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重生:逆袭星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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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入深海。水压将肺叶碾成两枚干瘪的贝壳,耳膜里灌满冰冷的潮声。

她看见自己苍白的指尖向上浮,像一截被掐断的月光,而深渊底层,有人正往她身上浇火。

火舌顺着血管逆流,五脏六腑瞬间被烤得蜷曲、焦黑。那杯温水里融化的,是氰化钾,

也是她十三年掏心掏肺的信任。递水的指节曾抚过她深夜的碎发,此刻却稳稳地托住杯底,

指骨在灯下泛出温润的釉色——多么优雅的一刀。镜子碎裂,她最后瞥见的,

是林薇的唇形:“晚安,影后。”——如果有来世。——如果。“砰!

”玻璃炸裂的声响像一枚钢钉,把她的灵魂重新钉进一具陌生的躯壳。

血珠顺着额角滚进睫毛,温热、咸腥,像前世未干的泪。她睁眼,世界摇晃,

顶灯的光斑拉成扭曲的椭圆。空气里混着廉价香槟、氧化粉底、还有一丝雨后铁锈般的血腥。

耳膜里先传来的是尖叫,接着是哄笑——“沈清歌,你疯够了没有?!”沈清歌。不是苏晚。

苏晚已经死在庆功宴的露台,尸检报告写着“长期滥用镇静药物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而沈清歌——选秀厂牌里昙花一现的“清纯初恋”,出道即巅峰,

随后因“抢C位”“陪酒”“痴缠金主”三连黑,成为网友日骂夜骂的“绿茶作精”。此刻,

她正躺在《跨界演员竞技赛》后台的废墟里,手里攥着一只碎成獠牙的香槟杯。

同场嘉宾林薇,一袭白纱裙站在三步之外,杏眼含泪,像一朵被风雨摧打的小白花。那张脸,

苏晚烧成灰也认得。原来如此。老天把她从火葬场里扒出来,塞进另一副被万人唾弃的骨血。

这一次,她不再拥有三金影后的皇冠,却拥有更深的黑夜,与更锋利的刀。……“别装死!

还有十分钟上台,你砸坏了镜子事小,砸到林薇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经纪人王梅的唾沫星子溅到她脸上。沈清歌抬手,抹开额前的血,

指腹在伤口处停顿——疼痛让灵魂与肉体彻底铆合。她撑着化妆台站起,

背脊像被冷铁重新锻造,一寸寸拉直。狼藉的镜面映出她此刻的样子:二十二岁,

瓷白肌肤被红酒与血液浸染,像一尊被泼了朱砂的碎玉观音。而眼底,

是苏晚的幽魂在向外窥视。“毛巾。”她开口,声音沙哑,

却带着旧日影后惯有的、不容置喙的笃定。小助理被那眼神钉在原地,

三秒后狂奔着递来干净毛巾。她拭净脸颊,每一下都像把前世积下的尘垢也一并抹去。

王梅愣神间,她已抬步往候场区走。背影像一柄收进鞘中的剑,无人知晓鞘口已悄悄开裂,

露出一线寒芒。走廊灯光明亮,议论声像苍蝇嗡嗡。“听说她想泼林薇,结果自爆。

”“黑红也是红,她巴不得呢。”“可怜林薇,差点被殃及。”沈清歌侧耳倾听,

唇角勾出极薄的弧度。舆论的刀,她前世已握得炉火纯青;这一世,她要让刀口调转,

饮血而歌。候场区,林薇被助理簇拥,像一轮被白云托起的月。沈清歌擦肩,脚步不停,

只丢下一句轻飘却淬毒的话:“林老师,您的睫毛黏在眼皮上了,待会上镜会显凶。

”林薇指尖一颤,差点把睫毛揉进眼球。她回头,

只捕捉到沈清歌隐入暗处的背影——像白裙下摆沾到的一滴墨,怎么擦都擦不掉。

……舞台灯暗。《旧梦》布景升起,民国咖啡馆,留声机里传来周璇的《何日君再来》。

剧本烂熟于心:林薇饰演留洋归来的大**“薇安”,赵子轩饰演进步青年“陈允”,

沈清歌饰演旧式商贾之女“顾曼青”——男主的青梅竹马,爱而不得,最终因爱生毒。

原设定里,顾曼青是脸谱化的妒妇,负责把“恶”字写在额头,供观众唾弃。可沈清歌要的,

是撕开这行“恶”字,让底下汩汩流出的,是血与泪的暗河。灯光亮。林薇与赵子轩对坐,

台词甜腻,观众席发出嗑糖的轻呼。沈清歌踩着细高跟,从阴影里一步踏入光圈。

空气骤然收紧。她穿一件暗紫旗袍,领口别着将谢未谢的玉兰,花瓣边缘已泛锈斑。

背脊挺得笔直,肩线却微缩,像被旧式规矩压弯的琴弦。目光先落在男主,

再滑向林薇——那一瞬,

镜头捕捉到她瞳孔里碎裂的星子:震惊、自卑、恋慕、灰烬里复燃的欲,层层递进,

像无声处炸开的烟火。观众席不自觉静了。台词照旧,节奏却已脱轨。

沈清歌把每一句台词的尾音都削薄,像裁纸刀在玻璃上刮出的轻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她走到咖啡桌前,捏糖罐的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指甲在瓷面刮出轻响——吱——那声音像警报,把台上两位主角的呼吸一并勒停。

林薇的“甜美”出现一丝裂缝,赵子轩的台词提前了半拍。监视器后的导演下意识前倾,

汗湿耳机。**点:下毒。剧本写:顾曼青左顾右盼,把白色粉末倒进杯里,嘴角狞笑。

沈清歌却只是静静旋动糖罐,像抚摸一只沉睡的猫。下一秒,她忽然抬眼,目光穿过林薇,

看向更远的虚空——仿佛看见自己前世被毒酒灼穿的喉管。她笑了,笑得极轻,

像雪片落在烧红的铁上,顷刻化为一缕白烟。观众看不清她何时伸手,只见她腕上玉镯微晃,

“叮”一声轻响——粉末已溶于黑咖啡,像墨滴入夜。林薇按剧本端杯。沈清歌却先她一步,

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弹。瓷杯倾斜,

液体泼洒——褐红色的咖啡在木地板上溅出一朵诡丽的曼陀罗。“不能喝。”她声音嘶哑,

泪却先一步坠下,砸在花瓣中心,溅起更小的刺。全场呼吸暂停。林薇愣住,台词卡在喉咙,

像被无形的手扼住。赵子轩瞳孔地震,却本能地接住戏,一把扶住林薇:“薇安!

”舞台灯光恰好在此刻切换成冷蓝,像给悲剧覆上一层霜。沈清歌踉跄后退,一步、两步,

鞋跟踩碎了自己的影子。她转身,逃也似的冲进侧幕。

背影在观众眼里定格成一张被撕裂的旧照片——照片里,

旧时代的女子把爱与尊严一并踩进泥里,只留下一个仓皇的轮廓。三秒寂静后,掌声雷动。

有人起立,有人尖叫,有人茫然四顾。弹幕在节目播出后爆炸:【这是沈清歌?我眼瞎了?

】【顾曼青在我心里活了!她是坏人,可我疼她!】【林薇后面是不是没接住?

突然尬住……】【只有我觉得沈清歌改戏改得很疯批吗?爱了爱了!】评委席,

老戏骨眼眶发热,攥着话筒指节发白:“演员分三等:三等演情绪,二等演人物,

一等演时代。刚才,沈清歌把旧时代被牺牲的女性,演成了刀,演成了诗!

”……林薇回到后台,指尖还在发抖。她分明看见沈清歌倒咖啡时,

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那杀意她太熟悉,前世她亲手把毒药递给苏晚时,镜子里映出的,

就是这种眼神。“查。”她压低声音对助理,

“把沈清歌过去三个月的所有监控、通话、就诊记录,全翻一遍。”另一边,

王梅围着沈清歌团团转,像围着一团突然升起的火。“清歌,你撞邪了?不,你开窍了!

公司决定连夜给你做舆情公关,咱们趁热打铁……”沈清歌抬手,

血痂在灯下像一枚小小的勋章。“梅姐,”她声音很轻,“以后我的通告,先过我手。

”王梅愣住,肥厚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想起刚才舞台上,

沈清歌那个旋身:像把旧皮囊一刀劈了,里头爬出的,是艳鬼也是修罗。……深夜,

地下停车场。沈清歌拉开车门,一股冷杉与烟草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后排,男人长腿交叠,

膝头摊着一份财经报告,却未看一字。路灯半死不活,在他侧脸割出冷白与暗青,

像一幅被水晕开的钢笔画。谢泊舟——谢氏集团掌门人,

传闻他年轻、神秘、手腕狠到能让资本下跪。此刻,他抬眼,声音低而凉:“沈**,

我投资的电影缺一个女二,敢不敢来?”沈清歌背脊抵着车门,指尖勾住安全带,

像握住一条随时会反噬的蛇。“谢总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男人轻笑,眼底却无波无澜。

“因为——”他伸手,指尖在车窗按钮上轻点,玻璃缓缓上升,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

“你想让星璨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而我,恰好缺一把快刀。”一句话,

像冰锥钉进骨缝。沈清歌抬眼,与他在幽闭空间里对视。

两双同样冷、同样黑、同样藏着尸山血海的眸子,无声碰撞。半晌,她伸手,

指尖抽走他指缝里的黑色名片。“三天。”“我考虑。”谢泊舟目送她下车,车窗滑下一隙,

夜风卷进他低哑的尾音:“下次想玩真的毒药,先找我报销。”“尸体处理,

我比道具组专业。”沈清歌脚步未停,指骨却将名片攥得微微发皱。

—已触发】【合作意向:待定】【危险系数:未知】【诱惑系数:∞】……保姆车驶上高架。

城市灯火在窗外流淌,像一条倒悬的银河。沈清歌闭眼,额角伤口突突跳动。

她想起前世死前,林薇凑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晚晚,你放心,

你的奖杯、你的男人、你的遗产,我都会替你好好保管。”此刻,这句话在耳边回放,

像锈钉重新钉进颅骨。她伸手,在黑暗中虚握——仿佛握住了一枚无形的雷管。“林薇,

周泽楷。”“我回来了。”——游戏重启。——这一次,她要先点燃他们的舞台,

再收他们的尸。一、黑色名片三天后,凌晨四点十二分。

沈清歌把最后一页剧本钉在民宿斑驳的墙上,退后两步,像欣赏一幅抽象画。

墙上贴满照片、时间线、资金流向——所有指向星璨娱乐的箭头,

最终都汇成一个名字:周泽楷。她拿起手机,拨出那串手写号码。仅半秒,对面接通,

却没声音,像接通了一座冰窖。“谢总,定金怎么收?”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电波里掠过电流的沙沙,像雪落进火塘。“开门。”门铃响起。民宿老旧,楼道灯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