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依旧,不见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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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平,我请旨远赴敌国和亲,对象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沈潭。

生性暴虐的帝王将我压在榻上,不知节制的索取,动作凶狠。

我那时以为这是爱。

可当他率领精骑踏破我的母国时,一切都变了。

他砍下父皇的头颅,高高挂在城墙,母亲被数不清的乞丐侮辱,不甘受辱选自尽。

兄长被他做成肉酱,分给军队当做伙食......

沈潭冷眼旁观,嘲讽无比。

“云姚,你难道真的认为我爱上你,非你不可了?”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玩意,怎么能抵消我子民被屠的恨意?”

后来,他坐上至尊之位,封了皇后。

而我被软禁折磨,卑微如蚁。

我想离开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可沈潭用我族人的尸体作筹码。

“朕还没允许,你敢死?”

“以后你想死一次,他们就会被重新鞭打一次,直到挫骨扬灰!”

我放弃了。

无所谓,反正我当初以命换命救他,毒素入骨,活不过三日了。

......

封后大典那天,沈潭大发慈悲没有囚禁我。

我冷眼看着他们二人相配地坐在一起,她身上的凤冠霞帔,是我母后为我准备的嫁衣。

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放肆!陛下和娘娘也是你配直视的!?”

随后我便被人大力压在地上,额头被按在地上摩擦。

沈潭神情冷淡,“你穿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今日是月儿的重要日子吗?”

我垂眸行礼,“奴婢惶恐。”

哪还有别的衣服,能穿出来的也不过这一件,哪比得上我母亲留给我的嫁衣。

他冷笑一声,“还算识趣。”

我哪里还敢不识趣,否则又要被扔进兽园,被野兽撕咬,供他们逗趣解闷。

沈潭却不允许我死,用尽方法留我一条命。

“不必多礼,妹妹曾经也是与我平起平坐,如今怎么把自己作践成这个样子?”

林夕月虚扶了我一下,语气却透着恶毒。

我们都曾是各自国家的公主,如今一个已成皇后,另一个却卑微如泥。

看到我脖颈上的白玉吊坠,她眼睛一亮。

“妹妹这吊坠甚是好看,不如送给姐姐作封后礼物吧?”

我看向沈潭,他看都没看过来。

这个吊坠是我与他的定情信物,白玉养人,更别提这上好的玉中还有他苦苦求来的凝神丸。

他送我时,说希望我世世平安。

我从善如流地摘下吊坠,递给她。

“娘娘能看上奴婢的东西,是奴婢的荣幸。”

随后垂下眸,却听见上头一声冷哼。

林夕月十分满意,又提起另一桩事。

“妹妹曾也是抚的一手琴,不如今日就让我们长长眼?”

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投过来,聚在我身上。

有敌国臣子,也有故土叛徒。

我说不了一个“不“”字。

一个酒盏砸在我头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快开始啊,还装什么清高,亡国公主,没充妓就算给你面子了,还想怎么样?”

有古琴被送上来,我刚弹了几下,手指就被琴弦割出了血。

可是我不能停。

忍着剧痛,我继续弹琴。

如同一个毫无尊严的乐姬。

像是觉得还不尽兴,有人提议让我**衣服,跪着弹。

我惊慌地望向沈潭,他一语不发,眸光幽深。

他默许了这等荒唐。

我闭了闭眼,忍住泪,将衣服一件件脱去。

身上伤痕遍布,新伤旧伤掺杂在一起。

不知何时,人声散尽,我才停下。

沈潭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将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声音冰冷。

“怎么,开始用起苦肉计了?”

“奴婢不敢。”

心脏突然一痛,四肢发冷。

我知道,这是毒素复发了,我跪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血迹浸染了他的锦靴,他皱眉后退一步。

“还说不敢,你这不是装的很像吗?”

他总以为我在做戏,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嫌我太过柔弱。

可后来林夕月稍微有一点不舒服,他就如临大敌。

我才明白,只是不爱罢了。

浑身剧痛,毒素发作的滋味不好受,我痛的昏死过去。

失去意识时,沈潭的表情似乎有一些慌乱。

“云姚,朕不准你死!你得活着,让朕好好折磨你!”

可惜,没有时间了。

不久后,我就会身死魂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