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回来的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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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为什么是十九岁生日?

熬过这一天,一切就好了?

这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家庭矛盾,反而像某种……交易或者仪式。

我被关在地下室整整两天,滴水未进。

要不是王姨偷偷送来的食物,我可能已经饿死在这里了。

第三天,门终于开了。

是苏婉。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的我,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想通了吗?”

我抬起头,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你想让我通什么?”

“认清自己的位置。”苏婉冷冷地说,“你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工具。乖乖听话,我能让你在这里有一口饭吃。否则,你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百倍。”

工具?

这个词让我浑身一震。

我到底是什么工具?

“我可以听话。”我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的恨意,“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换我回来的真正目的。”

苏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冰冷掩盖。

“我的目的,你没资格知道。你只需要服从。”

说完,她转身就走,似乎不想再跟我多说一句话。

“是因为我的十九岁生日,对吗?”我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苏-婉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僵硬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到她的反应,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王姨告诉我的。”我故意诈她。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咬牙切齿地低吼:“这个多嘴的下人!”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第一次与我平视。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有狠厉,有挣扎,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

“林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妨告诉你。”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们林家能有今天的富贵,不是凭空得来的。二十年前,你爷爷曾请一位高人指点。高人说,我们林家有一场大劫,会在林家血脉的第十九年应验。而化解这场劫难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一个八字相合的女孩,代替真正的林家血脉,承受这场劫难。”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所以……林雪就是那个被找来替我挡灾的人?”

“没错。”苏婉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当年,我生下你之后,就按照高人的指示,把你和八字相合的林雪掉了包。她替你在林家锦衣玉食地活了十八年,现在,轮到你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婉看着我,一字一句,残忍到了极点。

“回来,替她去死。”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替她去死。

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不是被换回来的千金,我只是一个被换回来,准备献祭的祭品。

这十八年的乡下生活,不是错位,而是苏婉为了保护林雪,刻意为之的“流放”。

现在,劫难将至,她又把我这个“正主”抓了回来,去承受那所谓的命运。

难怪她对我如此冷漠,如此狠心。

因为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即将为她心爱的养女去死的工具。

一个死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爱?

“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多可笑啊。

我心心念念的母爱,我以为的血脉亲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个为了让我心甘情愿赴死的骗局。

苏婉看着我癫狂的样子,皱起了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我止住笑,冷冷地看着她,“苏婉,你以为你算计好了一切?你以为我就会乖乖认命,替你的宝贝女儿去死?”

“由不得你。”苏婉站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从你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你的命,就不属于你了。”

“是吗?”我撑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的命,不属于谁。”

我的眼神,一定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怨毒和疯狂。

苏婉被我看得心头一颤,竟然后退了半步。

她稳了稳心神,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地下室的门再次被锁上。

这一次,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了悲伤和绝望,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意。

苏婉,林雪,林家所有的人。

你们把我当成祭品,想用我的命去换你们的富贵安康。

那我偏要活下来。

我不仅要活下来,我还要把你们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我开始冷静地分析现在的处境。

距离我十九岁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们一定会在这段时间里严加看管我。

我必须找到逃出去的办法,或者,找到破局的办法。

那个所谓的“高人”,所谓的“劫难”,听起来荒诞不经。但在苏婉这种豪门贵妇眼中,却深信不疑。

这既是我的死局,也可能是我的生机。

如果我能证明,这个“劫难”是假的,或者,我能找到那个“高人”的破绽……

我开始仔细回忆王姨和苏婉的每一句话。

王姨说,熬过十九岁生日,一切就好了。

苏婉说,劫难会在林家血脉的第十九年应验。

这说明,这个“劫难”是有时效性的。

只要我能撑过生日那天,我就安全了。

可他们会让我轻易撑过去吗?

苏婉说的“替她去死”,到底是指什么?是让我生一场大病?还是……制造一场意外?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枚小小的发夹,是我从养母家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

我把它磨尖,开始一下一下地,撬动地下室那扇小窗的锁。

我不知道自己撬了多久,指尖磨破了,鲜血直流,可我感觉不到疼。

求生的欲望支撑着我。

终于,在第四天的夜里,窗锁“咔哒”一声,被我撬开了。

那是一扇很小的窗,仅容我一个人钻出去。

窗外是别墅后院的花园,夜深人静,只有一个保安在远处巡逻。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窗口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