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踹了太子嫁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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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竹的指尖微微一颤,险些将手中的托盘打翻。她看着自家小姐那双沉静如古井深潭的眼眸,里面再不见往日的娇憨与天真,只剩下一种让她心悸的决绝和冷漠。那句“直接扔了”,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得她心头发慌。她不敢多问,只用力地点了点头,应了声“是”,便端着那碟曾被小姐视若珍宝的芙蓉酥,快步退了出去,仿佛那是什么会烫手的烙铁。

院内重归寂静,沈知鸢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晚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拂面而来,让她因愤怒而滚烫的头脑清醒了些许。三日后,皇后的千秋寿宴。前世,那场寿宴并非在宫中,而是在皇家别苑的春日园林里举行,名为“春日宴”。也正是在那场宴会上,沈知柔当着众人的面,假意拉她去湖边赏锦鲤,却在她背后狠狠一推,让她跌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名节尽毁。而萧景琰则像个天神般出现,将她救起,又用他那温柔多情的眼神安抚她,许诺会尽快请旨完婚。她那时还傻傻地以为,他是真心为她着想,感激涕零。如今回想,那不过是他们联手做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逼迫父亲,让这桩婚事再无转圜的余地,将她和整个定北侯府更深地捆绑在他的战车上。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们如愿。

接下来的三日,沈知鸢闭门谢客,只说大病未愈,需要静养。她每日按时用膳、喝药,甚至还破天荒地在院子里走了走,那份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担忧她的母亲长公主都感到了一丝诧异。只有听竹知道,小姐每晚都会在灯下枯坐许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无人能懂的幽深光芒,像是在谋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千秋寿宴当日,天色微明,听竹便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裙走了进来。那是一件妃色云锦长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并蒂莲花,是太子前些时日特意寻来料子,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为她裁制的,寓意不言而喻。前世的沈知鸢,对这件衣服爱不释手。

但现在,沈知鸢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太艳了,”她轻声说,“换那件月白色的。”

听竹一愣,顺着小姐的视线看去,那是箱底的一件素雅长裙,月白色的软缎上只在袖口和领缘处用银线绣了几支清冷的寒梅,与小姐往日明媚张扬的风格大相径庭。

“小姐,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寿宴,穿得这般素净,怕是……”

“无妨。”沈知鸢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就那件。”

当沈知鸢梳妆完毕,出现在父母面前时,定北侯沈毅和长公主都愣住了。眼前的女儿褪去了一身娇艳,换上了如霜似雪的月白。她未施太多脂粉,只用眉黛轻扫远山眉,唇上点了一抹极淡的珊瑚色,衬得一张小脸愈发清冷绝尘。发髻上,更是舍弃了所有金玉珠翠,只斜斜插了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那玉簪的样式简单至极,却更显其风骨。

她整个人,像是一幅用淡墨绘就的山水画,清雅,疏离,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鸢儿,你……”长公主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女儿这几日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