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宁,是个军嫂。在我接到部队批准探亲的电报,满心欢喜地打包行李时,
我爸一个赌气的电话,让我的世界瞬间崩塌。他从旧货市场淘回来一个破衣柜,不到半小时,
就把我最疼爱的弟弟,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活活砸死在了屋里。从那天起,家不再是家,
成了一座坟墓。爸疯了,妈病了,而我那个刚成年的弟弟,每到深夜,
都会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哭声和笑声。就在全家濒临崩溃时,
医生却告诉我妈,她又怀孕了。01“沈宁,你弟没了。”电话那头,
我爸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绝望和死气。我刚收到丈夫陆峥的电报,
说他任务结束,特批了我去部队探亲。我正哼着歌,想象着他看到我时惊喜的表情,
这个电话就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爸,你说什么?什么叫……没了?
”我的声音在抖,手里的电报飘然落地。“衣柜……那个天杀的衣柜倒了,
正好砸在阳阳身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等我疯了一样冲回家时,家里已经布置成了灵堂。弟弟沈阳的照片挂在正中央,黑白两色,
刺得我眼睛生疼。照片上的他,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像有星星。他才十八岁,刚刚成年,
正准备去考军校,追随我丈夫陆峥的脚步。而现在,他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一动不动。
我妈赵兰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双眼空洞,不哭不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
仿佛要把人看穿。我爸沈国东,那个一辈子要强,从不低头的男人,此刻缩在墙角,
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他手里夹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死死盯着客厅角落里那个肇事的衣柜。那是个老旧的苏式衣柜,红漆斑驳,
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它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像一个沉默而狰狞的怪物。
“就是它……就是它害死了我儿子……”我爸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悔恨。
邻居刘婶儿在一旁劝着,给我递过来一杯热水:“宁宁,快劝劝你爸妈,人死不能复生,
可别再把自己熬垮了。”我握着那杯水,指尖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这个衣柜的来历。就在出事前一天,我弟沈阳跟我爸大吵了一架。
沈阳想把房间里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旧书桌换掉,买个新式的电脑桌,方便他查资料备考。
我爸嫌贵,说他乱花钱,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我爸摔门而出,赌气地跑到旧货市场,
花五十块钱拖回来这个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破衣柜,吼着:“不就是想要新的吗?给你个新的!
够不够大!”沈阳气得把自己锁在房里,一天没吃饭。谁也想不到,第二天,
这个衣柜会要了他的命。葬礼办得仓促而压抑。送走弟弟的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
我妈在坟前哭得晕厥过去,我爸则像个木偶,一言不发地铲着土。我看着弟弟的墓碑,
心里空落落的。我给陆峥打了电话,告诉他家里出事了,探亲去不了了。
陆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声音低沉而有力:“宁宁,照顾好爸妈,也照顾好自己。等我,
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申请回家。”他的声音是我唯一的慰藉。可我没想到,弟弟的死,
仅仅是一个开始。家里开始出现各种怪事。头七那天晚上,我陪着精神恍惚的妈睡下。半夜,
我被一阵弹珠落地的声音吵醒。“哒、哒、哒……”那声音,是从弟弟的房间传来的。
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玩的玻璃弹珠。我心里一紧,悄悄起身,走到弟弟房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漆黑一片。弹珠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啼哭声。那哭声,又细又弱,
像猫叫,却分明是婴儿的哭声。我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血都凉了。我猛地推开门,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弟弟那张空荡荡的床上。风吹动窗帘,
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切都静得可怕。我以为是自己太过悲伤,出现了幻觉。
可第二天晚上,那哭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不光我听见了,我爸也听见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直勾勾地盯着弟弟的房间:“是阳阳……是阳阳回来了!他在哭!他是不是怪我?
是不是怪我买那个柜子害死了他!”他状若疯癫地冲向房门,被我死死拦住。“爸!
你冷静点!那是风声!是幻觉!”可他根本不听,力气大得惊人,
嘴里不停地喊着我弟的名字。我妈也被惊醒了,她冲过来抱住我爸,三个人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弟弟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稚嫩的童声。
“妈妈……抱……”我们三个人瞬间僵住,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妈猛地推开我爸,
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她疯了一样冲进弟弟的房间,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四处摸索。
“阳阳!我的阳阳!是你在叫妈妈吗?你回来了是不是?快让妈妈抱抱!
”看着眼前这诡异又心碎的一幕,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家,彻底完了。
02我妈彻底陷入了魔怔。她不再不吃不喝,而是每天精心准备三餐,摆上四副碗筷。
其中一副,是给沈阳的。她会对着空气说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阳阳,多吃点排骨,
你最喜欢吃的。慢点吃,别噎着。”然后,她会夹起一块排骨,放到那个空碗里,
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我爸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不再去单位上班,
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墙上沈阳的照片发呆。家里的烟味越来越重,呛得人喘不过气。
他和我妈几乎零交流,两个人像活在不同的世界里。而那诡异的哭声和呼唤声,
隔三差五就会在深夜响起。每一次,都会让我妈的情绪更加激动,让我爸更加沉默。
我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我检查了弟弟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通风口、窗户、墙壁,
甚至撬开了地板,但一无所获。这个家,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婶儿倒是天天来。她是我家几十年的老邻居,跟我妈关系最好。
她总是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或者鱼汤,来劝我妈。“兰姐,你得想开点,身体要紧啊。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刘婶儿一边说,一边给我妈盛汤,“这是我特地给你熬的,
加了安神补气的草药,喝了晚上能睡个好觉。”我妈听不进去,只是抱着沈阳生前的衣服,
喃喃自语。刘婶儿叹了口气,把汤碗塞到我手里:“宁宁,你妈这样下去不行,你多劝劝她。
这汤你看着她喝完。”我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研究,但出于本能的警惕,我留了个心眼。等刘婶'走后,
我倒掉了大部分汤,只留了一点,假装我妈喝完了。晚上,我给陆峥打电话,
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了他。我不敢说那些怪事,怕他担心,只说爸妈因为弟弟的去世,
精神状态很不好。“宁宁,辛苦你了。”陆峥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歉意,
“我这边有个紧急演习,走不开。我已经打了报告,最多半个月,我一定回去。”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你是军人的妻子,要坚强。”“嗯,
我知道。”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陆峥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而,事情的发展,
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那天,我妈突然干呕起来。我以为她是肠胃不舒服,想带她去医院。
她却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既羞涩又狂喜的表情。“宁宁,不用去医院。”她拉着我的手,
神秘兮兮地说,“我……我可能又有了。”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妈,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眼睛亮得吓人,“是阳阳!是阳阳回来了!
他要重新回到妈妈的肚子里来!”我看着她因为过度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肚子,
只觉得荒谬又惊悚。我爸妈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可能……我爸也被这消息炸了出来,
他冲到我妈面前,抓着她的肩膀,激动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又有了?
”“真的!”我妈重重地点头,眼泪流了下来,“国东,我们的阳阳要回来了!
”我爸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竟然也泛起了泪光。他松开手,
转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妈的肚子,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着相拥而泣,仿佛重获新生的父母,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觉得,这个家,已经彻底疯了。我必须带我妈去医院。我找了个借口,说去做个产检,
对胎儿好。我妈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竟然同意了。第二天,
我搀着她去了市里最大的医院。挂号,排队,做检查。当B超探头在她肚子上移动时,
我死死盯着屏幕,心提到了嗓子眼。屏幕上,一片模糊。医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反复检查了几遍,最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医生,怎么样?我儿子……哦不,
我的孩子还好吗?”我妈紧张地问。医生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他把我拉到一边,
低声说:“你母亲……她没有怀孕。”“什么?”我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心头一震。
“这是一种典型的‘假性怀孕’,也叫‘幻孕’。”医生解释道,
“通常是由于极度的精神压力和对孩子的过分渴望导致的。她的身体会出现类似怀孕的症状,
比如停经、恶心、腹部隆起,但子宫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她需要的是心理治疗,
而不是妇产科。”我拿着那张什么都没有的B超单,手脚冰凉。我该怎么跟我妈说?
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她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她会彻底崩溃的。
我搀着我妈走出B超室,她还在满怀期待地问我:“医生怎么说?是不是双胞胎?
阳阳一个人太孤单了,要是能有个伴儿就好了。”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婶儿。
她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走廊尽头说话,两人靠得很近,神情鬼鬼祟祟。我心里一动,
拉着我妈躲到了一旁的拐角。只听刘婶儿压低声音说:“王医生,这次多谢你了。
那老虔婆就是精神有问题,你开点……那种药,让她继续做梦就行。钱少不了你的。
”那个王医生点了点头,塞给刘婶儿一个小纸包:“还是老规矩,混在饭里或者汤里,
神不知鬼不觉。”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个王医生,就是刚才给我们看诊,
说我妈是“假性怀孕”的医生!而刘婶儿给的汤……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弟弟的死,家里的怪声,妈妈的“怀孕”……这一切,难道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03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刘婶儿,这个几十年的老邻居,
这个在弟弟出事后唯一对我们家“不离不弃”的好心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我扶着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妈妈,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平静地回了家。路上,我骗她说医生讲一切都好,只是月份还小,
B超看不清楚,让她安心养胎。我妈信以为真,高兴得像个孩子。回到家,我立刻冲进厨房,
找到了刘婶儿上次送来的汤剩下的那一点底子,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小瓶子装了起来。然后,
我又去了弟弟的房间。这一次,我的搜查更加仔细。我趴在地上,像警犬一样,
一寸一寸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终于,在那个肇事的苏式衣柜后面,
紧贴着墙壁踢脚线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个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微型播放器。
上面还沾着一点没干的胶水印记。我按下播放键,
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和稚嫩的呼唤声,清晰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妈妈……抱……”我死死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真的是人为的!
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我的脑子飞速运转。刘婶儿为什么要制造这种恐怖的假象?
目的是什么?让我爸妈精神崩溃,对我家有什么好处?除非……她图的,是我家的东西。
我们家是老城区的独栋小楼,虽然旧,但地段很好。前段时间就有传闻说这一片要拆迁,
光是拆迁款就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我爸妈都疯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而我远嫁,
这个家……她是不是就有机可乘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涌了上来。
弟弟的死……真的是意外吗?那个衣柜,为什么偏偏在我爸买回来不到半小时就倒了?
为什么偏偏砸死了沈阳?我冲到那个衣柜前,仔細检查。柜子很沉,结构看起来还算稳固。
我用尽全力推了推,它只是晃动了一下,根本没有要倒的迹象。
除非……有人在上面动了手脚。我搬来梯子,爬上去查看衣柜顶部。
在柜顶和墙壁连接的地方,我发现了几道新鲜的划痕,还有一些不属于这个柜子的木屑。
很显然,有人在衣柜安装的时候,故意破坏了它的稳定性,
让它变成一个极不稳定的“陷阱”。只要受到一点外力,比如开门时用力过猛,
整个柜子就会瞬间倾倒。而那天,只有我爸和我弟在家。我爸把柜子拖回来,
累得在客厅喘气,是我弟自己进去整理房间……凶手算准了这一切!这个人,
不仅要逼疯我的父母,还要害死我的弟弟!这个人,就是刘婶儿!想通这一切,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在我胸中燃烧。我掏出手机,手颤抖着,
想要报警。但理智告诉我,不行。我手里只有一个录音笔和一个没有明确指向的药渣,
还有一些关于衣柜的猜测。这些东西,根本不足以作为指控刘婶儿杀人的证据。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王医生”,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让她销毁所有证据。我必须拿到更直接的证据,让她无法抵赖!我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陆峥的电话。这一次,我没有再隐瞒。我把我的发现和猜测,一五一十,
全部告诉了他。电话那头,陆峥的呼吸变得粗重。“宁宁,你听我说,
现在立刻带着爸妈离开家,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个刘婶儿。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杀伐果断。“不。
”我打断了他,“陆峥,我不能走。走了,就等于把所有机会都让给了她。我要留下来,
我要亲手抓住她,为我弟报仇!”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无比坚定。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陆峥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颤抖:“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
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做什么,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我马上就到家。在我到之前,稳住她,套她的话,
想办法让她自己露出马脚。”“你要回来了?”我心中一喜。“对。演习临时取消了,
我正在赶往车站的路上。最快明天早上到。”陆令的声音仿佛一剂强心针,
让我瞬间充满了力量,“宁宁,你听着,这个刘婶儿心机深沉,你不要跟她硬碰硬。
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可以表现得更脆弱,更依赖她,让她放松警惕。”“我明白了。
”“还有,那个‘王医生’,我会想办法查。你把医院的名字告诉我。”挂掉电话,
我看着镜子里双眼通红、面容憔悴的自己,用力掐了一把脸,
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苍白而无助的笑容。好戏,该开场了。我要让刘婶儿,为她所做的一切,
付出血的代价。04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憔悴地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刘婶儿又“准时”地端着一碗汤站在门口。“哎哟,宁宁,你这是怎么了?
一晚上没睡好?”她故作关心地问。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她让进屋里,
声音沙哑地说:“刘婶儿,我……我好害怕。昨天晚上,我又听见我弟哭了,
他还说……他还说他冷……”我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地发抖,
把一个被恐惧和悲伤折磨得濒临崩溃的姐姐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刘婶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就被同情所掩盖。她拍着我的背,
安慰道:“别怕别怕,孩子,这都是幻觉。你就是太想阳阳了。”“不是幻觉!是真的!
”我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我妈也听见了!
她说……她说阳阳要回来了,她怀孕了!刘婶儿,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我弟是不是真的要回来了?”我的语无伦次和癫狂状态,显然让她非常满意。
她顺着我的话说:“是,是,你妈说得对。心诚则灵嘛。你妈这是思念成疾,感动了老天爷,
让阳阳回来了。这可是大喜事啊!”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汤递给我:“快,
这是我特地给你妈熬的保胎安神的汤,你快让她趁热喝了。喝了这汤,保证胎儿稳稳的,
你妈也能睡个好觉。”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面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你,刘婶儿。
我们家……现在也就只有你能靠得住了。”说着,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刘婶儿手里。“刘婶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密码是阳阳的生日。你这段时间为我们家跑前跑后,我们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先拿着,以后……以后我爸妈,还要多靠你照顾。
”我表现出一个被家庭变故压垮,急于找人分担责任的无助模样。刘婶儿看着手里的银行卡,
眼睛都直了。她假意推辞了几下:“哎呀,宁宁,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邻居,
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你必须收下!”我态度强硬,
眼眶里适时地涌出泪水,“刘婶儿,不瞒你说,我快撑不住了。我丈夫在部队,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爸妈现在这个样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钱你拿着,
就当是我雇你照顾他们。等……等拆迁款下来,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拆迁款”三个字,
像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刘婶儿眼中的贪婪。她不再推辞,迅速将银行卡揣进口袋,
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好孩子,你放心!有刘婶儿在,保证把你爸妈照顾得好好的!
**安胎药,我天天给她熬!”看着她那副嘴脸,我心中冷笑。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变成了一个“甩手掌柜”。我把家里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刘婶儿,
自己则以“精神压力太大,需要静养”为由,整天待在房间里。
刘婶儿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好邻居”的角色。她每天来给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给我妈熬药,
甚至晚上还会留下来,陪着精神恍惚的我妈说话。她以为我真的垮了,
对她的防备也降到了最低点。我则利用这段时间,悄悄地做着准备。
我把我找到的那个微型播放器藏好,又偷偷将刘婶儿每天送来的“安胎药”都留下了样本。
同时,陆峥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动用部队的关系,很快就查到了那个“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