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用身上仅剩的五百块钱,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少,这里没有无休止的咒骂和压榨。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补办了工资卡,并且重新设置了密码。
做完这一切,江念才彻底松了口气。
经济独立,是她反抗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没有一个人联系她。
仿佛她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江念乐得清静,每天按时上下班,用剩余的工资给自己买了新衣服,吃了以前舍不得吃的美食。
她开始学着为自己而活。
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
直到一周后,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江念**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
“我是。”
“您好,我是市第一医院骨科的护士,您弟弟江皓住院了,麻烦您来交一下住院费。”
江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他不是有父母吗?为什么找我?”
“我们联系过您父母了,但他们说他们没钱,让我们找您。”护士的语气有些为难。
没钱?
真是天大的笑话。
刘兰的私房钱,少说也有几万块。
只不过,她舍不得花在任何人身上,除了她那个宝贝儿子。
“不好意思,我也没钱。”
江念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想让她当冤大头?
门都没有。
没过多久,刘兰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江念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弟弟都住院了,你竟然见死不救!”
“他为什么住院,你心里没数吗?”江念冷冷地反问。
“那不是他不懂事吗?你当姐姐的就不能让着他?你还把他手打断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没良心?当初是谁把我卖了,换你儿子的命?”
江念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刘兰的心脏。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好几秒,刘兰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我胡说?”
江念冷笑一声。
“刘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用我的肾去换你儿子的命,再用我的心脏去换钱?”
“你做的那些好事,要不要我帮你一件件回忆一下?”
重生的事太过离奇,江念不打算说出来。
但这并不妨碍她用这件事来敲打刘兰。
她要让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
刘兰的声音在颤抖。
这件事,是她心里最阴暗的秘密。
除了她和那个医生,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江念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念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刘兰,我告诉你,从我被你们推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和这个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江皓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你们也别再来烦我,否则……”
江念顿了顿,语气森然。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刘兰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她知道,刘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果然,第二天中午,刘兰就带着江国强找到了公司。
两人一见到江念,就冲了上来。
“江念,你给我说清楚,你昨天在电话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刘兰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一夜。
“我胡说了吗?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
江念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
公司的同事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是江念的爸妈吧?怎么跑到公司来闹了?”
“看样子是家庭矛盾,啧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江国强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拉了拉刘兰的衣袖。
“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是这个小畜生逼我的!”
刘兰甩开他的手,指着江念骂道。
“你弟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竟然一分钱都不肯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医药费,凭什么要我出?”江念反问。
“就凭我是你妈!我让你出,你就得出!”
刘兰蛮不讲理地吼道。
“呵。”
江念笑了。
“妈?你配吗?”
“你为了你儿子,能亲手把我送上手术台,摘我的肾,挖我的心。你这样的人,也配当妈?”
江念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摘肾?挖心?
这是什么惊天猛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兰身上,充满了震惊和鄙夷。
“你……你血口喷人!”
刘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江念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
虽然只是未来的事,但在此时说出来,效果是一样的。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最清楚。”
江念一步步逼近她,眼神锐利如刀。
“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发誓,你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我……”
刘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
因为她真的那么想过。
虽然还没来得及实施,但那个恶毒的念头,确实在她脑海里盘旋过无数次。
看到她心虚的样子,周围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向她的眼神,越发鄙夷。
“天啊,竟然有这么恶毒的母亲!”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简直是禽兽不如!”
“太可怕了,为了儿子,竟然要牺牲女儿的命……”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刘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