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之下终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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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得把人扶起:“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君兰泪如雨下:“承洲被敌军围困已两月,朝中却无人敢去救……”

我想也没想就辩驳:“不可能!砚礼说哥哥已经脱困,而且哥哥还给我写了信。”

说着,我转身从屉中取出昨日夏砚礼给我的信。

沈君兰只看了一眼,便苦笑着摇头。

“承洲根本就没有脱困,边关局势紧迫,陛下为了稳定人心,连同夏丞相和太傅暂时封锁了消息。”

“若非当初受了宁家恩惠的静妃娘娘偷偷传信,你我不知会被骗到什么时候。”

听着这些话,我的手猛地一颤。

我看着手中的书信,恍然想起夏砚礼很善于模仿笔迹。

难道他用一封真假难辨的信,就是为我编织了一个安稳的幻境,甚至还要用一场江南烟雨,将我带离这风暴的中心!?

巨大的恐慌与遭受背叛的愤怒如同冰火交织,瞬间淹没了我。

手中的信因为掌心的用力被捏成一团,我却只能深吸口气,先安抚沈君兰。

“嫂子,你先回府,放心,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沈君兰,我拿着信,直奔夏砚礼的书房。

就在我走到书房外时,却见夏砚礼和不知何时来的林婉月正在院子里下棋。

林婉月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大人这步棋走得……莫不是在让我?”

夏砚礼不言,表情却没有以往的疏离冷漠。

看着这岁月静好的景象,我心猛然紧缩。

可现在已经不是计较他对谁好的时候了,我大步上前:“夏砚礼。”。

夏砚礼抬眼望来,眸中那罕见的温煦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何事这么匆忙?”

而林婉月缓缓起身,朝着我行礼,“夫人万安。”

我没有理会,只是定定地看着夏砚礼。

林婉月目光在我们之间流转了瞬,自觉退下。

直至人离去,我才将举起手中的信纸质问。

“我哥哥已被围困两个月,朝中至今未派人去营救,而你竟用封假的书信来欺骗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瞒我!?”

看着我渐红的双眼,夏砚礼皱起眉,“战事瞬息万变,何来隐瞒?”

闻言,我只觉浑身都被他的凉薄刺伤。

“我嫂子跪求我救哥哥和边关的百姓,你却要哄我去江南游玩,夏砚礼,你是要置我与不仁不义之地吗?”

说着,我扔了信:“我要进宫面圣,我要去救人!”

没想到竟惹来夏砚礼一句恼怒的训斥:“朝堂之事,岂是你一介妇人该过问。”

我喉咙一哽。

我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倾慕了十年的男人,声音如含着砂砾,字字都磨出了血。

“夏砚礼,我嫁给你三年,恪守妇道,未曾有过半日懈怠,我自认为问心无愧,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