我梦里那些可怕的场景,
都是因为这种迷香?如果我没有意外得到读心术,是不是就会一步步走进他们设下的圈套,
最后落得和梦里一样的下场?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后怕,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顾淮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
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别怕,
清棠。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护你周全。
】【陈王,我定要你血债血偿!】最后一句心声里,充满了凛冽的杀意。我心中一动。
血债血偿?难道……上一世,不,应该说是在我那个“噩梦”里,
我真的……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看着他,郑重地说道:“顾淮安,
我相信你。”既然我们是夫妻,那便该同舟共济,一致对外。顾淮安的身体明显一震,
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她相信我!她竟然说她相信我!】【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我要把这句话裱起来,挂在床头,每天看一百遍!】我:“……”大可不必。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我抽回手,恢复了侯府主母的端庄,“从今天起,
你去那个陆柔儿的院子里睡。”顾淮安的脸瞬间就垮了。【什么?!
】【去那个女人的院子睡?】【不要啊!我想和老婆睡!】【老婆的床又香又软,
抱着老婆睡,我能一夜好眠。那个女人身上一股劣质香粉味,我闻着就想吐!】【沈清棠,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这是在谋杀亲夫!】看着他内心天人交战,
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满的样子,我心情大好。“怎么?侯爷不愿意?”我故意挑眉看他。
“……没有。”顾淮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表情像是要英勇就义的烈士。“那就这么定了。
”我一锤定音,然后施施然地站起身,“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侯爷也……早点去‘探望’你的红颜知己吧。”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顾淮安一个人在原地,内心一片凄风苦雨。【我的命好苦啊!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当天晚上,
我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正准备上床睡觉,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侯爷!
侯爷您怎么了?”“快来人啊!侯爷晕倒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只见顾淮安直挺挺地躺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几个下人围在他身边,
手足无措。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气息平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我正疑惑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他虚弱的心声。【我装得像不像?】【这个位置刚刚好,
她一出门就能看到我。】【地上好硬,硌得我骨头疼。】【老婆怎么还不扶我起来?
她是不是发现我在装病了?】我:“……”好家伙,为了不去小白莲那里过夜,
连装晕这种招数都用上了。顾淮安,你可真是个人才!我忍着笑,
对旁边的下人吩咐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侯爷扶到我房里去!”【耶!计划通!
】顾淮安的内心在疯狂撒花。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把顾淮安抬进了我的房间,放在了床上。
我挥手让他们都退下,然后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行了,别装了。
”顾淮安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和讨好。
“夫人,我头疼。”【我不管,我就是头疼,我就是起不来。
】【今晚我就要赖在这里不走了。】我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是吗?
那我让府医过来给你瞧瞧?”【别啊!府医一来不就穿帮了!】顾淮安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把拉住我的手。“不用!夫人就是我最好的药。”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一脸享受。
“只要夫人摸一摸,我就不疼了。”【老婆的手好软好滑,真舒服。】【想亲。
】我脸颊一热,连忙把手抽了回来。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既然不疼了,
那就赶紧回你自己的院子去。”我板起脸。“不回!”顾淮安耍起了无赖,直接躺下,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我今天就睡这儿了!”【就不走,就不走,就不走!
】【有本事你把我扔出去啊!】我看着他幼稚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罢了罢了,
跟一个内心只有三岁的小朋友计较什么。我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和衣躺下。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好耶!老婆同意了!】【老婆身上好香啊!】【好想抱抱她。
】我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朝我这边挪了挪,然后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没有动。他胆子大了一点,直接将我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熟悉的清冷气息将我包围,
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轻地蹭了蹭。【我的老婆,
终于又回到我怀里了。】【真好。】听着他满足的喟叹,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软了下来。
也许,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醒来的。一睁眼,
就对上了顾淮安那张放大的俊脸。他正侧着身,一手撑着头,一手在我的脸上轻轻描摹着,
眼神专注而温柔。【我的清棠,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像只乖巧的小猫。】【睫毛好长,
像两把小扇子。】【嘴唇也好软,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我脸上一热,
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假装还没醒。然后,我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
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触即分。顾淮安的心声里充满了偷腥得逞的喜悦。
【亲到了!亲到了!】【老婆的嘴唇比我想象的还要软!】【好甜!
】我:“……”这个闷骚的家伙!我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顾淮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被发现了!
怎么办!】【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轻薄?】【我要怎么解释?说我刚才是在梦游?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我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将他拉向自己,然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主动吻了上去。顾淮安的身体瞬间僵硬,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她亲我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承受不住!】我加深了这个吻,撬开他的牙关,与他共舞。
顾淮安从最初的僵硬,到慢慢的回应,再到最后反客为主,将我死死地压在身下,
疯狂地索取。他的吻,霸道而又炙热,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一吻结束,
我们两个都有些气喘吁吁。我看着他那双因为情动而变得幽深的眸子,以及里面清晰的倒影,
轻声说:“顾淮安,以后想亲就光明正大地亲,别偷偷摸摸的。
”顾淮安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老婆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随时亲她了?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他激动地抱着我,
在我脸上胡乱地亲了好几口。“清棠,清棠……”他一遍遍地叫着我的名字,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我笑着回应他,任由他像只大型犬一样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春禾的声音。“夫人,您起了吗?陆姑娘……在外求见。
”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还真是阴魂不散。03顾淮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眉头紧锁。
【这个女人又来干什么?】【一大早的就来打扰我和老婆的二人世界,真是讨厌!】【不行,
不能让她进来。】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起来。“让她进来。”既然是演戏,
总不能避而不见。我倒要看看,这位陆姑娘今天又要唱哪一出。
顾淮安不情不愿地从我身上起来,但还是握着我的手不肯放。【不想放手。
】【一秒钟都不想和老婆分开。】我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侯爷派头。很快,
陆柔儿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水绿色的长裙,越发显得身姿纤弱,
楚楚动人。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顾淮安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痴迷。
当她看到我也在房间里,并且衣衫还略显凌乱时,她的脸色瞬间白了白,
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柔儿……见过侯爷,见过夫人。”她屈膝行礼,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大早的,
有什么事?”陆柔儿咬了咬唇,从随身的食盒里端出一碗汤。“柔儿听闻侯爷昨夜偶感不适,
心中担忧,特意为侯爷熬了参汤,给侯爷补补身子。”她说着,
将那碗汤小心翼翼地递到顾淮安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顾淮安看都没看那碗汤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她。【这汤里肯定加了料。
】【陈王那个老狐狸,还真是不死心。】【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控制我?做梦!】【不过,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看看清棠的反应。】【她会不会吃醋呢?好期待啊!
】我:“……”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让人难以理解。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想着我吃不吃醋的问题。我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陆姑娘有心了。不过,
侯爷的身子,一向由我这个做妻子的来调理,就不劳外人费心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
从顾淮安手里“自然而然”地接过那碗汤,放在了桌子上。“这汤闻着倒是不错,
只是不知道……干不干净。”我意有所指地看着陆柔儿。陆柔儿的脸色更白了,
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柔儿……柔儿听不懂。”“听不懂?
”我冷笑一声,“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端起那碗汤,走到她面前。“既然是你亲手熬的,
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的。不如,你就当着我和侯爷的面,把这碗汤喝了,以证清白,如何?
”陆柔儿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不……我……我……”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下,不用我说,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汤有问题了。顾淮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果然有问题!】【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真的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脚!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来人!”门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把这个意图谋害主母的贱婢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顾淮安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陆柔儿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哭着爬到顾淮安脚边,
抱住他的腿。“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柔儿是冤枉的!柔儿真的不知道这汤里有什么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若是换做以前,我或许还会信她几分。
但现在……我只是冷眼看着她表演。顾淮安厌恶地一脚踢开她。“还敢狡辩!拖下去!
”【演得还挺像。】【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不过,现在还不能真的把她打死,
她还有用。】就在侍卫要将陆柔儿拖下去的时候,我突然开口了。“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走到陆柔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顿了顿,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缓缓说道:“只要你告诉我,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陆柔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顾淮安也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老婆想干什么?
】【难道她想策反这个女人?】【这倒是个好主意。与其留着一个定时炸弹,
不如把她变成我们的人。】【我老婆真是太聪明了!简直是女中诸葛!
】我没理会他内心的彩虹屁,只是静静地等着陆柔儿的回答。我知道,像她这样的棋子,
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下场只会更惨。对她来说,投靠我们,是她唯一的活路。果然,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陆柔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抬头看向我。“我说!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是陈王府的王管家!”“他给了我一包药粉,
让我加在给侯爷的汤里。他说,只要侯爷喝了这汤,就会……就会对我言听计从。
”“他还说,只要我能成功控制住侯爷,以后……以后这侯府夫人的位置,就是我的。
”她说完,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夫人,柔儿只是一时糊涂,求夫人饶我一命!柔儿以后,
愿为夫人做牛做马,万死不辞!”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做牛做马就不必了。
”“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从今往后,陈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你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若是做得好,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若是敢有二心……”我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陆柔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忙赌咒发誓。“柔儿不敢!柔儿再也不敢了!”我挥了挥手。
“下去吧。”陆柔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顾淮安。
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我的清棠,
越来越有侯府主母的派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和宠溺。【处理得干净利落,
恩威并施。】【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这下好了,陈王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
变成了我们的眼线。】【陈王那个老狐狸,怕是要气得吐血了。】**在他的怀里,
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里一片安宁。“这只是个开始。”我轻声说。“嗯。
”顾淮安收紧了手臂,“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路途艰险,但只要有你在身边,
我便无所畏惧。】【清棠,我的清棠。】我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顾淮安,有你这句话,
就够了。04策反了陆柔儿之后,侯府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暗地里,
却已经是暗流涌动。陆柔儿成了我们安插在陈王身边的一枚双面间谍。
她每天都会按照我的指示,向陈王府传递一些我们精心编造的“情报”。比如,
侯爷对她日渐“上心”,已经连续多日留宿在她的院子里。再比如,侯爷因为她,
已经多次与我这个正牌夫人发生争执,夫妻感情濒临破裂。当然,所谓的“留宿”,
不过是顾淮安每晚演戏似的去她院子里坐一会儿,然后就翻墙回我房间。为此,
镇北侯大人还特意练就了一身飞檐走壁的好功夫。而所谓的“争执”,
则是我和顾淮安关起门来,一个负责摔一些不值钱的瓷器,一个负责在旁边配音。“沈清棠!
你不要无理取闹!”“顾淮安!你这个负心汉!”每次演完,我俩都累得够呛,
然后相视一笑,觉得彼此的演技又精进了不少。顾淮安内心的戏就更多了。
【摔这个青花瓷瓶吧,反正也是前朝的赝品。】【哎呀,老婆的嗓子都喊哑了,心疼。
待会儿得给她炖盅燕窝润润喉。】【我刚才那句‘负心汉’是不是骂得太狠了?
老婆会不会当真啊?】我常常被他这些内心戏逗得哭笑不得。这个男人,明明心里爱得要死,
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渣男模样。也真是难为他了。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
陈王那边显然是信了。他大概以为自己的“美人计”已经成功,
顾淮安已经被陆柔儿迷得神魂颠倒,对我这个长公主之女心生厌弃。于是,
他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这天,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我的表哥,
当朝太傅之子萧子昂突然到访。萧子昂与我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感情甚好。
他一向看不上顾淮安这个武夫,觉得他配不上我。今天一进门,他就拉着我的手,
一脸的气愤。“清棠,我都知道了!那个顾淮安,他竟然敢这么对你!
”“他把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宠上了天,却把你这个正妻冷落在一旁,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等着,我这就进宫去告诉长公主殿下,让她为你做主!”他说着就要走。
我连忙拉住他。“表哥,你别冲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在这时,
顾淮安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看到萧子昂拉着我的手,脸色瞬间就黑了。【这个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拉着我老婆的手?!】【他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光天化日之下,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老婆竟然还不甩开他!她是不是也对这个小白脸有意思?
】【我的心好酸,像喝了一缸山西老陈醋。】我:“……”醋坛子翻了。
我赶紧不动声色地把手从萧子昂手里抽了出来。萧子昂一看到顾淮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冲了上去,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顾淮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当初要不是看在清棠的面子上,长公主殿下会向皇上举荐你做这个镇北侯吗?
”“你现在倒好,官做大了,就开始宠妾灭妻了是吧?”“我告诉你,我们沈家和萧家,
都不是好欺负的!”顾淮安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但他内心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哪里来的野男人,敢在我面前叫嚣?】【还敢提宠妾灭妻?老子宠的明明是妻!
那个妾是你们塞过来的好吗!】【要不是看在他是老婆表哥的份上,
我今天非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不行,我要忍住。我要维持我的人设。
】【我是个被美色所惑的渣男。】于是,顾淮安冷笑一声,
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我顾淮安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我和清棠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至于陆柔儿……”他顿了顿,
故意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她柔弱善良,我怜惜她,有何不可?”这话一出,
萧子昂的脸都气绿了。“你……你**!”我也被顾淮安这精湛的演技给惊到了。
要不是我能听见他的心声,我恐怕也要信了。【老婆,快看我演得像不像?】【为了你,
我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你可千万要相信我啊!】我强忍着笑意,配合地演了起来。
我走到萧子昂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眶微红。“表哥,你别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与人无尤。”我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更是让萧子昂心疼得无以复加。“清棠,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人欺负!”他狠狠地瞪了顾淮安一眼,
然后对我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让他联合朝中御史,弹劾顾淮安德行有亏,
不配为侯!”说完,他便气冲冲地甩袖离去。院子里,又只剩下我和顾淮安。
他立刻收起了那副渣男嘴脸,一脸紧张地凑到我面前。“老婆,你别听他胡说,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刚才那个小白脸拉你手了,我要亲回来,消毒!】说着,
他也不管**的,直接捧着我的脸,狠狠地亲了上来。直到把我亲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我。他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满足。【嗯,还是我老婆的味道最好。
】我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个正形。”“嘿嘿。
”他傻笑起来,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神色严肃起来,
“我表哥刚才说,要去联合御史弹劾你。”“我知道。”顾淮安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恐怕也在陈王的计划之中。”“他先是让你我夫妻失和,再让你娘家和夫家反目,
然后借由你表哥的手,在朝堂上发难,动摇我的地位。”“他想让我众叛亲离,内忧外患。
”我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顾淮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将计就计。”他附在我耳边,低声说出了他的计划。我听完,眼睛一亮。
“好一招引蛇出洞。”顾淮安得意地扬了扬眉。【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夫君。
】【跟我斗,陈王还嫩了点。】【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我老婆,这么快就理解了我的计策,
我们俩真是心有灵犀。】我看着他傲娇又自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看来,京城这潭水,
很快就要被搅浑了。而我们,就是那双在幕后搅动风云的手。这场大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05正如顾淮安所料,第二天早朝,太傅萧大人就联合了十几名御史,
上奏弹劾镇北侯顾淮安私德败坏,宠妾灭妻,不堪为侯。一时间,朝堂震动。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