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霍辞看见我，眉头微蹙。

张了张口，似乎想要开口指责。

但却被蒋书抢先一步：“这位就是宋卿**吧？我听阿辞提起过你。你这是......要出门？”

她的语气轻柔，仿佛是故人间的寒暄。

可我却浑身僵硬，脑中更是一阵剧痛。

仿佛有千万根细密的针，狠狠扎在上面。

将指甲掐进掌心，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不是出门，是离开。”

霍辞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悦：“宋卿，你又在闹什么？”

这句话明明听过许多遍，可再听到时还是会觉得刺耳。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认真和决绝，都只是在闹脾气。

心口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我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蒋**回来了，我继续留在这里不合适。”

空气突然安静。

蒋书轻轻挣脱霍辞的手，走到我面前。

“别走。”

她轻声说，伸手按在我的行李箱拉杆上。

“阿辞和我提过你，这七年来，多亏有你照顾他。”

我惊讶地抬头，对上她含笑的双眼。

“我刚刚回国，很多事情都不熟悉。”

她转头看向霍辞，语气带着一丝撒娇，“让宋卿留下来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霍辞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随你高兴。”

“你看，阿辞也同意了。”

蒋书重新看向我，笑容温柔，“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好吗？”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凉。

那一刻，我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清缘由。

最终，我还是留了下来。

霍辞在市中心另一处高档公寓给蒋书安排了住处，但蒋书坚持要我搬去与她同住。

“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会害怕。”她这样解释，霍辞便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天晚上，蒋书亲自下厨。

“我在国外这些年，最想念的就是家乡菜。”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霍辞站在一旁帮她打下手。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霍辞。

眼神温柔，动作体贴，甚至会因为蒋书一个玩笑而低笑。

我站在客厅角落，像个多余的观众。

“宋卿，别站着，过来坐。”

蒋书回头招呼我，笑容无懈可击。

晚餐时，她不断问我关于霍辞这七年的生活习惯和喜好。

“他胃不好，是不是还经常不吃早餐？”

“听说他前年车祸住院，是谁在照顾他？”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她明明是在询问我参与过的岁月，却让我感觉自己像个窃取他人时光的小偷。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太记得。”我低声回答，刻意躲闪着她的目光。

蒋书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没再追问。

霍辞对蒋书极为纵容，几乎有求必应。

不到一周，蒋书已俨然是圈子里公认的霍太太。

而我，则成了她口中这七年替我照顾阿辞的好朋友。

没人记得我曾是霍辞公开的情人，仿佛那七年只是一场众人心照不宣的幻觉。

变故发生在一个慈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