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傀儡皇帝,给摄政王准备了八个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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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权谋文里摄政王的那个傀儡小皇帝。好消息,这本弑君文我看过。

我知道那个身怀异香的亡国公主入宫后。摄政王会为了她废我的皇后之位。

甚至为了给她复国铺路,将我囚于宗人府受千刀万剐之刑。于是十年前,我搬空了皇家内库,

去民间搜罗奇女子。九年前,我带回了第一个以此为生的扬州瘦马。八年前,

第二个卖身葬父的江南才女就位。七年前,第三个。等到亡国公主进献这年,

未央宫里已经住了八个“绝世佳人”。1“陛下,时辰到了。

”内侍监尖细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将我从假寐中唤醒。我睁开眼,龙袍加身,

十二旒的冕冠沉甸甸地压在头顶。铜镜里映出一张尚带稚气的脸,

眉眼间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我,萧恒,大齐的皇帝,一个十三岁的傀儡。今日,

是献俘大典。也是我命运的转折点。那个即将被献上的亡国公主,名叫苏清婉。她身怀异香,

能令百花失色。摄政王萧珏,我那位权倾朝野的皇叔,会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然后,

为了她,废了我,杀了我,用我的血为她的复国大业祭旗。“陛下?”内侍监见我久久不动,

又催促了一声。我回过神,理了理衣冠。“走吧。”十年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

从一个对情节了如指掌的读者,变成书中活不过三章的炮灰。这十年,我没闲着。

我搬空了内库,用那些冰冷的金银,给自己换了八条活路。她们此刻,

应该已经都在未央宫等着了。金銮殿上,百官分列。萧珏一身玄色蟒袍,立于百官之首,

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如铸,只是那双凤眸,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带一丝温度。我平静地与他对视,然后挪开视线,看向殿外。

“宣——南楚降臣及献礼入殿!”随着太监一声高唱,一行人被押了进来。为首的,

正是苏清婉。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衣,发髻凌乱,脸上沾着灰尘,

却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倔强,像一头被困住的小鹿。我闻到了。

那股传说中的异香,清甜,幽冷,像是雪山之巅绽放的唯一的莲。

百官之中传来阵阵压抑的抽气声。我瞥了一眼萧珏。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我知道,

他的心已经乱了。前世书里,就是这一眼,万劫不复。苏清婉被押到殿中,被迫跪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看向我。期待什么?期待我这个傀儡皇帝能救她?可笑。

我垂下眼帘,声音平淡无波。“南楚公主苏清相貌尚可,便……送去未央宫吧。”此言一出,

满殿哗然。所有人都知道,未央宫是我金屋藏娇的地方。里面住着的,

是八个我从民间搜罗来的“绝世佳人”。现在,要变成九个了。萧珏的眉头,

终于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陛下,南楚余孽,身份特殊,

送入后宫,恐有不妥。”来了。他开始护着她了。我笑了笑,看向他。“皇叔多虑了。

一个亡国公主,还能翻了天不成?”“朕的后宫,朕自己做主。”“朕就喜欢美人,

多多益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皇叔,你说对吗?”2“皇叔,

你说对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整个金銮殿,

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萧珏之间来回逡巡,带着探究和惊惧。

萧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像是凝结了千年不化的寒冰,直直地盯着我。

我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压力,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若是十年前那个刚穿过来的我,

此刻恐怕已经吓得尿裤子了。但现在,我是当了十年傀儡皇帝的萧恒。

我学会了如何在他面前伪装,如何藏起所有的锋芒,扮演一个沉迷美色、荒唐无度的昏君。

我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天真。“皇叔为何这么看着朕?

”“难道朕说错了?”“朕是皇帝,想要个美人,也要经过皇叔的同意吗?”我句句带刺,

却又句句在理。他总不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我这个皇帝连纳个妃子的权力都没有吧?

萧珏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陛下说的是。”“是臣,

逾矩了。”他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情绪。我心中冷笑。这才只是个开始,萧珏。退朝后,

我没有回寝宫,而是直接摆驾未央宫。未央宫是我给自己打造的安乐窝,

也是我对抗萧珏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里,没有他的眼线,没有他的势力,只有我的人。

刚踏进宫门,一道火红的身影就扑了过来。“陛下!你可算来了!奴家等你好久了!

”扑进我怀里的是红拂,我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她原本是扬州瘦马,天生媚骨,

最擅长取悦男人。此刻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吐气如兰,一双狐狸眼勾魂摄魄。

我熟练地搂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朕了?”“想死了!”红拂在我怀里蹭了蹭,

像只满足的猫。紧接着,其他几道身影也围了上来。“陛下今日威风得很呢。

”说话的是青禾,那个卖身葬父的江南才女。她一身素衣,气质清冷如月,

手中总爱捏着一卷书。“是啊是啊,我听宫人说,陛下在朝堂上把摄政王都给噎着了!

”这是性子最活泼的阿蛮,她来自苗疆,擅长用蛊。我看着她们叽叽喳喳的样子,

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都听说了?”我笑着问。“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循声望去,看见了扶桑。她是我从东瀛带回来的女武士,

剑术高超,性子也最冷。此刻她正抱着自己的长刀,靠在廊柱上,目光清冽。

“那个南楚公主,你打算怎么处置?”扶桑直接问道。这是我们十年来形成的默契。在人前,

她们是我沉迷美色的证明。在人后,她们是我最锋利的刀。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先关着,晾她几天。”“我倒要看看,萧珏能忍到什么时候。

”我扫视了一圈眼前的八个女人。红拂的媚,青禾的才,阿蛮的蛊,

扶桑的剑……还有精通医术的晚照,擅长暗杀的夜昙,巧舌如簧的云霓,

以及……身怀“异香”的初雪。这八个人,每一个人都有着不输给苏清婉的绝技和美貌。

苏清婉,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女吗?不好意思,你的对手,不是我。是她们。3“陛下,

那个苏清婉……真的身怀异香?”开口的是初雪,她一身白衣,宛如雪中仙子。

她的体质特殊,天生能散发一种极淡的冷香,与苏清婉的幽香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清冷些。

这也是我当初选中她的原因。我看向她,点了点头。“朕亲耳闻见,香气确实独特。

”初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好奇,也是戒备。“那……可比奴家的香?

”我还没回答,一旁的红拂就嗤笑出声。“什么异香?不过是勾引男人的狐媚手段罢了!

”“妹妹放心,论起这个,这宫里谁比得过我?”她说着,又往我怀里贴了贴,

眼神妩媚入骨。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分些。“不可大意。”我的神情严肃起来。

“书里对苏清婉的描述,几乎是神化了她。”“萧珏为了她,连江山都可以不要。

”“这种感情,已经超出了单纯的迷恋。”“恐怕,那异香之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她们虽然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但面对一个能让权臣疯魔的女人,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没底。“那我们该怎么办?

”青禾蹙着眉问,“总不能坐以待毙。”“当然不。”我看向她们,眼中燃起一丝火苗。

“朕养了你们十年,可不是让你们当花瓶的。”“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接近萧珏,试探他,迷惑他,让他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苏清婉一个女人。”“红拂,

你的舞姿,该让他见识见识了。”“青禾,你的诗才,也该找个知音。”“阿蛮,

你的小虫子,或许能派上用场。”“扶桑,找机会与他切磋一下,让他知道女人的剑,

一样锋利。”“晚照,宫中宴饮,总有你施展拳脚的时候。”“夜昙,

盯紧摄政王府和苏清婉,任何风吹草动,朕都要知道。”“云霓,去百官女眷中走动,

把苏清婉的名声,给我‘扬’出去。”“至于初雪……”我顿了顿,看向她。“你的香,

是我们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我一一分派下去,她们的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这十年,我教她们读书写字,教她们权谋心计,为的就是今天。她们不是我的妃子,

是我的战友。“陛下,”一直沉默的扶桑突然开口,“你呢?”“你打算怎么做?”我笑了。

“我?我当然是继续当我的昏君。”“一个沉迷美色,离了女人就活不了的废物皇帝。

”“我要让萧珏觉得,我不足为惧,不堪一击。”“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我们才有赢的机会。”我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一个人。“这场仗,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因为输的代价,我们所有人都承受不起。是夜,我翻了红拂的牌子。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摄政王府。我能想象到萧珏听到这个消息时,

那张冰山脸上会是何等的不屑与鄙夷。他一定觉得,我这个小皇帝,已经彻底没救了。

这就对了。我要的就是他这么想。夜深人静,红拂躺在我身边,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

我却毫无睡意。我悄悄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月光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快得像一阵风。是夜昙。她回来了。4夜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像一个真正的影子。

“陛下。”她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起来说话。”我扶起她,示意她坐下,

“情况如何?”“摄政王府守卫森严,属下未能进入书房。”夜昙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

“但属下在王府外听到了些东西。”“什么?”“萧珏……似乎在找一种药材。”“药材?

”我皱起眉,“什么药材?”“名字很奇怪,叫‘忘忧草’。”忘忧草?

这个名字我闻所未闻。书里也从未提及。“他找这个做什么?”“不清楚。”夜昙摇头,

“只听王府的管家说,王爷找此物已经很多年了。”找了很多年?那应该和苏清婉无关。

我心中疑惑更甚。萧珏位高权重,权倾朝野,他有什么烦恼是需要“忘忧”的?

难道……他有什么隐疾?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否决了。书里的萧珏,杀伐果断,

冷酷无情,身体好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怎么看都不像有病的样子。“还有别的吗?”我问。

“苏清婉被关在摄政王府的一处偏僻小院,有重兵把守。”“萧珏去看过她一次,

但两人隔着门,什么都没说。”“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按照书里的情节,

萧珏现在应该已经对苏清婉情根深种,日日探望,嘘寒问暖才对。怎么会隔着门,

一句话都不说?难道我的出现,真的改变了情节?“另外,”夜昙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属下在监视苏清婉时,发现了一件怪事。”“说。”“她的异香……时有时无。”什么?

我愣住了。“时有时无是什么意思?”“就是……有时能闻到,有时却一点味道都没有。

”夜昙努力描述着。“就像……那香味不是她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某种外物。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不是自身散发,而是外物?难道……苏清婉的异香,是假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如果她的香是假的,那萧珏对她的迷恋,

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萧珏喜欢的,根本不是苏清婉这个人,而是那股香味?一瞬间,

无数的线索在我脑中交织。忘忧草……时有时无的异香……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但又模糊不清。“夜昙,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继续盯紧他们,尤其是苏清婉的香,

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夜昙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我一个人站在窗前,

心乱如麻。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朝。萧珏看到我时,

眼神里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我假装没看见,打着哈欠坐上龙椅。“有事启奏,

无事退朝……”“臣,有本要奏。”萧珏出列,声音清冷。“讲。”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臣请陛下,将南楚公主苏清婉,交由臣处置。”来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故作惊讶。“哦?皇叔想要她?”“一个亡国公主,身份卑贱,怎配得上皇叔?

”“朕还想着,过几日就将她收入后宫呢。”萧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陛下!

她不是玩物!”“在朕眼里,她就是。”我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朕是皇帝,朕想要谁,

谁就得从。”“除非……”我看着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皇叔能给朕一个,

必须把她交给你的理由。”萧珏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风暴几乎要将我吞噬。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权力的交锋。良久,萧珏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跪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因为,她身上的香味,能救臣的命。”5整个金銮殿,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萧珏的话惊得目瞪口呆。救命?那个亡国公主身上的香味,

能救摄政王的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也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和书里写得完全不一样!书里,萧珏爱上苏清婉,是因为她的美貌,她的坚韧,

她的与众不同,以及那独一无二的异香。那是一种致命的吸引,是爱情。可现在,

萧珏亲口说,那香味是用来救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中飞速运转。忘忧草……时有时无的异香……救命……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

难道……萧珏有病?一种需要特定香味才能缓解的怪病?而苏清婉身上的香味,

恰好就是解药?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找了多年的“忘忧草”,

或许就是指这种香气。他对苏清婉的“一见钟情”,也并非爱情,而是病人对解药的渴望。

他把她关起来,派重兵把守,不是囚禁,而是保护,保护他的“药”不被别人抢走。

那……书里写的那些呢?为了她废帝、杀我、帮她复国……如果不是因为爱情,

又是因为什么?我的心跳得飞快。我发现,我好像一直都理解错了。

我以为这是一本狗血的权谋爱情小说,但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本……悬疑治病文?“陛下?

”萧珏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回。他依旧跪在地上,抬着头看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恳求的神色。那是一种被病痛折磨多年,终于看到一丝希望的眼神。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原来,这个在书中权倾朝野、冷酷无情的摄政王,

竟然只是一个挣扎求生的病人。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我花了十年时间,处心积虑,

步步为营,准备了八个“绝世佳人”来对付一个“情敌”。结果到头来,发现最大的敌人,

根本不是爱情,而是病魔。我该怎么办?把苏清婉给他?不行。先不说苏清婉的香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把她交出去,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了萧珏手里。一旦他的病好了,

再无掣肘,第一个要除掉的,肯定还是我这个碍眼的傀儡皇帝。所以,苏清婉,

绝对不能给他。至少,现在不能。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被宠坏的熊孩子。“救命?”我夸张地笑了起来。

“皇叔真会开玩笑。”“这世上哪有什么香味能救命的?”“我看,皇叔就是看上她了,

不好意思直说,才编出这么个借口来骗朕。”我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告诉过你,朕就喜欢美人。”“苏清婉,朕要定了!

”“皇叔要是真喜欢,不如去朕的未央宫里挑一个?”“朕那儿有八个美人,环肥燕瘦,

各不相同,总有一款适合皇叔。”“陛下!”萧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

“臣没有开玩笑!”“朕看你就是在开玩笑!”我打断他,语气蛮横。“总之,

苏清婉是朕的,谁也别想抢走!”“退朝!”我拂袖而去,不再看他一眼。回到寝宫,

我立刻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在朝堂上,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维持住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萧珏最后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是一种猎物即将脱离掌控的暴怒和不甘。我赌对了,苏清婉对他来说,无比重要。

但我也彻底激怒了他。接下来,他会怎么做?硬抢?“陛下。”内侍监走了进来,

小心翼翼地禀报。“摄政王……在宫门外跪下了。”第六章“跪下了?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帘子的一角向外望去。宫门外,

萧珏一身玄色朝服,笔直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形挺拔如一杆标枪。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意。宫门口的侍卫和太监们都离他远远的,

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这是……在逼我?用自己的身体,用满朝文武的悠悠之口,

来逼我这个傀儡皇帝就范?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萧珏,

你果然还是那个萧珏。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陛下,这……”内侍监一脸为难,

“摄政王千金之躯,这么跪着,要是传出去……”“传出去又如何?”我冷笑一声。

“就说摄政王忠心体国,为了劝谏朕不要沉迷美色,不惜长跪宫门。”“朕倒要看看,

这天下人,是会赞他忠肝义胆,还是会骂我荒唐无道。”内侍监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多言。

我心里清楚,萧珏这一跪,看似是把主动权交给了我,实则是将我架在了火上烤。

如果我一直不松口,坐视他跪下去,必然会落下一个“不敬长辈、不听忠言”的骂名。

他这是在用阳谋。“去,给未央宫传话。”我沉声吩咐。“让红拂她们,

都给朕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再备上歌舞酒宴,送到宫门口去。”内侍监愣住了:“陛下,

这是……”“皇叔为了国事如此辛劳,朕心疼啊。”我扯出一个凉薄的笑。

“既然他不想起来,朕就陪他。”“朕要让他看着,他跪在那里苦苦相劝,而朕,

就在他对面,美人环绕,饮酒作乐。”“朕要让他知道,他越是这样,朕就越要反着来!

”“去办!”“是……是!”内失监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很快,未央宫的八位美人,

就在红拂的带领下,袅袅娜娜地来到了宫门口。她们一个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香气袭人。

宫人们在宫门内摆上了矮桌、软垫、精致的酒菜和瓜果。我换了一身宽松的常服,

懒洋洋地斜倚在软垫上,左手搂着红拂,右手端着青禾递过来的酒杯。

阿蛮和云霓在一旁为我捶腿捏肩。扶桑抱着剑,冷冷地站在我身后,像一尊守护神。

晚照和夜昙负责布菜,初雪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抚琴。琴声悠扬,美人浅笑。宫门之内,

是歌舞升平,靡靡之音。宫门之外,是摄政王长跪不起,沉默如山。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我隔着宫门,看着萧珏的背影,举起酒杯,高声道:“皇叔,朕敬你一杯!

”“谢皇叔为我大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萧珏的身形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

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来,美人们,陪朕共饮!

”“陛下~”红拂娇笑着给我又满上一杯,还顺势喂了我一颗剥好的葡萄。我张嘴含住,

故意发出了啧啧的声音。我就是要让他看,让他听。我要用这种最直接,

最羞辱的方式告诉他:你的威胁,对我没用。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西斜,

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依旧跪在那里,像一座固执的雕塑。我喝得有些微醺,

脑子却异常清醒。我知道,我们都在等。等对方先撑不住。夜色渐深,宫人掌了灯。

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青禾拿了件披风,披在我身上。“陛下,夜深了,

皇叔他……”我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继续奏乐,继续舞!”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来,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我的脸色,瞬间变了。

萧珏……吐血了。7“你说什么?”我一把抓住那个太监的衣领,声音陡然拔高。

“摄政王……吐血了?”“是……是的,陛下。”太监吓得浑身发抖,

“王爷他……咳出了一口血,脸色白得吓人,但……但他还是不肯起来。”我松开手,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竟然真的跪到吐血?他那所谓的“怪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看向宫门外,天色已暗,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到那个依旧跪得笔直的轮廓。那身影,

透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我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动摇。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