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滚烫的咖啡液体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糊住了我的眼睛。**辣的刺痛从脸颊皮肤传来,
每一寸都在叫嚣。“秦微,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秦梓瑶的声音尖锐又得意,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我面前,用涂着精致蔻丹的指甲抬起我的下巴。
“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能进秦家的门,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客厅里很安静。
我的亲生父亲秦振雄,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翻着财经报纸,一个字都没说。
他的妻子,我的继母李婉,正优雅地修剪着花瓶里的百合,
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我只是一个道具。一个能救他们宝贝儿子秦彦的,
有生命的骨髓容器。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一切情绪。“姐姐,对不起。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顺从。秦梓瑶满意地哼了一声,松开手。“去,
把地毯擦干净,别脏了我的眼睛。”我蹲下身,拿起抹布,
一点一点擦拭着昂贵波斯地毯上的咖啡渍。滚烫的液体已经渗透进去,留下难看的深色印记。
就像我的人生。从孤儿院被接到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标记上了污点。
李婉终于放下了剪刀,她踱步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秦微,你既然回来了,
就要守秦家的规矩。”“这个家里,梓瑶和秦彦才是主人,你只是个客人,明白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施舍。“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给秦彦捐了骨髓,
秦家不会亏待你。一套市区的房子,再加两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多么慷慨。
用一套房子和两百万,买我一条命,换他们儿子的命。我用力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谢谢夫人,我明白。”晚上,佣人张妈悄悄给我送来一支烫伤膏。“**,赶紧擦点药吧,
别留疤了。”她看着我红肿的脸,眼里满是同情。“造孽啊,都是秦家的骨肉,
怎么偏偏……”我接过药膏,对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张妈,谢谢你。
”回到分配给我的、别墅最角落的房间,我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照亮了桌上的一台旧笔记本电脑。我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冰冷一片。屏幕上,
是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我这几年搜集的所有关于秦氏集团的资料。财务报表,
内部交易,以及……秦家每个人的秘密。我不是小白花。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回来,
不是为了接受施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母亲的一切。敲门声突然响起,
是李婉的声音。“秦微,出来一下。”我关上电脑,整理好表情,走了出去。客厅里,
秦振雄和李婉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你哥哥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手术要尽快。
”秦振雄终于舍得放下他的报纸,正眼看我了。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不耐烦的催促。“明天就去医院做最后的术前检查,不要出什么岔子。”我点头。
“好的,爸爸。”这一声“爸爸”让他眉头皱得更深了。李婉在一旁冷笑。“别乱叫,
你还没资格。”她丢给我一张卡。“这里面有五千块,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明天别穿得跟个要饭的一样,丢了秦家的脸。”我弯腰捡起那张卡,
就像捡起他们丢在地上的尊严。第二天,我拿着那张卡,没有去商场。
我走进了一家昏暗的典当行。我当掉了脖子上挂着的,
我母亲留给我唯一遗物——一个小小的银质长命锁。换来了三万块钱。然后,我用这笔钱,
给自己买了一张沪圈顶级商业晚宴的入场券。我的目标只有一个。许珩璟。
秦家最大的死对头,也是沪圈唯一能与秦家抗衡的男人。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以将秦家这个庞然大物彻底劈开的刀。而许珩璟,就是最锋利的那一把。2晚宴现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穿着租来的廉价晚礼服,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过我,带着探究和轻蔑。我不在乎。
我的眼里,只有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男人。许珩璟。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
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得极具攻击性。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个强大的气场,
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仰望。传闻他手段狠厉,心思深沉,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无败绩。
这样的人,是魔鬼,也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端起一杯香槟,朝着他走去。
“许先生。”我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听见。他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许珩璟终于将目光从商业伙伴身上移开,
落在我脸上。他的眼神很淡,却像X光,能穿透一切伪装。“有事?”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我攥紧了手心,将准备了无数遍的开场白咽了回去。我知道,在他面前,
任何花哨的言语都是多余的。我直截了当地开口。“我叫秦微,秦振雄的女儿。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这句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秦振雄的女儿?
那个传说中被养在外面,最近才找回来的私生女?居然敢当众找许珩璟做交易?
许珩璟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对我产生了些许兴趣。他示意周围的人散开,
然后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向了旁边无人的露台。我跟了上去。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也让我滚烫的大脑冷静了几分。“说吧,什么交易?”许珩璟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和我结婚。”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抽烟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几秒,他才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又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丝毫退缩,“你是许珩璟,秦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你想拿到城东那块地,
但秦家一直在跟你抢。”“而我,可以帮你。”他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变得锐利。“哦?
你怎么帮我?”“和我结婚,让我成为许太太。我会以这个身份,进入秦氏集团。
我知道秦氏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知道他们的财务漏洞,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软肋。
”我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一件武器,清晰地陈列出我的所有价值。“我会帮你搞垮秦家,
帮你拿到城东那块地,以及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作为回报,秦家倒下后,秦氏集团归我。
”我说完了。空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珩璟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
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我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冷汗。我在赌。赌他的野心,
赌他对秦家的恨意,赌他对这场游戏的好奇。许久,他才掐灭了烟头,缓缓开口。“秦**,
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他朝我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属于他的,
清冽又带点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一个秦家的人?
”“就凭这个。”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这里面,是秦氏集团过去三年,
偷税漏税的初步证据。虽然不足以致命,但足够让秦振雄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这是我蛰伏多年,换来的第一份投名状。许珩璟接过U盘,没有看。他的目光依然锁着我。
“你想要什么?”“我刚才说了,秦氏集团。”“不。”他摇头,声音危险又迷人,
“我是问,你个人,想要什么?”我愣住了。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预设。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秦家家破人亡,想要秦振雄、李婉、秦梓瑶都付出代价。
我想要拿回属于我母亲的尊严。这些翻涌的恨意,我不能说。“我想要赢。”我看着他,
认真地说道,“我想赢一次。”许珩璟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一种发现有趣猎物的兴奋。他突然笑了,伸出手,替我将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滚烫的耳廓,让我浑身一颤。“好。”他说。“明天上午九点,
带上你的户口本,民政局门口见。”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我站在原地,
心脏狂跳,几乎站不稳。我赌赢了。3第二天,我没有去医院做术前检查。
秦振雄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语气从催促变成了暴怒。“秦微!你死到哪里去了?
我告诉你,秦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我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许珩璟的车早已等在那里。他从车上下来,
依旧是矜贵逼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
“走吧。”流程快得不可思议。拍照,填表,签字,盖章。不到半小时,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递到了我们手里。我看着证件上,我和他并肩的合照,感觉像一场梦。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切都发展得太快,太不真实。“许太太。
”许珩璟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抬头看他。“从现在开始,你住到我那里去。
”他递给我一把钥匙。“这是你进入秦家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秦振雄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事,他会来找你。”“记住,
你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私生女,你是我的妻子。”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
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下来。我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许珩璟的别墅在城中最高档的富人区,安保森严。这里和我住了十八年的孤儿院,
和我在秦家那个逼仄的房间,是两个世界。管家恭敬地把我领进去,称呼我“太太”。
别墅里的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低调而奢华。但我没有心情欣赏。我在等。
等秦振雄的到来。果然,不出两小时,门铃就响了。来的人不止秦振雄,还有李婉和秦梓瑶。
他们一家三口,气势汹汹,像是来捉奸的。“秦微!你给我滚出来!
”秦梓瑶一进门就大喊大叫,完全不顾这里是谁的地方。我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连衣裙,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脸上的红肿也消了些。“姐姐,你找我?”我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秦梓瑶看到我,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叫我姐姐?你这个**!你跑去哪里了?
你知不知道哥哥今天就要做检查!”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但她的手腕,
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是许珩璟的保镖。“秦**,请自重。”秦梓瑶挣扎着,
尖叫道:“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秦振雄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秦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你昨晚见了谁?
你做了什么?”我走到他面前,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轻轻放在了茶几上。“爸爸,
如你所见。”“我和许珩璟先生,结婚了。”一瞬间,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秦振雄、李婉、秦梓瑶,三个人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出默剧。震惊,错愕,不可置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婉,她发出一声尖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许珩璟怎么会娶你?
”秦梓瑶也像是见了鬼。“你疯了?你居然敢嫁给许珩璟?他是我们家的死对头!
”秦振雄的身体晃了晃,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这个逆女!
”我看着他们失态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病态的**。这才只是开始。“爸爸,姐姐,继母。
”我微微一笑,语气温柔,“从法律上来说,我现在是许太太。”“而许珩璟先生,
是我的丈夫。”“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指教。”我说完,
施施然地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仿佛我才是这里的主人。秦振雄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以为嫁给许珩璟,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婚就结不成!
”“是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许珩璟回来了。他迈着长腿走进来,
身后跟着他的助理和律师。他看都没看秦家三人,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地将我揽进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隔着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他低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探的笑意。“怎么,我太太被人欺负了?”然后,
他才将目光转向秦振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秦总,我太太胆子小,你这么大声,
会吓到她的。”秦振雄看到许珩璟,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他还是强撑着。“许珩璟!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娶她?”“我娶我自己的妻子,需要向秦总报备吗?
”许珩璟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至于为什么……”他捏了捏我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
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因为我爱她,这个理由,够吗?”我浑身一僵。
我知道这是在演戏,但他的气息,他的动作,都太过真实。真实到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4秦家的人被许珩璟“请”走了。他们走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尤其是秦振雄,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我知道,我和秦家,已经彻底撕破脸了。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许珩璟松开了我,恢复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演得不错。”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要进秦氏集团。”我直视他,
“以许太太的身份。”许珩璟晃了晃酒杯,没有立刻回答。“秦振雄不会同意的。
”“他会的。”我篤定地说,“秦彦的病,拖不起了。骨髓配型成功的,只有我一个。
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但也比任何人都怕我死。”“只要我用骨髓捐赠作为要挟,
他别无选择。”这就是秦家最大的软肋。他们一边鄙夷我,一边又不得不依赖我。
许珩璟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你比我想的,更聪明。”“这不是聪明,
是绝境求生。”我自嘲地笑了笑。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后天,秦氏集团有个董事会。
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准备好你的第二份投名状。”我明白他的意思。
光靠一个许太太的身份,不足以在秦氏站稳脚跟。我必须拿出真正的价值,
让那些老奸巨猾的董事们看到我的能力。“我明白。”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许珩璟的书房,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各种商业、金融、法律的书籍应有尽有。
我把我之前搜集的,关于秦氏的资料,和我脑子里所有的信息,全部整合起来。
我做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一份关于如何堵上秦氏财务漏洞,并利用这个机会,
清理内部蛀虫,重新整合公司资源的计划书。这是一步险棋。相当于在秦振雄的心脏上动刀。
但我别无选择。董事会那天,我跟着许珩璟一同出现在秦氏集团的大楼下。
无数媒体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闪瞎。“许总,请问您和秦家私生女结婚,
是真的吗?”“许太太,您嫁入许家,是否代表着许氏和秦氏要进行合作?”“秦**,
您突然嫁给秦家的死对头,秦总知道吗?”许珩璟将我护在怀里,
面无表情地带着我穿过人群。他的保镖隔开了一条路。我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好奇,或鄙夷,
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我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得坚定。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
秦氏的所有董事,高管,还有脸色阴沉的秦振雄和秦彦。秦彦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
看到我时,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我一进去,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秦振雄一拍桌子,
站了起来。“秦微!谁让你来这里的?滚出去!”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旁边。
那里是属于董事长的位置。我将我的计划书,一份一份地,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各位叔叔伯伯,我是秦微。”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我知道,
大家对我有很多疑问。但今天,我不是以秦家女儿的身份站在这里,
我是以许珩璟太太的身份,也是一个想让秦氏变得更好的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我手里这份计划书,是我对秦氏未来的一个构想。请大家给我十分钟时间。
”董事们面面相觑,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秦振雄。秦振雄气得脸色发紫。“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我看谁敢。”许珩璟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靠在门口,环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我太太,
也是秦氏的股东。她有权列席董事会。”所有人都愣住了。股东?秦振雄也懵了。
“你胡说八道!她哪来的股份!”许珩璟笑了笑,让助理递上一份文件。“就在昨天,
我收购了王董手里百分之五的散股,现在,这些股份在我太太名下。”“按照公司章程,
她现在是秦氏第四大股东。”王董是秦氏的一个老董事,他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秦振雄。
秦振雄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怎么也没想到,许珩璟的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直接。
他想发作,但看着许珩璟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今天,
他拦不住我了。我得到了这个机会。我开始阐述我的计划。从财务漏洞,到管理混乱,
再到市场战略的失误。我把秦氏这几年光鲜外表下的脓疮,一个一个地,血淋淋地揭开。
在座的董事,脸色从不屑,到震惊,再到凝重。他们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我说的每一句话,
都切中了要害。而我的计划,虽然大胆,却逻辑清晰,直指问题核心。
秦振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我说的很多问题,都和他,以及他安插在公司的亲信,
脱不了干系。“……所以,我建议,立刻成立内部审计小组,彻查过去三年的所有账目。
同时,暂停市场部总监和财务部总监的职务,接受调查。”我话音刚落,市场部总监,
也就是李婉的亲弟弟,立刻跳了起来。“你血口喷人!秦微,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你这是公报私仇!”我冷冷地看着他。“李总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是吗?”“你!”“我同意秦微的提议。”一个声音响起。是公司的元老,张董。
他德高望重,在公司很有话语权。他发话了,其他几个持观望态度的董事也纷纷附和。
“我也同意,公司的账目,是该好好查查了。”“是啊,秦氏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秦振雄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一丝恐惧。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
这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私生女,有一天会站在这里,动摇他的根基。局势,已经开始逆转。
但秦梓瑶,显然还没看清形势。她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秦微你这个**!
你敢害我舅舅!我杀了你!”我猝不及不及,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瞬间,
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5额头上的剧痛和温热的液体,让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整个会议室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陷入混乱。“梓瑶!你干什么!
”秦振雄又惊又怒地吼道。许珩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将我从地上扶起,护在身后。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
“秦**,看来秦总的家教,不怎么样。”他看着秦梓瑶,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秦梓瑶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是她!是这个**要害我们家!
我……”“够了!”许珩璟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绝对的压迫感,“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动。
”他转头看向秦振雄。“秦总,今天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们法庭上见。
”秦振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许珩璟不是在开玩笑。
让秦家的大**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上法庭,整个沪圈都会看秦家的笑话。更何况,
我现在还是许太太。他咬着牙,对秦梓瑶厉声喝道:“还不快给**妹道歉!”“我不!
”秦梓瑶尖叫,“凭什么!是她该死!”“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是秦振雄打的。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动过他这个宝贝女儿一根手指头。秦梓瑶捂着脸,
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打我?”“我让你道歉!”秦振雄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婉也冲了过来,护住自己的女儿,哭喊道:“秦振雄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梓瑶?
”“她不是外人!”秦振雄指着我,又指着轮椅上的秦彦,“她是能救你儿子命的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所有人。是啊。我还是那个骨髓库。无论我变成了谁,
这一点,是他们目前无法摆脱的桎梏。我捂着流血的额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这就是秦家。
亲情,颜面,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许珩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叫救护车。另外,通知我的律师团队,准备起诉秦梓瑶故意伤害。”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秦振雄彻底慌了。“许总!许总!有话好好说!小孩子不懂事,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他几乎是跑过来,带着哀求的语气。许珩璟看都没看他,
只是低头检查我的伤口。“流了这么多血,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他的语气很淡,
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手指的动作却很轻柔。我心里清楚,他这也是在演戏,在给我造势。
但我还是忍不住,心脏微微抽动了一下。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我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了出去。
从头到尾,许珩璟都陪在我身边。临走前,他回头,对那些呆若木鸡的董事们说了一句。
“我太太的提议,希望各位董事仔细考虑。”“否则,我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方式,
来帮秦氏‘清理门户’。”这是一个**裸的威胁。我躺在担架上,透过人群的缝隙,
看到了秦振雄绝望而怨毒的脸。我知道,第一步棋,我走对了。医院里,
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缝了三针,不算严重。许珩璟一直守在病房里。
等医生护士都走了,他才开口。“疼吗?”“还好。”我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这点伤,
跟以前比,不算什么。”在孤儿院,为了抢一个馒头,我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过。这点痛,
确实不算什么。许珩璟沉默了。他坐在我床边,病房里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秦微。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嗯?”“你没必要这么拼。”他说,“就算没有那份计划书,
我也有办法让你在秦氏站稳脚跟。”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许总你的手段,
我当然信得过。”“但我不想只当一个被你庇护的,挂名的许太太。”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亲手,把他们拉下来。”“我要让他们看着,他们最瞧不起的人,
是怎么一步步毁掉他们最珍视的一切的。”我的声音很平静,但里面的恨意,
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许珩璟看着我,眼神复杂。许久,他才叹了口气,伸手,
揉了揉我的头发。这个动作,很亲昵。“好。”他说。“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那一刻,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看着他,
突然有些恍惚。这个男人,真的是和我签下协议的魔鬼吗?为什么,我会在他身上,
感觉到一丝……温暖?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秦微,
别忘了你的目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也是最危险的东西。6我住院的消息,
很快就传遍了沪圈。版本有很多。有说秦家大**嫉妒私生女嫁入豪门,痛下杀手。
有说许珩璟冲冠一怒为红颜,要让秦家付出代价。舆论对秦家非常不利。秦氏的股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