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手机在我手里亮了。屏幕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钱姐"。

"那个冤大头又借你钱了？哈哈哈哈，你可真行，都第7次了吧，28万了，她也不长记性。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苏念还在卫生间补妆，浑然不知。8年。我和她认识8年，

借她7次钱，28万。每一次她都说急用，每一次我都没犹豫。我以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屏幕又亮了。"她男朋友年薪80万吧？你下手啊，反正她那么好骗。"我笑了。

手指点开她的微信，开始截图。一张，两张，三张。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念念，

你手机充好了。"我把手机放回桌上。"谢谢亲爱的！"她踩着高跟鞋出来，笑得灿烂。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叫我亲爱的。一、苏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充满了，

谢谢你啊。"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挽住我的胳膊。"走，吃饭去，我请你。"我跟着她出门，

脸上带着笑。心里在算账。第一次，3万。她说妈妈住院急用。第二次，5万。

她说前男友欠她的钱要不回来，周转一下。第三次，4万。她说租的房子要交一年房租。

第四次，6万。她说投资被骗了，要还信用卡。第五次，3万。她说车刮了要修。第六次，

4万。她说要交培训费，想考个证。第七次，就是上个月，3万。她说要给爸爸买助听器。

28万。我月薪1万2，存了6年，才攒下52万。她一个人就拿走了我一半多。

"想什么呢？"苏念推了我一下。"没什么。""对了，你男朋友最近怎么样？"陈屿。

年薪80万，在投资公司当总监。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挺好的。""哎，你可真有福气。

"苏念叹了口气，"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我看着她，没说话。

脑子里是那条消息——"她男朋友年薪80万吧？你下手啊。""怎么了？

"苏念被我看得有点慌。"没事，走吧。"餐厅是她选的，人均400。她点了一桌子菜，

红酒都要了两瓶。结账的时候，她去了卫生间。服务员看着我。"一共3866。

"我笑了笑，付了钱。苏念出来的时候，问都没问。"走吧，下次我请你吃更好的。"下次。

她说了8年的下次。我一次都没等到过。出了餐厅，她说要回家。"那你早点休息。""好，

改天约。"她挥挥手，上了网约车。我站在路边，打开手机。苏念的微信，我没删。

我划到今天的消息截图。"冤大头""好骗""28万"。手指点开我的银行APP。

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2021年3月，30000。2021年9月，

50000。2022年4月，40000。2022年11月，60000。

2023年6月，30000。2024年1月，40000。2024年10月，

30000。备注全是"借苏念"。我截了图，存进相册。然后打开和陈屿的对话框。

"在吗？"三秒后，他回了。"怎么了？""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好，我来接你。

"半小时后，陈屿的车停在我面前。我上了车，没说话。"发生什么事了？"他看着我。

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苏念的微信截图。陈屿看完，沉默了五秒。"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说什么？""你这个闺蜜，不简单。"二、陈屿把车停在路边。"上个月，

你们三个人一起吃饭，你去接电话。"我记得那顿饭。苏念说想认识一下我男朋友，

我就带她去了。"然后呢？""她问我，在哪个公司，做什么职位，年薪多少。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正常聊天吗？""聊天不会问得这么细。"陈屿看着我，

"她连我的公积金缴存比例都问了。"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后来你回来，她就不问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想等等看。"陈屿说，"你们认识这么多年，

我不好直接说你朋友有问题。"我低下头，看着那些截图。28万。7次借款。

她每次都说得可怜。她妈妈住院那次，我还跑去医院看过。病房里躺着的，确实是她妈。

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体检住院，两天就出来了。她要的3万，根本没用在这上面。

"你还记得，你借她的第一笔钱吗？"陈屿问。"3万。她说她妈住院。

""你查过她那段时间的朋友圈吗？"我摇头。陈屿拿过我的手机，翻到苏念的朋友圈。

2021年3月。"新包，爱了爱了。"配图是一个LV的托特包。我认识这个包。官网价，

29000。"这是她借完钱，三天后发的。"陈屿说。我的手开始抖。"第四次，

她说投资被骗了。"陈屿继续翻，"但她那个月，连发了四条旅游的照片。三亚。

"三亚五天四夜，人均至少七八千。她发朋友圈的时候，我还点了赞。"还有第六次，

她说要交培训费考证。"我记得那次。她说要考心理咨询师，要交4万块的培训费。

我虽然觉得贵，但还是借了。"你搜搜她的朋友圈，看看她考没考。"我搜了。什么都没有。

没有学习的照片，没有考试的通知，没有证书的晒图。什么都没有。"陈屿。

"我的声音哑了。"嗯？""我是不是很蠢？"他没说话，握住了我的手。"28万。

我攒了6年的钱。我每个月只给自己留2000块生活费。"夏天舍不得开空调，

冬天舍不得买羽绒服。加班到十点，为了省钱不打车，等最后一班地铁。就这么攒下的钱。

"我以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知道了也不晚。"陈屿说。"我要怎么把钱要回来？

""这个不急。"他看着我，"你先想清楚，要不要继续和她当朋友。"我沉默了很久。

8年。从大学到现在。她陪我哭过，陪我笑过，陪我熬过失恋。但那些陪伴，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为了让我更信任她，好方便开口借钱？"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什么？

""她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握紧手机，"28万不够，她还想要什么。

"陈屿看着我，点了点头。"那我们慢慢查。"当晚，我回到家，没睡。打开电脑，

把苏念的朋友圈从头到尾扒了一遍。136条。从2018年到现在，136条。

我一条一条对照时间线。每一次借款前后，她都在干什么。第一笔3万，借完三天买包。

第二笔5万，借完一周换了新手机，iPhone1**roMax。第三笔4万，

借完两周发了新房的照片，说是租的。但我查了那个小区的租金，月租8000起。

她月薪15000，怎么租得起？除非，不是租的。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说租的房子，会不会是买的？首付，用的是我的钱？三、第二天，

我请了假。陈屿陪我去了一趟房产交易中心。"查个人名下房产，需要本人身份证。

"工作人员说。我愣住了。陈屿拉着我出来，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我有个朋友在中介公司。"半小时后，我们坐在一家房产中介的办公室里。

陈屿的朋友叫老周，四十多岁，做了十五年中介。"苏念，对吧？"老周敲着键盘，

"2022年4月，买了一套房子。"2022年4月。那是我借她第三笔钱的时间。4万，

她说要交一年房租。"首付多少？"我问。"46万。"我的手攥紧了。"还有呢？

"老周又敲了几下。"2023年6月，买了辆车。全款。"2023年6月。第五笔，

3万，她说车刮了要修。"多少钱的车？""落地34万。"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我的眼眶却湿了。"还有吗？"陈屿替我问。"没了。"老周说，

"不过……""不过什么？""她的房子，有个共同还贷人。"我转过身。"谁？

""一个男的。"老周看着屏幕，"名字叫……张磊。"张磊。这个名字，

我从没听苏念提过。"能查到这个人的信息吗？"陈屿问。"不太方便。"老周摇头，

"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张磊的职业。""什么职业？""金融行业。"老周说，

"投资公司。"陈屿和我同时僵住了。投资公司。和陈屿一个行业。"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看着陈屿。"不认识。"他皱眉，"但投资圈不大，我可以打听一下。"回去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苏念有个从没提过的男人。这个男人和她一起还房贷。

这个男人在投资公司上班。而苏念，对陈屿的工作问得那么细。"你在想什么？"陈屿问。

"我在想，她是不是很早就盯上你了。"陈屿沉默了。"我翻了一下聊天记录。"他说，

"你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是我的主意吗？"我回忆了一下。不是。是苏念说想见见我男朋友。

我当时还觉得，她是关心我。"她那天，穿了条裙子。"陈屿说。我记得那条裙子。红色的，

显身材，很贵的样子。"她平时也这么穿吗？"我摇头。苏念平时见我，穿的都很随意。

T恤牛仔裤，最多加个帆布包。但那天，她化了全妆，做了头发。"还有一件事。

"陈屿的声音变得严肃。"什么？""你知道张磊在哪家公司吗？""你不是说投资公司吗？

""是投资公司。"陈屿顿了一下，"和我同一家。"我的血液凉了。"他是我同事。

"陈屿说。"你认识他？""不熟。不同部门。"陈屿说，"但我现在知道，

她为什么要接近你了。"四、三天后，陈屿把调查结果发给我。张磊，32岁，

某投资公司项目经理。年薪45万。未婚。和苏念的关系：同居两年。我看着这几行字，

手机差点摔地上。同居两年。苏念从来没跟我提过有男朋友。每次聊天，她都说自己单身，

羡慕我有陈屿。"她骗了我两年。"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止这些。"陈屿说，"你往下看。

"我继续划。张磊的朋友圈截图。2023年情人节："和小念的第500天。

"配图是两个人的手，戴着情侣戒指。2024年元旦："新年第一天，陪她看房。

"配图是苏念靠在他肩上，背景是样板间。我一张一张看下去。旅行、吃饭、过节、日常。

满屏都是苏念。而苏念的朋友圈里，一张张磊的照片都没有。她把他藏得死死的。"为什么？

"我不明白，"她有男朋友，为什么要瞒着我？""因为她要保持'可怜'人设。"陈屿说，

"有男朋友的人，怎么好意思借钱？"我愣住了。是啊。每次借钱，她都说自己一个人扛，

没人帮。如果我知道她有男朋友，有人和她一起还房贷、车贷——我还会借吗？

"还有更重要的。"陈屿的声音变得严肃。"什么？""张磊一直想跳槽。""所以呢？

""他想跳的那家公司，正好是我负责对接的投资方。"我的血液凉了。"苏念告诉他，

她有个闺蜜，闺蜜男朋友是做投资的。"陈屿说，"他一直想通过苏念，接近我。

""接近你干什么？""拿到我手上的项目。"陈屿看着我，"200万的**采购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