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亲手为渣男敲响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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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癌晚期我听见男友的声音“她只是个装饰品,用旧了就该换。”在睁眼,

我回到确诊那天他依旧握着我的手,情真意切“未央,别怕,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会治好你。

”他以为我是即将凋零的白月光。却不知,我已经拿起最锋利的刀,要为他的王国,

奏响葬歌。1颅内的剧痛反复搅动,让我眼前的一切蒙上血红。在我最后清晰的意识,

是捕捉到病房外,那段清晰传入耳膜的对话。是苏婉清的声音:“延辰,

你守了这么久……其实,你从来没爱过她吧?”紧接着,

是陆廷辰冰冷彻骨的声音“一个完美的装饰品,用旧了,自然要换。““”只是可惜,

还没物尽其用。”装饰品……物尽其用……原来我倾注了所有真诚的感情,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件物品的损耗报告。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绞碎了最后一丝对世间的留恋。

我坠入了彻底的黑暗。然而,预料中的永恒寂静并未到来。剧烈的、熟悉的头痛再次袭来,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呼吸间是消毒水的气味,

入眼是VIP病房熟悉的奢华布置。“未央?你醒了?”沈未央僵硬地转过头。

陆延辰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我苍白的手。这副情圣的模样,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就是他。这个在我“死后”会迅速用替身填补空缺,并评价我“尚未物尽其用”的男人。

我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陆延辰身侧。苏婉清。穿着一身干练的秘书套装,

眉眼间竟与她有三分相似,正端着一个精致的瓷杯,小口啜饮着里面的温水。那是我的杯子。

陆延辰专门为我从法国定制,杯壁上烧铸着我名字缩写的杯子。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

苏婉清放下水杯,朝我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快的弧度,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下属对老板女友应有的恭敬,只有一丝隐秘的、属于胜利者的怜悯与挑衅。

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入我的神经。陆延辰侧头看去,似乎注意到苏婉清用了我的杯子,

但他只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语气宠溺:“醒了就好,医生说你情绪不能激动。

一个杯子而已,婉清也是忙忘了,你别介意。”一个杯子而已。是啊,在他眼里,

或许不久的将来,我这个“装饰品”本人,也和这个杯子一样,

是可以被随意取代、无需介意的存在。前世的种种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

为什么苏婉清总能“恰好”地出现在我和陆延辰的私人空间?

为什么我的一些小习惯、小喜好,苏婉清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为什么陆延辰后来会越来越频繁地在我面前夸赞苏婉清的“懂事”和“体贴”?原来,

从这个时候开始,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就已经被眼前这对男女,

视作了可以随意侵占、随时替换的囊中之物。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利用那尖锐的疼痛,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不能乱。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是让我再来体验一遍绝望的。脑癌的倒计时还在滴答作响,我剩余的时间不足三个月。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芭蕾舞房里旋转,等待着别人施舍爱与怜悯的沈未央了。

我是那个在金融市场上,凭借数学模型就能搅动风云的顶级精算师。陆延辰爱演情圣,

那我就陪他演到底。他需要我作为“完美装饰品”来装点他的人生,我就利用这份“需要”,

亲手为他搭建一座华丽的坟墓。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

里面只剩下一片符合“沈未央”人设的脆弱与依赖。她反手轻轻回握住陆延辰的手,

声音微弱,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延辰……我有点害怕。

”陆延辰立刻握紧我的手:“别怕,有我在。无论花多少钱,用多好的药,我一定会治好你。

”看啊,台词都和前世一模一样。沈未央在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个苍白而感激的笑容,

轻轻“嗯”了一声。恐惧是真的,但不再是对于死亡。而是害怕在生命燃尽之前,

无法拉着这群践踏我真心、视我为玩物的人,一起堕入地狱!这场由我主导的,

以生命为赌注的复仇棋局,就在这间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和虚伪温情的病房里,

悄然展开了第一步。我看着陆延辰那双依旧写满“深情”的眼睛,无声地宣告:陆延辰,

你的王国,我会亲手为你敲响丧钟。2“未央,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

”前世,我就是溺毙在这份虚假的安心里的。我垂下眼,轻轻抽回手,指尖揉了揉太阳穴,

“延辰,躺久了有点闷……能把我的手机给我吗?我想拍拍照,

记录一下……万一……”我适时地停住,留下无限的苍白和脆弱。

陆延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但很快便被更浓的“体贴”覆盖。他转头对苏婉清示意:“婉清,把未央的手机给她。

”苏婉清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看,连我的私人物品,

都已经在她的掌控范围内了。我接过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我直接进入云盘和社交账户的设置,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属于苏婉清的备用登录设备授权,

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移除】。前世,我这个从不设防的“傻白甜”,

为了方便她“帮忙处理琐事”,给了她太多权限。结果她就像一只钻进米仓的老鼠,

把我的喜好、行程、甚至是一些随手拍下的、带有定位信息的照片,都摸得一清二楚。

移除完毕。神不知,鬼不觉。苏婉清,你的眼睛,我先剜掉一只。做完这一切,我放下手机,

重新看向陆延辰,眼神里带上了一点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和懵懂:“延辰,我刚刚刷手机,

看到好多人在讨论投资赚钱哦。”陆延辰失笑,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怎么,

我的未央也开始对铜臭感兴趣了?你想买什么,跟我说就行。”“不是买东西。”我摇摇头,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想要模仿大人、体验生活的小女孩,“我就是想……自己也试试看。

感觉好像很有意思。延辰,你给我点钱好不好?就当……就当是给我找点事情做,

分散一下注意力。”我眼巴巴地望着他,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陆延辰果然很吃这一套。

在他眼里,我沈未央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芭蕾仙子,懂什么投资?

不过是病中无聊的消遣罢了。用一点小钱哄我开心,维持他深情男友的人设,再划算不过。

“好,你想玩,我就给你本钱。”他语气轻松,像是答应给我买一支冰淇淋,“想要多少?

”我伸出五根手指,带着点试探和天真:“五……百万?够吗?

”苏婉清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陆延辰也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加纵容:“够,怎么不够。我们未央想玩,五百万算什么。

”他当即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进行了一笔转账操作。几秒后,我的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提示,账户收入5,000,000.00元。“好了,小富婆,随便你去玩。

亏光了也没关系,开心最重要。”他揉揉我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绝对的掌控和施舍。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扑闪着翅膀,试图学习飞翔的金丝雀。有趣。

他大概永远想不到,这五百万,不是金丝雀的玩具,而是瞄准他心脏的第一颗子弹。

我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零,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延辰,你爽快给出的“零花钱”,会变成撬动你商业帝国的第一根杠杆。

你以为我在玩过家家。却不知,我已经坐在了赌桌对面,而你,连底牌都早已暴露在我眼前。

我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因为颅内肿瘤的压迫,隐隐传来熟悉的钝痛。

这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但没关系。三个月,

足够我将你们精心构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游戏,开始了。3深夜,

VIP病房终于只剩下我一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陆延辰虚伪的温柔和苏婉清那令人作呕的香水味。颅内的疼痛如影随形,

像一颗定时炸弹,滴答作响,提醒着我所剩无几的时间。安静,是狩猎的开始。我拿出手机,

不是平常用的那部,而是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过时的备用机。

这是前世我偶然留下的后手,里面插着一张不记名的加密通讯卡。点亮屏幕,

幽光映着我苍白的脸。周砚。这个名字在我脑中浮现。陆家最大的对手,行事狠辣,

百无禁忌。前世,陆延辰在他手上吃过好几次闷亏,提起他时总是咬牙切齿。敌人的敌人,

就是最好的武器。我需要他的力量,他需要我脑子里的“情报”。这是一场向死而生的合作,

冰冷,但高效。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游走,通过层层加密跳转,我伪装成一个匿名的信息源,

将一条信息,精准地发送到一个特定的加密频道。信息内容极其简洁,

直奔核心:**【关于贵集团对“晨星科技”的收购案,核心估值模型的第三模块,

变量X-7的相关系数设定存在0.15的系统性负偏差。建议重新校验,

避免至少二十亿损失。信息来源:陆氏内部。】**X-7。这个微小如尘的变量,

却是整个模型阿喀琉斯之踵。前世,周砚因此栽了大跟头,损失惨重,

而陆延辰则趁机大肆宣扬,风光无限。我精准地给出了错误点和影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又点到为止。“陆氏内部”这个身份,是最好的保护色。

既能解释我为何知道如此核心的机密,又能将周砚的视线引向陆家内部的权力倾轧,

完美地将我自己隐藏于幕后。信息发送成功。屏幕上只显示一个冰冷的【已送达】。

病房里落针可闻,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我在赌。赌周砚的谨慎和多疑,

赌他对陆家的敌意,赌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行事风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颅内的肿瘤像是感知到我的紧张,又开始隐隐鼓胀,带来一阵阵眩晕。每一秒,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嗡——”加密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一条新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同样简洁,没有任何称呼和寒暄,只有一行字:【已验证。

条件?】成了!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上来,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边缘时的悸动。他验证了。并且直接问价。很好,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指尖稳定地回复:【无需报酬。共同目标:削弱直至摧毁陆氏。必要时,

提供资金通道与信息支援。】我不需要他的钱,我需要的是他这把锋利的刀,

和他能提供的、让我那五百万“零花钱”能安全化作子弹的通道。这一次,那边沉默得更久。

我能想象到屏幕那头,周砚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会闪过怎样的审视与算计。

一个来自“敌人”内部的、不求钱财只求摧毁的合作者,确实可疑,但也……极具诱惑。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依旧简短:【可。通道已备好。联系方式如下。合作愉快,影子。

】后面附上了一串新的加密联系方式。“影子”。他给了我一个代号。我看着那两个字,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是啊,从今天起,我沈未央,

就是游走在陆延辰光明世界之下的,一道索命的影子。向死而生的联盟,于此达成。

没有温情,没有信任,只有**裸的利益交换和共同目标。我删除了所有通讯记录,

将加密手机藏回最隐秘的角落。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映照着这间豪华的病房,

也映照着我眼中冰冷的决心。陆延辰,你以为你的世界固若金汤。却不知,阴影之中,

毒蛇已亮出獠牙,与猛虎达成了契约。你的覆灭,从现在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4与周砚结成同盟后,我心里那根名为复仇的弦,绷得更紧了。这天下午,陆延辰来看我,

眉宇间带着疲惫。他接着电话,语气有些沉:“……嗯,我知道,

那批大宗商品的价格波动太诡异,我们的分析师也判断失误,

这笔小亏避免不了……”他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走到我床边,习惯性地想握住我的手,

给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却抢先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仰起脸,

用一种带着点迷糊和不确定的语气说:“延辰,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到好多数字在跳,

红色的,绿色的……好像,好像是铜?还是铝?记不清了……”我蹙着眉,努力回忆的样子,

像一个说梦话的孩子。陆延辰失笑,宠溺地拍拍我的脸:“未央是做噩梦了吗?别想那些,

好好休息。”“不是噩梦。”我摇摇头,眼神放空,仿佛还沉浸在那种玄妙的“梦境”里,

“就是感觉……感觉它们明天,会涨一点点呢?”我伸出小拇指,

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纯粹是胡言乱语,配上我苍白的病容,

更像是因为药物作用产生的幻觉。陆延辰显然没当真,只当是哄我开心,

顺着我的话应和:“好,那我们未央说涨,肯定就会涨。我让他们关注一下。

”他随口吩咐了身边的助理一句,助理恭敬记下,眼神里却带着不以为然。我知道,

没人会把我这“病人”的呓语当回事。除了我自己。因为这不是呓语。

这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一次微小市场波动。就在明天开盘后。波动幅度不大,时间极短,

若非前世陆延辰当时恰好因为这事在家里发过脾气,我根本不会记得。

我要的就是这种“微不足道”。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或者说,

颅内压迫的疼痛让我根本无法安睡。**在床头,安静地刷着手机,看似在浏览无关的新闻,

实则密切关注着金融市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上午十点,

我听到病房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陆延辰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未央!”他几步走到床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你昨天说的,真的应验了!”我抬起眼,茫然地看着他:“啊?我说什么了?”“铜!

还有铝!”陆延辰难得有些失态,“开盘后有一波短暂的拉升,

正好和我们持有的部分短期合约方向一致!虽然幅度不大,但我们仓位轻,反应快,

及时止盈,净赚接近两百万!”两百万,对他庞大的商业帝国来说,九牛一毛。但关键是,

这钱来得太“巧”,太“神”了。我继续扮演我的茫然无知,小声说:“真的吗?

我就是……随便梦到的……”“这不是随便!”陆延辰握住我的肩膀,眼神灼热地看着我,

“未央,你这是直觉!是天赋!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看来我们未央,还是我的小福星。”他笑着,

这次的笑容里,除了惯有的宠溺,更多了几分真实的看重。“福星”。这个词,

终于从他嘴里说出来了。我知道,

我精心设计的“献祭”——用一次微不足道、但精准无比的“预言”,

成功地将“直觉精准”的标签,牢牢钉在了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苏婉清站在他身后,

她努力维持着微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像一张面具。我心里一片冰冷。陆延辰,你看到了吗?

你眼中这个只会跳舞、即将凋零的菟丝花,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你小赚一笔。那么接下来,

当我“直觉”到你某个“绝佳”的投资机会时,你还会怀疑吗?你会亲手,把更多的资金,

送到我这个“福星”手里。然后,看着我,用你的钱,为你敲响最后的丧钟。路,

已经铺平了。我低下头,靠在他怀里,掩饰住眼底翻涌的算计。猎网,正在无声收紧。

5颅内的钝痛像潮水,有它自己的涨落规律。这一次,它退去得慢了些,

留下一种令人烦躁的嗡鸣,盘踞在意识的深处。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陈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例行检查时,陆延辰刚走不久,空气里还残留着他那昂贵古龙水的气味。

护士记录完数据便离开,陈医生留下来,翻看着我的病历,眉头微锁。他叫陈序,年轻,

却是这个领域的顶尖天才。眼神锐利,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专注和一丝不易接近的冷静。

“沈**,最近头痛的频率似乎增加了。”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同情,

只有专业的审视。就是这种冷静,让我决定赌一把。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在床头,脸色大概比身下的床单好看不了多少。“陈医生,”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他翻页的手指停了下来,“如果我说,我知道这个肿瘤的确切位置,

甚至能大致描述出它压迫神经的具体走向……你信吗?”他抬起头,

那双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讶异,但很快被更深的探究取代。“沈**,

这不可能。影像学检查需要专业……”“它不是第一次长在我脑子里了。”我打断他,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陈序彻底愣住了。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继续往下说,

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请给我三分钟。

”我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我开始描述,用我能想到的最精准的语言,描述肿瘤的形态,

它与周围血管神经的纠缠关系,甚至预判了接下来几个月,它会如何发展,

会引发哪些具体的、细微的症状变化。这些,都是前世我用生命亲身体验过的。

陈序脸上的惊讶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极致的严肃和震惊。他是内行,

太清楚我说的这些细节,绝非一个病人能凭空臆想出来。“你……”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从医学角度找到解释,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片未知的领域。“陈医生,

我不是在向你阐述医学奇迹。”我深吸一口气,将话题引向核心,“我告诉你这些,

是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而在我死之前,有件事必须做完。”我看着他镜片后锐利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地吐露:“我要毁了陆延辰,和他的陆氏集团。”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序脸上的震惊达到了顶峰,甚至带上了一丝骇然。他大概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病人,

在生命倒计时里,想的不是如何延长生命,而是如何复仇。“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先生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凉的笑,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完美、脆弱、能衬托他深情的‘白月光’,最好适时地死去,

成为他人生履历上最悲情的一笔。而我和我的利用价值,在他眼里,

只是一件‘尚未物尽其用’的装饰品。”我用了那天听到的,原汁原味的词。陈序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身处这个顶级富豪的医疗圈,见过太多光怪陆离。

他或许不完全理解我的“重生”,但他能判断出我话语里的恨意是真的,

我对病情的预判很可能是真的,那么,我对陆延辰的描述,大概率也是真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良久,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质疑我的计划,

也没有斥责我的疯狂,而是直接跳到了执行层面。天才的思维,果然直接。

“做我的‘生命计时者’。”我紧紧盯着他,“你提供的每一份病情通告,无论是好是坏,

都将是我控制复仇节奏的‘发令枪’。我需要你配合我,在特定的时间,

给出特定的‘病情’,麻痹他,引导他。”我需要在陆延辰放松警惕时,

让陈序宣布我“病情稳定”;需要他焦头烂额时,让陈序透露我“情况危急”,

牵制他的精力;需要在最后收网时,让陈序判定我“命不久矣”,给他最后一击的完美时机。

陈序的目光与我交汇,病房里落针可闻。他在权衡,在判断。我看得出他眼中的挣扎。

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而现在,我邀请他参与的,是一场以生命为燃料的毁灭。

“为什么是我?”他问。“因为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我回答,“也因为,我看得出来,

你尊重生命,但更尊重真相。而陆延辰,他践踏了这两者。”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他拿起了那份记载着我“命运”的病历。

“沈**,”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多了一丝别的东西,“从医学角度而言,

你刚才描述的病情发展路径,符合逻辑推导。我会据此,密切监测,

并……调整治疗与沟通方案。”他没有明说“我加入”,但他承诺了“调整方案”。

这就够了。一场冰冷而精准的共谋,在这间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无声达成。

他不再只是一个宣判我死亡的医生。他成了我手中,最了解敌人“死期”的那块表。滴答,

滴答。时间,第一次站在了我这边。6午后,病房门外。陆延辰的声音,

带着一种不耐烦和居高临下的冷硬。“……林伯,你在陆家三十年了,

这种低级的疏忽也会犯?这份文件的归档顺序完全错了!耽误了明天的会议,你担待得起吗?

”我悄然支起身子,透过门缝看去。走廊上,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脊习惯性微躬的老管家林伯,正低着头,静静听着陆延辰的训斥。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对待,只是那紧抿的嘴角和微微颤动的手指,

泄露了他并非全无感觉的枯木。陆延辰说完,甚至没等林管家回应,便烦躁地挥了挥手,

转身走向隔壁的休息室,留下老人独自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的、蒙尘的雕塑。

走廊的光线在他深色的管家制服上投下黯淡的阴影。我看着他,脑海里闪过前世的碎片。

这位沉默寡言、恪尽职守的老管家,

在陆延辰那场盛大的、作秀多于真情的“缅怀”我的葬礼上,是唯一一个,

在我遗像前放下了一枝新鲜白菊,而非那些昂贵却空洞的花篮的人。他知晓陆家所有的秘密,

他是这个家族光鲜表皮下的影子。而影子,往往存在于光明无法触及的角落。

一个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足够让门外的人听见。

林管家身形微顿,迅速调整好表情,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管家面具,转身,

恭敬地推开房门:“沈**,您醒了?需要什么吗?”“林伯,”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努力撑着想坐起来些,“能麻烦您……帮我倒杯温水吗?”“好的,您稍等。

”他动作利落地去倒水,姿态无可挑剔。在他将水杯递给我时,我没有立刻接过,

而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眉心因长期忍耐而留下浅痕的脸上,轻声问,

带着纯粹的关切:“林伯,您是不是胃不太舒服?我刚刚好像听到……”我适时停住,

没有点破那难堪的斥责。林管家递水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劳沈**挂心,老毛病,

不碍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我这里有药。”我接过水杯,

用手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是陈医生之前开的,效果很好,**性也小。我没什么胃口,

用的不多,放着也是浪费。”我笑了笑,笑容虚弱却真诚,“您拿去应应急吧?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盒未拆封的胃药,递向他。这不是算计,至少不全是。前世漂泊,

我太清楚这种不被当人看、积劳成疾的滋味。林管家看着那盒药,没有动。

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审视我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目的。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因为虚弱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几秒后,他伸出双手,不是随意接过,

而是用一种近乎郑重的姿态,接下了那盒小小的胃药。他的指尖,

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微凉和轻颤。“多谢……沈**。”他声音低沉,那声谢谢里,

似乎裹挟了太多沉重的东西。我摇摇头,“一点小事。林伯,您照顾延辰……和我们,

辛苦了。有些事,别太往心里去。”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破了他包裹多年的铠甲。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位需要小心伺候的、老板的“所有物”,而是第一次,

真正地落在了“沈未央”这个人身上。然后,他微微欠身,动作依旧标准,

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默默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缓缓靠回枕头。我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盒胃药,几句宽慰,

不足以让他立刻背叛侍奉了三十年的家族。但我清晰地看到了。当他接过那盒药时,

当他听到我那句“别往心里去”时,他那如同磐石般冰封的忠诚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道名为“人心”的缝隙。而缝隙一旦产生,便是光照进去的地方。他将会开始比较,

比较陆家人的傲慢与我的尊重,比较陆延辰的斥责与我那句“辛苦了”。这颗种子已经种下。

我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它在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成为我手中最意想不到的,

那一张王牌。影子,开始倾斜了。7颅内的压迫感像一只逐渐攥紧的无形之手,

提醒着我时间的流逝。这天下午,陈序带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走了进来。他穿着白大褂,

表情是一贯的冷静专业,只有镜片后的目光与我短暂交汇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

“沈**,陆先生。”他朝坐在沙发上的陆延辰微颔首,然后看向我,

“最新的影像对比结果显示,肿瘤近期相对稳定,周围水肿有轻微消退。这是个积极的信号,

说明当前治疗方案对你起效了。”他语调平稳,陈述着“事实”。**在床头,

适时地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与希望的浅笑,看向陆延辰。陆延辰显然对这个消息很满意,

他走到床边,握住我的手,语气欣慰:“太好了,未央!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

”他看向陈序,“陈医生,辛苦了,务必用最好的方案,钱不是问题。”“这是我们的职责。

”陈序淡淡应道,合上病历本,“不过,沈**的身体依然非常虚弱,需要绝对静养,

避免任何情绪大幅波动。后续治疗和观察至关重要。”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