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徐曼的话像一盆脏水,兜头泼下。
我坐在酒店的床上,胃部开始痉挛。
这种痛感很熟悉。
每次情绪极度波动,我的胃就会**。
我翻出顾辞以前给我写的保证书。
那是一张泛黄的便签纸。
上面写着:“苏小颜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字迹歪歪扭扭,那是他喝醉酒时写的。
那时候他刚创业,穷得叮当响。
我们住在地下室,冬天没有暖气,抱在一起取暖。
他说等以后有钱了,要给我买大房子,要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他有钱了。
房子买了,车子换了。
但他把幸福给了别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徐曼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光线昏暗,像是在KTV或者酒吧。
顾辞搂着徐曼,手里夹着烟。
徐曼问:“那个女医生呢?不管啦?”
顾辞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地笑:
“提她干嘛,没意思得很。”
“还是你带劲。”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徐曼。
视频戛然而止。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
胃里空荡荡的,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这八年,我陪他熬夜改方案,陪他跑客户,陪他吃泡面。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没意思的木头。
我的付出,我的青春,我的爱。
全成了笑话。
右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我疼得蜷缩在地板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是医生,我知道这是什么。
急性阑尾炎,或者是更严重的穿孔。
我强撑着爬起来,抓起房卡和手机,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打车去医院的路上,我疼得意识模糊。
到了急诊,医生检查完,脸色严肃。
“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
“家属呢?叫家属来签字。”
我在这个城市,只有顾辞一个“家属”。
我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理智告诉我,不该打给他。
但那种濒死的孤独感,让我还是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通了。
这次接得很快。
“喂?”
顾辞的声音有些急促,背景音很嘈杂。
“顾辞......”
我疼得声音发颤,“我在医院,我要手术......”
“医院?”
顾辞打断我,“正好,你是不是懂怎么处理伤口?”
我愣住了。
“曼曼刚才不小心被划了一下,流了好多血,你快告诉我怎么止血?要不要打破伤风?”
他的语气焦急,心疼,慌乱。
唯独没有对我的一丝关心。
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等着做切除手术。
而他在为那个划破皮的小三问我怎么处理。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苏颜?说话啊!你哑巴了?”
见我不出声,顾辞急了,
“不就是让你给点建议吗?别耍小脾气行不行?我知道你在上班,这点事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
上班,他连我在哪都不知道。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我还在随时待命为他服务。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过来催我。
“联系到家属了吗?不能拖了。”
我看着护士,又看了看手机。
眼泪流下来,我却笑了。
“顾辞。”
我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平静地说:
“那你就好好守着她吧。”
“我们,到此为止。”
说完,我挂断电话。
拿过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