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避难所后,我囤积亿万吨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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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难所的夜,冷得像冰窖。

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即使在地下二层也能把人的骨髓冻透。大部分人都挤在一起取暖,像一群受惊的沙丁鱼。

我独自缩在角落里,裹着一条发霉的军大衣。

我的空间里有羽绒服,有自热火锅,有顶级鹅绒被,但我现在不能拿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在等,等那场真正的“好戏”开场。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厚重的防火铁门外传来,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回荡,像敲在人心头上的重锤。

所有人都惊醒了。

“有人!外面有人!”一个放哨的年轻人喊道。

陈峰立刻跳了起来,抄起手边的钢管冲向门口,林瑶紧跟其后。我也站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透过门缝的观察孔,可以看到外面暴风雪肆虐。三个裹着破烂棉衣的人正拼命拍打着大门,脸上结满了冰霜,嘴唇紫得发黑。

“救命!求求你们……开开门!我们要冻死了!”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其中一个女人怀里还紧紧抱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像个孩子。

“是幸存者。”陈峰皱了皱眉,回头看向众人,“开不开?”

人群一阵骚动。

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现在的物资已经捉襟见肘,谁也不想分出一口吃的。

“不能开。”

我冷冷地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指了指观察孔:“看清楚,那个男人左腿一直在抖,虽然用衣服遮着,但渗出来的血已经把雪地染红了。这种极寒天气下,血液凝固得很快,除非是刚受的新伤。这附近全是丧尸,他受了伤还能跑这么远,你们觉得是因为什么?”

大概率是被咬了。

潜伏期,尚未变异。

陈峰愣了一下,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他也看到了那滩暗红色的血迹。

“不开!坚决不能开!”几个胆小的幸存者立刻喊道。

就在陈峰准备下令加固门锁的时候,林瑶突然冲了过去,一把趴在门上,隔着铁门听着外面的哭喊声,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不行!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她转过身,背靠着大门,张开双臂拦住陈峰,那姿态就像是一个圣洁的天使在阻挡恶魔。

“峰哥,那是三条人命啊!你看那个妈妈,她怀里还抱着孩子!如果我们不开门,他们今晚肯定会冻死在外面的!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林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凄厉又动人,“我们建立避难所的初衷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人类延续下去吗?如果我们连同类都杀,那我们和外面的丧尸有什么两样?”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原本那些反对的人,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是啊,万一那血只是摔伤的呢?万一那个孩子还有救呢?

在这种绝望的末世里,由于自己无能为力,人们往往迫切地需要通过展示廉价的“善良”,来证明自己还算个人。

“可是萧寒说……”有人犹豫道。

“萧寒?”林瑶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萧寒哥哥,我知道你怕死,也知道你物资不多不想分给别人。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去恶意揣测别人啊!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你的肉罐头!”

又是这一套。

把生存逻辑偷换成道德问题。

我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林瑶,我只说一次。那个男人被感染的概率超过90%。放进来,我们这里两百号人,可能会死一半。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负责!”林瑶喊得斩钉截铁,“如果真的出了事,我愿意把我的口粮分给他们!我相信人性本善,我相信奇迹!”

多感人啊。

陈峰看着林瑶那张坚毅又挂着泪珠的小脸,眼神瞬间软化了,那是雄性生物被激发保护欲后的愚蠢。

“瑶瑶说得对。”陈峰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开门!出了事老子顶着!我们不能做冷血动物!”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

风雪裹挟着寒气呼啸而入。

那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停地磕头:“谢谢!谢谢活菩萨!谢谢你们!”

林瑶连忙跑过去扶起那个女人,还贴心地脱下自己的围巾给对方裹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副世界名画。

众人纷纷围上去嘘寒问暖,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我感动的光辉。

只有我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被扶进来的受伤男人。

他低着头,身体在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被痰卡住的、低沉的“咯咯”声。

那根本不是冻的。

那是尸变前的窒息性痉挛。

我默默地后退,一直退到了通风管道的检修口旁边。这里地势高,且容易逃脱。

林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骄傲,仿佛在说:看,大家都支持我,你才是那个众叛亲离的怪物。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