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夜断亲凌晨三点,江寒雪被冻醒了。不是被空调过低的冷气,
而是窗外那层诡异的、正在玻璃上蔓延的霜花。她摸出手机想看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
日期刺进眼睛:11月7日。和梦里一模一样。江寒雪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如擂鼓。
连续七天,她做着同一个噩梦——三天后,一场史无前例的极寒风暴席卷全球,
气温在二十四小时内骤降至零下七十度,城市瘫痪,电力中断,无数人在睡梦中冻成冰雕。
梦里,她因为把最后半袋米分给大伯一家,自己活活饿死在出租屋里。
而大伯一家拿着她囤的物资,撑到了救援队到来。“只是个梦。”她掐了自己一把,
疼得倒吸冷气。可窗外太安静了。初冬的江城不该这么安静,连流浪猫的叫声都没有。
她爬下床拉开窗帘,整个人僵在原地——下雪了。十一月初,江城下起了鹅毛大雪,
地面已积了薄薄一层。路灯的光晕里,雪花以不正常的速度坠落,
密集得像有人在天上撕碎了羽绒被。手机突然震动,家族群弹出消息。
大伯母张彩霞:“@全体成员天气预报说接下来要大幅降温,大家多穿点。小雪啊,
你一个人住记得关好门窗。”堂姐江雨柔:“妈你操心什么呀,小雪年轻火力旺。对了小雪,
我昨天看你朋友圈,你是不是又买了个小太阳?借我用用呗,你姐夫怕冷。
”江寒雪盯着屏幕,手指冰凉。梦里,也是这样开始的。先是“借”取暖器,
然后是“借”食物,最后是“借”她的命。她没回复,直接拨通了租房中介的电话:“王哥,
你手里有没有带地下室或者半地下室的房子?我今天就要,可以加钱。”挂断电话后,
她看了眼银行卡余额:六万八。工作三年省吃俭用的全部积蓄。梦里她死的时候,
卡里还剩五块二。这一次,不一样了。---上午九点,
江寒雪站在城西老区一栋独门独院的平房前。房子很旧,墙皮剥落,
但有个二十平米的地下室和一个小院。房东急着出国,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就这儿了。
”她当场签合同。搬家公司的车下午才到,她先冲进了最近的超市。
一样碾过货架:压缩饼干、罐头、真空包装的米面、桶装水、固体酒精、暖宝宝……结账时,
收银员小姑娘忍不住问:“姐姐,你这是要开小卖部?”“公司搞团建,采购。
”江寒雪面不改色。五辆推车,八千块钱。超市经理乐呵呵地帮忙叫了货拉拉。
东西运到小院时,搬家公司的车也到了,她的全部家当不过十几个箱子。“姑娘,
你这囤货囤得够狠啊。”搬家公司大哥一边卸货一边咂嘴,“听说了没?
气象台发了红色预警,说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寒潮。”江寒雪动作一顿:“什么时候发的?
”“就中午,电视上滚屏播呢。说是明天开始温度断崖式下跌,让市民做好防寒准备。
”大哥压低声音,“我老婆已经去抢购了,超市里人山人海。”果然提前了。
梦里寒潮是三天后降临,现在预警提前,意味着一切都在加速。她看了眼阴沉沉的天,
雪花已经变成细密的冰晶,打在脸上生疼。“大哥,您也早点回家吧,路上小心。
”送走搬运工,江寒雪开始整理地下室。地下室的温度比地面低,但相对恒定,
适合储存物资。她把食物和水码放整齐,
又在角落铺了厚厚的泡沫板和被子——万一地面撑不住,这里就是最后的避难所。忙到傍晚,
她才想起一天没吃饭。泡了碗面,热气升腾的瞬间,手机响了。是母亲。“小雪,
你大伯说你租了个带地下室的房子?”母亲的声音带着试探,“怎么突然搬家了?
”江寒雪咽下口中的面:“嗯,原来房子到期了。”“那正好,你雨柔姐怀孕了,
现在住的那房子朝北,冷得不行。你新租的房子不是有地下室吗?让他们夫妻先住一段时间,
反正你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妈。”江寒雪打断她,“房子我签了合同,
只能我一个人住。”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冷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家人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你爸走得早,要不是你大伯帮衬,我们能过到现在?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这点情分都不讲了?”江寒雪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梦里,
母亲也是这样说的。然后她心软了,让出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睡地下室。
最后大伯一家抢走了她所有食物,把她锁在地下室里。“情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去年我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费不够,给您打电话。
您说‘找你大伯借’,然后挂了电话。最后是我同事凑的钱。大伯帮衬?
他帮衬的是您和我弟,不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江寒雪继续说,
“雨柔姐怀孕是假,想骗产假是真。她根本没怀孕,上个月还在朋友圈晒喝酒蹦迪的照片,
只是屏蔽了您。”“你胡说什么——”“妈,寒潮要来了,这次会死很多人。
”江寒雪一字一句,“您要真想活命,现在就带着弟弟去囤食物和水,把门窗加固。
别指望大伯,更别指望我。”说完,她挂断电话,拉黑号码。手在抖,
但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碎了。---夜里十点,温度计显示室外已经零下十五度。
江寒雪把最后一批物资搬进地下室:二十个充电宝全部充满电,三个满罐的煤气罐,
两台柴油发电机(花了她两万块,从黑市渠道买的),
还有一堆工具——斧头、撬棍、多功能刀。发电机太重,她拖到地下室门口时已经满头大汗。
正喘着气,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完了——”后脑勺没有撞上冰冷的水泥地,
而是悬在了半空。不,是整个身体都悬空了。江寒雪惊恐地发现,
自己正漂浮在离地三十公分的空中。就像有无形的手托着她。她挣扎着想落地,意念一动,
身体缓缓下降。站稳后,她盯着自己的双手,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这是什么?超能力?
她试着集中精神,对着地上的一箱罐头“想”:过来。箱子纹丝不动。不对。她换了个思路,
想象那箱罐头“消失”。下一秒,箱子不见了。江寒雪倒吸一口冷气,环顾四周。
箱子没在房间里。她闭眼凝神,脑海里突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大约十立方米,
灰蒙蒙的,那箱罐头正静静飘浮其中。空间?储物空间?她颤抖着伸出手,
触碰另一箱压缩饼干。意念集中,饼干消失,出现在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再一动念,
饼干又回到手中。反复试了十几次,她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有了一个随身空间。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寒意。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梦里没有这个能力?手机屏幕亮起,
推送头条新闻:“北极涡旋异常南下,全国将迎历史性强降温,
专家建议市民非必要不外出……”评论已经炸锅:“超市被抢空了!
”“我在东北都没见过这种降温预警!”“世界末日要来了吗?”江寒雪关掉手机,
开始疯狂收物资。空间似乎没有重量限制,只要体积不超过十立方米。
她把最重要的食物、水、药品、发电机燃料全部收进去,地下室只留一部分掩人耳目。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瘫坐在地。看着满满当当的空间,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但还不够。
她想起梦里那些细节:玻璃会被冻裂,水管会爆开,门缝会结冰封死……她爬起来,
找出所有旧床单和胶带,开始加固门窗缝隙。又检查了柴油发电机的接线,
确保随时可以启动。忙到凌晨两点,温度已经降至零下二十五度。窗外的雪变成了冰雹,
砸在屋顶噼啪作响。江寒雪裹着羽绒服,坐在充电式暖风机前,慢慢吃着一罐加热的八宝粥。
甜腻温热的口感让她稍微放松下来。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拍打声。“小雪!江寒雪!开门!
”是大伯江建国。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院门外站着三个人:大伯、大伯母,
还有堂姐江雨柔。三人裹得严严实实,但江雨柔的脸已经冻得发青。“小雪,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江建国用力捶门,“你妈说你有地方住,让我们过来暂住几天!
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这么没良心!”江寒雪没吭声。“你听见没有!”张彩霞尖着嗓子喊,
“这鬼天气要冻死人了!我们打不到车,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这儿!你快开门!
”江雨柔开始哭了:“小雪,我冷……我真的好冷……求你了……”如果是以前的江寒雪,
大概已经心软了。但现在,她只是静静看着。看着他们从叫骂到哀求,再到歇斯底里。
院门是老式的铁门,很结实,他们撞不开。十分钟后,三人的声音弱了下去。
江建国狠狠踹了一脚门:“白眼狼!我们走!我就不信离了她会冻死!
”他们互相搀扶着离开,背影消失在越来越密的冰雹中。江寒雪放下窗帘,回到暖风机前。
八宝粥已经凉了,她重新打开一罐。手还在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冷。她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寒冷,还没到来。而她的空间里,静静躺着一把锋利的斧头。
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底线。如果真到了必须见血才能活下去的那一天——她会毫不犹豫。
---第二章冰封之城寒潮正式降临是在凌晨四点。江寒雪被一种诡异的轰鸣声惊醒,
像是巨兽在云端咆哮。她掀开被子冲到窗边,外面已经不是下雪,
而是整个天空在往下砸冰渣。温度计显示:零下四十二度。才几个小时,又降了近二十度。
这不符合物理常识,但末世本来就不讲道理。手机还有信号,但网络时断时续。
家族群有99+条未读消息,她点开最新一条。江雨柔:“@江寒雪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