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奖的初赛在一个月后正式拉开帷幕。
作为国内顶级的服装设计赛事,现场星光熠熠,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设计师和时尚界名流。
我穿着一身陈默特意为我准备的简约白色长裙,长发挽起,化着淡妆,与那天在江家别墅时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我以“凤鸣阁”特邀设计师“曦云”的身份参赛。
曦云,取自奶奶柳秀云的名字,也寓意着晨曦和云彩,代表着新生。
“感觉怎么样?”陈默站在我身边,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很好。”我看着人来人往的会场,内心一片平静。
这里,将是我的战场。
很快,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江家人的身影。
江海、江夫人、江梦,还有一位我不认识的,穿着一身名牌,气质矜贵的年轻男人。
他亲昵地搂着江梦的腰,两人看上去关系匪醇。
“那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沈哲,江梦的未婚夫。”陈默在我耳边低声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一个只看脸的草包而已。”
我了然。
想必江家为了攀上沈家这棵大树,也没少下功夫。
此时,江梦正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周围人的追捧和艳羡。
“江**,这次的金针奖冠军,肯定非你莫属了!”
“是啊,听说‘凤鸣阁’都对您青睐有加,以后江氏锦绣肯定要一飞冲天了!”
江梦矜持地笑着,嘴上说着“哪里哪里”,眼中的得意却快要溢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落到我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或许是我的气质变化太大,她一时间没有认出我。
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嫉妒,随即又不屑地移开了目光。
在她看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根本不配做她的对手。
初赛是匿名评审,所有设计师的作品被陈列出来,由评委打分。
我的作品是一件名为《蝶变》的旗袍。
旗袍本身是素雅的月白色,但在领口和裙摆处,我用金丝银线绣上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这只蝴蝶,一半的翅膀是灰暗的,被束缚在蛛网之中,象征着过去的挣扎与束缚。
而另一半翅膀,则挣脱了蛛网,绽放出绚烂的色彩,仿佛获得了新生。
最精妙的是,我在这只蝴蝶上,运用了奶奶的独门绝技——“随光针法”。
绣线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色泽和光影效果。
当灯光亮起,那只蝴蝶仿佛真的活了过来,翅F膀上的鳞粉闪烁着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
我的作品一经展出,立刻引起了现场的轰动。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作品!这蝴蝶也太逼真了吧!”
“这针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在光下还会变色,太绝了!”
几位资深的评委更是围在我的作品前,久久不愿离去,脸上满是震惊和赞叹。
“鬼斧神工!真是鬼斧神工啊!”
“这难道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随光针法’?!”
最终,我的《蝶变》以全场最高分,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初赛第一名。
而江梦的作品,一件设计平庸、绣工粗糙的礼服,则成绩平平,勉强挤进了复赛。
结果公布的那一刻,江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屏幕上“曦云”这个陌生的名字,又看了看那件让她感到惊艳又嫉妒的旗袍,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江海和江夫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原本以为江梦能轻松取胜,给“凤鸣阁”留下一个好印象,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爸,那个曦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江梦不甘心地跺脚。
江海脸色阴沉:“我也不知道。不过能被‘凤鸣阁’看上,想必有些来头。梦梦,你别灰心,这只是初赛,复赛我们一定要把她比下去!”
沈哲也搂着江梦的肩膀安慰道:“梦梦,别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生气。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他们一家人窃窃私语,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我,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好戏,才刚刚开始。
初赛结束后,有一个小型的设计师交流酒会。
我端着一杯香槟,正和一位评委老师交流心得,江梦却端着酒杯,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语气却充满了挑衅。
“曦云**是吧?真是年少有为啊,初次参赛就拿了第一,恭喜。”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见我不理她,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得意。金针奖的水,可深着呢。有些人,不是你这种没背景的小设计师能得罪得起的。”
这是在警告我了。
我勾了勾唇,觉得有些好笑。
“是吗?”我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漫不经心地说,“比如……江**你吗?”
江梦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想提醒江**一句,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威胁别人,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作品上。毕竟,靠着抄袭和模仿,是走不远的。”
江梦的作品,虽然设计平庸,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件礼服的整体廓形和一些细节处理,分明是在模仿我奶奶早年的一件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