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恶臭的开端我叫林文，今年三十五岁，是一家私企的中层管理。在外人眼里，

我是个标准的“体面人”：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戴着细框眼镜，说话永远温声细语，

连走路都尽量放轻脚步，生怕打扰到别人。我信奉“以和为贵”，凡事都习惯退一步，

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这份懦弱的“修养”，在我搬进这栋老城区的筒子楼后，

成了别人拿捏我的软肋。一切的噩梦，都源于隔壁的邻居——王大壮一家。

男主人王大壮是个常年待业的油腻胖子，肚子挺得像个皮球，

每天的生活就是搬个小马扎坐在楼道里抽烟，烟灰、烟蒂随手乱扔，

说话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女主人李秀兰没正式工作，靠在网上卖些三无产品和打麻将度日，

性格泼得像桶汽油，一点就着。他们的儿子乐乐，今年七岁，简直是这对夫妻的“升级版”，

是整栋楼都避之不及的“小霸王”。矛盾的开端，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

那是个闷热的夏夜，我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家，刚走到家门口，一股浓烈的腥臊味就直冲鼻腔。

我低头一看，瞬间浑身冰凉——我上周刚买的米色欢迎地垫上，赫然印着一滩黄色的水渍，

几只绿头苍蝇正围着嗡嗡打转，旁边还散落着几片嚼烂的口香糖。不用想，肯定是乐乐干的。

我攥着拳头站在门口，胸口一阵阵发闷。可转念一想，孩子还小，或许只是一时淘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轻轻敲了敲隔壁的门。门开了，王大壮光着膀子，

手里拿着半个啃得乱七八糟的西瓜，嘴角还沾着红瓤。“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王大哥，您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甚至还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是这样的，

乐乐好像在我家门口……方便了一下，您看能不能管管他？这味道实在不太好。”“嗨，

多大点事儿。”王大壮把西瓜皮随手往楼道一扔，正好落在我家窗户底下，“童子尿，辟邪！

林经理你是文化人，怎么还迷信这个？再说了，小孩子憋不住，你擦擦不就行了？”这时，

李秀兰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地上吐皮，

瓜子壳溅到了我的裤脚上。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却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哟，

这不是林大经理吗？”她阴阳怪气地撇着嘴，“嫌我们家乐乐尿骚味大？嫌大你别住这儿啊！

这楼道是公摊面积，我儿子乐意在哪儿尿就在哪儿尿，你管得着吗？”她的声音尖利刺耳，

引来了好几户邻居开门张望。我顿时觉得脸上**辣的，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可看着李秀兰叉着腰、唾沫横飞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就是觉得不太卫生。”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底气不足。“卫生？

你讲究卫生怎么住这种破楼？”李秀兰翻了个白眼，“赶紧回去擦你的地垫去，

别在这儿耽误我们看电视！”王大壮也跟着起哄：“就是，事儿真多！”说完，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闪了几下。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邻居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赶紧低下头，从包里掏出纸巾，

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地垫。尿液已经渗进了纤维里，怎么擦都擦不掉那股腥臊味，

反而越擦越明显。那天晚上，我用了半瓶消毒液，反复清洗了地垫，

又把门口的地面拖了三遍，可那股味道还是像附骨之疽一样，钻进我的鼻子里。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委屈又愤怒，可更多的是无力。我知道自己太懦弱了，

连维护自己的基本权益都不敢。我安慰自己，这只是偶然，忍一忍，他们总会收敛的。

可我错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2变本加厉的恶意那次交涉之后，

王大壮一家像是摸清了我的底细——这个戴着眼镜的“文化人”，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捏。

乐乐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他不再满足于在我家门口撒尿，开始把各种垃圾往我家门口堆。

有时候是早上出门，门缝里塞着发霉的面包片、沾着痰的纸巾；有时候是晚上回家，

门口堆着啃得只剩骨头的鸡爪、馊掉的外卖盒，甚至还有一次，

他把一只死老鼠扔进了我家的花盆里，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我每天出门前和回家后，

都要先清理门口的垃圾，像个小丑一样。有一次，我刚清理完，转身就看到乐乐躲在楼梯口，

冲着我做鬼脸，还朝我吐了吐舌头，手里挥舞着一根木棍，嘴里喊着：“胆小鬼！软蛋！

”“小畜生！”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可当乐乐的目光看过来时，我又赶紧低下了头，

假装没看见。最让我崩溃的是噪音和恶意损坏。老楼的隔音效果差得离谱，

乐乐像是有多动症，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准时在客厅拍篮球、大喊大叫，甚至用棍子敲墙。

“砰、砰、砰”的声响像是一把重锤，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我的脑仁上。

我有严重的神经衰弱，稍微一点噪音就睡不着觉。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睁着眼睛到天亮，

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白天上班精神恍惚，好几次在重要的会议上走神，被老板点名批评。

更过分的是，他们开始故意损坏我的东西。我放在门口的鞋柜，

被乐乐用刀子划得满是伤痕；我晾在阳台的衣服，好几次被李秀兰故意弄掉在地上，

上面还沾着不明污渍；有一次，我停在小区楼下的车，

车身上被乐乐用石头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从车头到车尾，维修费花了我两千多块。

我拿着划痕的照片去找王大壮，他却死不承认：“你凭什么说是我儿子划的？

小区里那么多小孩，谁知道是谁干的？想讹钱也别找我们家！”李秀兰更是泼妇行径，

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大家快来看啊！林大经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明明是自己不小心划的车，非要赖在我儿子身上！我不活了！”周围的邻居围了过来，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作证。我知道，

他们是怕得罪这对无赖夫妻。我被他们怼得哑口无言，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我想和他们理论，可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的恐惧又占了上风。“我……我有监控。

”我声音越来越小，拿出手机里的监控截图，上面清晰地拍到了乐乐划车的画面。

王大壮和李秀兰看到截图，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不就是划了一下吗？

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大不了我给你一百块钱，够你洗车了吧？

”“一百块？”我气得浑身发抖，“维修费要两千多！”“你抢钱啊！”李秀兰突然爬起来，

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踉跄着撞在了墙上，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你那破车，

划一下怎么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那一瞬间，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对蛮不讲理的夫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我习惯了用道理和规则约束自己，可在这些毫无底线的人面前，我的修养和懦弱，

成了他们肆意践踏我尊严的武器。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哭了很久。

我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不敢反抗，可每次鼓起勇气想和他们对峙，

脑海里都会浮现出李秀兰撒泼打滚、王大壮凶神恶煞的样子，腿就不由自主地发软。

为了自保，我偷偷买了一个高清摄像头，趁王大壮一家不在家的时候，

安装在了门口的墙顶上，正对着楼道和我家门口。我想，有了证据，他们总该收敛了吧。

证据很快就收集齐了。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乐乐对着我家门撒尿、扔垃圾、划车，

以及王大壮故意把垃圾堆在我家门口、李秀兰弄脏我衣服的画面。我拿着视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决定找物业帮忙。物业经理是个老油条，看了视频后，叹了口气说：“林先生，

这事儿我们也难办啊。我们找他们谈过好几次了，他们根本不听，还说我们多管闲事。要不，

你报警吧？”报警？我心里打了个寒颤。我害怕报警后，

王大壮一家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报复我。可看着视频里那些刺眼的画面，

想到自己每天遭受的骚扰，我还是咬了咬牙，拨通了110。警察来了，

对王大壮一家进行了口头警告。王大壮在警察面前点头哈腰，一脸谄媚，保证以后一定注意。

可警察刚走，他就冲到我家门口，使劲踹了一脚防盗门，吼道：“姓林的，你行啊！

敢找警察来对付我？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我躲在门后，吓得浑身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出。我知道，一场更大的报复，即将来临。

3绝望的边缘与“混混”侄子王大壮一家的报复，比我想象中还要恶毒和疯狂。

他们开始在深夜大声播放土味DJ，震得墙壁嗡嗡作响，让我根本无法入睡。

他们在楼道里堆放了更多的垃圾，甚至把吃剩的火锅汤底、发霉的饭菜、带着血的卫生巾，

都泼在我家防盗门上。那股酸臭味和恶臭味混合在一起，像是一道耻辱的印记，

无论我怎么清洗，都洗不掉。更可怕的是，他们开始进行人身威胁。有一次，我下班回家，

刚打开门，就看到王大壮蹲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眼神阴毒地看着我。“姓林的，

你挺能啊。”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把铁棍在手里掂量着，“敢跟我玩阴的？

信不信我把你家砸了？把你腿打断？”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赶紧缩回屋里，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反锁了两道锁。**在门后，双腿发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从那天起，我开始害怕回家。每天下班，我都会在车里坐很久，

看着那扇被污秽涂抹的家门，心里充满了绝望。我甚至产生了幻觉，

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总觉得王大壮会突然冲出来打我。他们还在小区里到处造谣，

说我私生活不检点，说我贪污受贿，说我心理变态，专门欺负小孩。

小区里的邻居们本来就对我和王大壮一家的矛盾有所耳闻，被他们这么一煽动，

很多人都对我指指点点，避之不及。我成了整个小区的“异类”。我想卖房逃离这里，

可因为这栋楼环境太差，加上这层楼的名声已经臭了，根本卖不出去。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焦虑中，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工作也频频出错，

老板已经找我谈过两次话，暗示我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要考虑我的岗位调整了。

我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就在我准备请假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

我接到了我远房二姨的电话。“小文啊，你表弟阿强，就是阿强，你还记得吧？

”二姨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恳求。“记得。”我皱起眉头，心里咯噔一下。阿强，

大名张强，今年二十一岁。在我们整个家族的印象里，这就是个典型的“问题少年”。

高中没毕业就辍学，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耳朵上打满了耳洞，

整天和一群社会闲散人员混在一起，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二姨为此没少哭，

说这孩子算是废了。我对阿强的印象极差，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我觉得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和王大壮一家是一路人。“他……他想来城里找个工作，

你看能不能让他在你那儿暂住几天？就几天，等他找到工作就搬走。”二姨的声音带着哭腔，

“家里实在管不住他了，让他在你那儿受受教育，看看大城市的规矩。你是大学生，是经理，

你说话他能听进去。”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我现在的状态已经够差了，

家里再来这么个“混世魔王”，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万一他和王大壮一家起了冲突，

把事情闹大，我该怎么办？“二姨，我这……”我刚想拒绝。“小文，算二姨求你了。

”二姨打断我，“阿强虽然调皮，但本质不坏，就是没人好好引导。你就当帮二姨一个忙，

行吗？”我叹了口气。我和二姨关系一直不错，她从小就疼我，现在她开口恳求，

我实在拉不下这个脸。而且，我心里还有一丝微弱的侥幸——或许，阿强这个混混，

能帮我震慑一下王大壮一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我摇摇头，

觉得自己太天真了，两个混混碰到一起，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行吧，让他来吧。

”我无奈地答应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让他别在家里惹事，也别和邻居起冲突。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眼神躲闪的自己，苦笑了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这日子，怕是越来越难熬了。4忍无可忍的爆发那天下午，阿强提着一个破旧的拉杆箱，

出现在了我家门口。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心里的防线又紧了紧。他留着一头金黄色的长发，

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头顶还挑染了几缕蓝色。身上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脖子上那条粗得像狗链子一样的金项链，上面还挂着一个夸张的骷髅头吊坠。

下身是紧身小脚裤，把两条腿勒得像竹竿，配上一双满是灰尘的AJ球鞋，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和烟草味。“哟，文哥！”阿强看到我，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里透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说话的声音又大又冲，“可算找到你了，

这破楼，绕得我头晕。”“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屋，语气尽量平淡，心里却在打鼓，

“家里小，你就住沙发。还有，把烟掐了，家里禁烟。”“得嘞，听文哥的。

”阿强倒是挺听话，把烟蒂在门口的脚垫上摁灭，我看着他这个动作，心里一阵抽搐，

生怕他把我家唯一干净的地方也弄脏了。接下来的两天，我对阿强可谓是“严防死守”。

我怕他带狐朋狗友来家里吸毒、堵伯，怕他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更怕他和隔壁的王大壮一家起冲突。我每天上班前，都会反复叮嘱他：“别出门惹事，

在家看看电视就行，千万别和隔壁的人说话。”阿强每次都嬉皮笑脸地答应：“知道了文哥，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放心吧。”可我还是不放心。每天下班回家，

我都会第一时间检查家里的东西有没有少，有没有被损坏，然后偷偷观察阿强的神色，

看他是不是又出去惹事了。让我意外的是，阿强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

白天他出去找工作，晚上回来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声音开得不大，还会主动戴上耳机。

他虽然看着邋遢，但自己睡过的沙发，会顺手整理一下，垃圾也会自己扔进垃圾桶，

甚至还会主动帮我倒垃圾——当然，是倒在小区指定的垃圾桶里，

没有像王大壮那样随手乱扔。有一次，我下班回来，累得头晕眼花，倒在沙发上就不想动。

阿强看我脸色不好，默默走进厨房，给我煮了一碗面，端到我面前。“文哥，吃点东西吧。

”他挠了挠那头黄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手艺一般，凑合吃。”那碗面很简单，

只有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但热气腾腾的，暖到了我的心里。我看着阿强，第一次觉得，

这个被我定义为“混混”的侄子，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但我对他的偏见依然根深蒂固。

我觉得他只是暂时收敛，骨子里还是那个没教养的小混混。我依然害怕他会给我惹麻烦，

依然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距离。直到那个周五的傍晚，矛盾彻底激化，

我才真正看清了这个“混混”的另一面，也彻底明白，我的懦弱，终究需要别人来替我撑腰。

那天是周五，我特意提前下班，想早点回家休息，弥补一下这几天缺失的睡眠。

可刚走到楼道口，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和剪刀开合的“咔嚓”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加快脚步，冲进楼道，

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眦欲裂。乐乐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在我家门口的对联上乱剪。

那副对联是我过年时精心挑选的，寓意着平安顺遂，可现在，已经被剪得支离破碎，

红色的碎纸片散落一地，像是一地的鲜血。更过分的是，他还把我贴在门上的福字撕了下来，

用脚使劲碾踩，嘴里喊着：“晦气！晦气！”而王大壮和李秀兰就站在旁边，不仅不制止，

反而在那哈哈大笑，看得津津有味。“剪得好！乐乐真乖！”李秀兰拍着手叫好，

声音尖利刺耳，“这破对联贴在这儿挡风水，早就该剪了！”王大壮也跟着起哄：“就是，

让他剪，剪完咱们再给他买个新玩具！最好把他家门也刮花，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乐乐被夸得更加得意，举起剪刀，就要去刮我家的防盗门。“住手！”我再也忍不住了，

大吼一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乐乐的手腕。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勇气。乐乐被我抓得疼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