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与你,你沉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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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暴雨相逢,伞下的心动序章九月的风裹挟着暑气尚未散尽的热浪,

却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里被浇得烟消云散。高二开学的第三天,午后的**刚落,

豆大的雨点便砸向地面,很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雨帘,将整座教学楼笼罩在朦胧的水汽里。

林夏抱着画板站在一楼的檐下,指尖微微发颤。

画板里夹着她熬了三个通宵完成的美术竞赛初稿,水彩纸最怕受潮,

此刻外层的包装已经被飞溅的雨水打湿了一角,让她心头揪紧。她踮着脚望向校门口,

平日里接送的公交迟迟不来,手机里的打车软件显示前方拥堵,排队人数超过五十,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眼眶不自觉地泛红。“需要帮忙吗?

”一道清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夏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少年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身形挺拔,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腕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显眼。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伞面干燥,显然是刚从教学楼里出来。林夏认出他是隔壁班的江逾白。

开学第一天的分班榜上,他的名字排在年级第一的位置,红底黑字格外醒目;篮球场上,

他投出的三分球总能引来满场欢呼;就连每次路过走廊,

都能听到女生们低声议论他清冷的气质和好看的侧脸。可林夏与他素不相识,

甚至连擦肩而过的交集都寥寥无几,此刻被他突然搭话,竟一时愣住,忘了回答。

江逾白似乎察觉到她的窘迫,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板上,

了然地挑眉:“画板怕湿?”林夏回过神,慌忙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鼻音:“嗯……这是竞赛初稿,明天就要交了。

”“我家就在附近的小区,”江逾白晃了晃手里的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善意,

“伞给你用,我跑回去就好。”不等林夏反应,他已经将伞柄塞进她的掌心,

伞面带着他掌心的余温,烫得她指尖一颤。她抬头想拒绝,

却只看到少年转身冲进雨幕的背影,白衬衫很快被雨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很快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雨水中渐渐模糊的身影。

林夏握着那把黑色的伞,站在檐下,看着雨帘中他消失的方向,心跳莫名失了节拍。

伞面上印着简约的灰色纹路,手柄处有轻微的磨损,显然是用了很久的旧物,

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她撑开伞,走进雨里,伞面很大,足以将她和画板都护在其中,

雨水打在伞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却再也溅不到她身上。回到家时,画板安然无恙,

林夏小心翼翼地将画稿取出晾干,然后将那把黑伞擦拭干净,放进书包里。一夜辗转,

她总想起雨幕里那个决绝的背影,想起他腕骨处的疤痕,想起他递伞时那双清澈的眼睛,

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地面,

暴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林夏早早来到学校,在隔壁班的门口徘徊了许久,

终于等到江逾白走进教室。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将叠得整齐的伞递给他,

手里还攥着一盒温热的草莓牛奶:“谢谢你的伞,昨天……多亏了你。这盒牛奶,你收下吧。

”江逾白接过伞,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那盒草莓牛奶,又抬眼看向林夏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接过牛奶:“不客气。画稿没湿就好。”说完,他转身走进教室,留下林夏站在原地,

望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短暂触碰的温度。那一天的课堂,她总是忍不住走神,

目光一次次飘向隔壁班的窗户,直到下课铃响,才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

不知不觉画了一把黑色的伞。第二章天台秘语,藏在细节里的温柔自那把伞的交集后,

林夏和江逾白的关系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们会在清晨的教学楼门口偶遇,

林夏会递上一瓶温热的牛奶,江逾白则会分享他整理的物理笔记;晚自习结束后,

江逾白会等在画室门口,看林夏收拾画笔,然后陪她走过寂静的走廊,

直到校门口才道别;甚至在食堂排队时,他们会默契地站在彼此身后,

偶尔交换一句关于菜品的评价。林夏发现,江逾白并非像传闻中那般冷漠。他会在她画画时,

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指出她构图上的疏漏;会在她被数学题难住时,

耐心地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清晰;会在她不小心打翻颜料时,默默递上纸巾,

然后帮她清理干净桌面,没有一句抱怨。而江逾白也渐渐发现,这个总是抱着画板的女孩,

有着细腻而柔软的内心。她会在他打完篮球后,递上拧开瓶盖的冰镇可乐,

还会细心地准备一包纸巾;她会在他咳嗽时,

悄悄放上一杯温水和润喉糖;她会把画得满意的速写送给他,画上是篮球场上跃起的他,

线条生动,眼神明亮。他们的秘密基地,是教学楼顶层的天台。那里很少有人来,

只有生锈的铁门和斑驳的墙壁,却能俯瞰整个校园,看到远处的操场和天边的晚霞。

某个周五的傍晚,林夏抱着画板躲上天台,对着晚霞写生。江逾白循着脚步声走来,

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百年孤独》,在她身边坐下。晚风卷起林夏的长发,

拂过江逾白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在画什么?”江逾白放下书,凑近看她的画板。

“晚霞,”林夏侧过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肩膀,慌忙往后退了退,“你怎么上来了?

”“教室里太吵,”江逾白的目光落在她的画上,晚霞的色彩晕染得恰到好处,

云层的层次细腻柔和,“画得很好。”林夏的脸颊发烫,

低头继续勾勒线条:“你也喜欢看书吗?我以为你只专注于理科。”“偶尔看,

”江逾白拿起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页面,“你喜欢画画,是从小就开始的吗?”“嗯,

”林夏点头,眼神里带着憧憬,“我想考上美院,以后成为一名插画师,

把看到的美好都画下来。”“会的,”江逾白的语气笃定,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你很有天赋。”那一刻,天台的风仿佛静止了,晚霞的光洒在他们身上,

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林夏握着画笔的手微微颤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她不敢抬头看江逾白的眼睛,怕自己的心事被轻易看穿。从那天起,

天台成了他们的专属领地。他们会在这里分享彼此的梦想,林夏说她想去海边看日出,

想画遍世界的风景;江逾白说他想考上理工大学,想研究人工智能,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他们会在这里一起吃午饭,分享彼此带来的便当,林夏的妈妈做的红烧肉,

江逾白奶奶包的饺子,都成了彼此记忆里的味道。江逾白会在林夏生日那天,

送给她一支刻着她名字的画笔,笔杆是原木色的,

握在手里格外舒服;林夏会在江逾白获奖那天,给他画了一幅肖像,背景是他最爱的星空,

星星的光芒细碎而温柔。他们的关系,像一杯温水,不炽热,却足够温暖,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渐渐渗透进彼此的生活,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

只是林夏偶尔会注意到,江逾白总会在课间趴在桌上休息,脸色有时会莫名苍白,问起时,

他只说是熬夜刷题太累,让她不要担心。她信了,却不知道,那些看似寻常的疲惫背后,

藏着一个即将摧毁一切的秘密。第三章诊断书里的裂痕,无声的守护高三的钟声敲响时,

校园里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每个人都埋首于书本和试卷中,

步履匆匆,连呼吸都带着焦虑的气息。林夏和江逾白也不例外。他们依旧会在天台相见,

只是话题里多了关于高考的讨论,少了些轻松的闲聊。林夏的美术集训越来越忙,

常常画到深夜;江逾白的模拟考一场接着一场,成绩单上的名次始终稳居前列。

但林夏渐渐发现,江逾白的反常越来越明显。他开始频繁地缺席晚自习,

有时甚至连上午的课程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原本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他不再去篮球场打球,连课间操都请假留在教室;甚至有几次,

她看到他捂着嘴剧烈咳嗽,脸色憋得通红,却依旧对她笑着说没事。

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林夏开始偷偷留意他的动向。

她发现他总会在放学后独自去校医室,

回来时手里多了几盒不知名的药;她看到他的书包里藏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上面的金额让她心惊;她甚至在他的课桌里,捡到了一张被揉皱的诊断单,展开的瞬间,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几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那一刻,

林夏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在空荡的走廊里,身体抖得像一片落叶,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诊断单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她想起他腕骨处的疤痕,

想起他日渐苍白的脸色,想起他每次咳嗽时隐忍的模样,原来不是熬夜太累,

而是病魔早已在他身体里埋下了伏笔。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只觉得浑身发冷,

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江逾白走进教室时,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皱起眉头:“怎么了?

是不是集训太累了?”林夏慌忙别过头,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就是画稿没画好,有点着急。”江逾白走近,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停住,

转而递给她一颗奶糖:“别着急,慢慢来。我这里有颗糖,甜的,吃了就不难过了。

”林夏接过奶糖,剥开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她看着江逾白转身回到座位,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心里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

她没有戳破这个秘密,而是选择了沉默。她开始每天早起,

给他带温热的红枣粥和养胃的汤;她把冰镇的可乐换成温牛奶,在他犯困时轻轻戳他的胳膊,

提醒他休息;她在他的书包里放上暖手宝和厚厚的围巾,

怕他着凉;她甚至偷偷去图书馆查阅关于白血病的资料,记下那些注意事项,

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提醒他。江逾白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刻意,却也默契地没有点破。

他依旧会陪她去画室,只是不再久坐,而是站在一旁看她画画;他依旧会给她讲题,

只是声音越来越沙哑;他依旧会对她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疲惫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