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他从行李箱里拿出抹布和一些简单的清洁工具，卷起袖子，试图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恢复一丝生气。

就在他擦拭着布满污渍的窗户时，暖暖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哥哥，你为什么不穿鞋呀？地板很凉的。”

陈默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到女儿正站在客厅的西北角，仰着小脸，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认真地说着话。她的手里还举着自己的布偶小熊，似乎想跟谁分享。

“暖暖，你在和谁说话？”陈默走过去，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就是这个小哥哥呀。”暖暖用胖乎乎的手指着面前的空气，“他一直站在这里，不说话，也不笑，看起来好可怜。”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面斑驳的墙壁，墙角堆积着厚厚的灰尘。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升起，瞬间窜遍全身。他下意识地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房子里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再无其他。

“可能……可能是暖暖的想象朋友吧。”陈默这样安慰自己。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会幻想出一个玩伴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定是最近的变故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他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暖暖，这里没有小哥哥。我们去那边玩，好不好？”

“可是他就在这里呀……”暖暖有些委屈地嘟起嘴，但还是听话地被陈默牵着手，离开了那个角落。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墙角，那里的空气似乎比别处要阴冷几分。

夜幕降临，陈默用带来的便携电磁炉煮了一锅面。简陋的晚餐，父女俩却吃得很香。吃完饭，他给暖暖讲了两个睡前故事，哄她睡下。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陈默心中的疲惫才稍稍褪去。

他坐在沙发上，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审视着自己的处境。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他必须找到赚钱的门路。可如今他声名狼藉，身无分文，哪个公司会要他？

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一个火爆的直播软件弹了出来。看着上面那些五花八门的直播内容，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别人直播唱歌跳舞，直播打游戏，直播带货……那我，为什么不能直播住凶宅？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陈默的商业头脑在瞬间被激活。这是一个绝佳的噱头！前上市公司CEO，破产后带着女儿住进第一凶宅求生。这里面包含了太多能够吸引眼球的元素：反差、悬疑、亲情、灵异……如果操作得当，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

风险很大，可能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会遇到真正的危险。但富贵险中求，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他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了自己以前为了拍vlog买的一套直播设备——一个高清摄像头，一个补光灯，还有一个小巧的支架。幸好，这些东西他一直带在身边。

他将设备简单地架设在客厅的茶几上，调整好角度，正好能拍到大半个客厅和通往二楼的楼梯。

他打开直播软件，注册了一个新账号，ID取得简单粗暴——“凶宅奶爸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