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有时一觉醒来，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

我去看医生，却查不出任何问题。

直到那天，我无意中听到蒋书在阳台打电话。

“…放心，剂量很小，不会致命，只是会让她精神恍惚…对，记忆也会受影响......”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原来我最近的异常，并非偶然。

当晚，我小心翼翼没有喝蒋书递来的水，假装入睡后，我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黑影站在我床前许久，最终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二天，我决定离开这个城市。

收拾行李时，蒋书突然造访。

“要走？”她瞥了一眼我的行李箱，语气平静。

“是。”我不再伪装，“我不想再参与你的游戏了。”

她轻笑一声，缓步走到窗边：“你以为你能一走了之？”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我退出，不正合你意吗？”

蒋书转身，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七年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霍辞身边？”

我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奇，”她慢慢走近，“一个长相与我如此相似的人，怎么就那么巧，在我出国后不久就接近了霍辞？”

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自己无数次。

七年前，我刚经历了一场车祸，记忆模糊，身无分文，是霍辞收留了我。

他说我长得像他爱的人，问我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当时我别无选择。

“命运弄人吧。”我轻声说。

蒋书冷笑：“命运？还是人为的安排？”

我不解地看着她。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留下吗？”

她站定在我面前，“因为我要查清楚，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的习惯动作，甚至连我小时候意外造成的疤痕，你都有。”

我下意识摸向右小腿，那里确实有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霍辞曾问过来历，我却毫无印象。

“巧合而已。”我说。

“巧合？”蒋书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那这个呢？”

她猛地撸起我的袖子，露出手腕内侧的一颗小痣。

“我这里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她扯下自己的手镯，果然，相同的位置有一颗几乎相同的痣。

我浑身发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是偶然像我，”

蒋书一字一顿道：“你是在模仿我，甚至…试图取代我。”

“荒唐！”

我挣脱她的手，“我从未想过取代你！”

“是吗？”

她冷冷地看着我，“那为什么霍辞书房里，会有你高中时的照片？照片背面还写着送给最爱的姐姐？”

我如遭雷击：“什么照片？”

“装得真像。”

蒋书讽刺地笑了，“宋卿，或者我该叫你——‘蒋书？’”

这一刻，我的头突然剧痛起来，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两个长相相似的小女孩在花园里追逐。

一个女人温柔地唤着“小雨，小书…”

争吵，剧烈的争吵…

“我恨你！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

我踉跄一步，扶住墙壁：“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