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进魔君怀后,我尾巴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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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子是狐狸——活的,带尾巴,还会啃人那种。”这话不是我说的,

是此刻正往我“刀”口上凑的俊俏书生自己喊出来的。他嘴里的“刀”,

其实是我刚啃了半截的玉米棒。方才他猛地推门闯进来,我手一抖,玉米棒飞出去半截,

几粒金黄的玉米粒还粘在唇边,挂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玉米皮。这场景说不出的滑稽,

活像相亲现场当面摔了碗,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可他偏偏一脸肃穆,

眼神认真得仿佛下一秒我就能化作九尾,把他撕成脆生生的碎片。我吐掉嘴边的玉米皮,

翻了个能上天的白眼:“兄弟,你哪位啊?”“在下谢无咎。”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补了句能噎死人的,“也是你今晚的——相公。

”“……”我低头扫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裤脚磨出两个破洞,

赤着的脚丫还沾着点路上的泥。再抬头看他:一身大红喜袍绣着展翅鸳鸯,

金丝发带束着乌黑长发,浑身上下透着贵气,活脱脱一个会走路的大红包。

——合着我才是那个被硬塞进花轿的新娘子?!这事得倒回三个时辰前说。我叫风细细,

青丘最后一只单尾狐,今儿刚满五百岁,按族规得下山渡劫。

渡劫的法子简单又粗暴:封印所有妖力,嫁个凡人,让他亲手杀我一次,便能飞升成仙。

我原打算先进城逛吃一圈,再慢慢物色个顺眼的书生,结果刚踏进城门口,

就被一群人不由分说地套上红盖头,塞进了花轿。一路锣鼓喧天抬到谢家,

全程没人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我活像只待宰的年猪,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喜堂上,本该坐高堂的位置,

赫然摆着两口黑漆棺材——谢无咎双亲早逝,今日成亲,竟是要当着宾客的面拜棺材。

红烛与白幡并排而立,喜炮和丧乐混在一起响,宾客们一边说着“恭喜”,一边抹着眼泪,

这氛围简直离谱到极点,堪称大型精分现场。我当时就想掀了盖头跑路,

结果喜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小声威胁:“姑娘,谢家给了五十两聘礼,

你要是跑了,这钱可是一分都不退的。”五十两!我在心里飞快盘算着,

这可是能买两千只烧鸡啊!顿时刚冒出来的尾巴又缩了回去——穷怕了,骨气是什么?

能有烧鸡香吗?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新郎官夜闯新房,不掀盖头,

反倒“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一脸诚恳地说我尾巴露出来了。我下意识回头一瞅,

**后面果然翘着一条毛茸茸的狐尾。许是方才被他吓着了,封印有些松动,

情绪一激动就炸了毛。我手忙脚乱地把尾巴抱在怀里,假装是条皮草围脖,

强装镇定道:“你看错了,这是……我带来的鸡毛掸子。”谢无咎目光幽幽地落在我怀里,

语气带着点忍俊不禁:“鸡毛掸子会自己摇来摇去?”他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伸出手,

指尖在我尾尖上轻轻一点。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尾骨瞬间窜上天灵盖,我浑身一麻,

差点原地蹦起来。更诡异的是,那条不听话的尾巴,居然自己乖乖缩了回去,

连个毛影都没剩!我惊得手里的玉米棒“啪嗒”掉在地上,瞪着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抬眼望过来,眸子黑得像是被墨汁浸透了,

声音低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封妖诀,我娘教我的。她说,我未来的娘子若是妖,

就让我亲手封了她的妖力,再亲手——”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落在我的心口,“杀了她。

”我后背瞬间凉透,像是泼了一盆冰水。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跳跃的火光映得他半边脸温柔,半边脸却透着几分阴鸷。我这才注意到,

他的左手一直藏在衣袖里,袖口隐隐透着一抹暗红——是血。顺着淡淡的血腥味往下看,

他腰间别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刀鞘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风”字,

笔画幼稚得像小孩的涂鸦,可那纹路,却和我娘亲刻在我内丹上的封印纹,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把刀,是认识我?还是——认识我的命?我咽了口唾沫,

下意识地往后蹭,后腰抵住床沿,退无可退。他却往前挪了一步,单膝跪地,与我平视,

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在梅枝上:“风细细,我等你五百年了。今天,要么你杀我,

要么——我杀你。你选。”他话音刚落,窗外“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在院中老槐树上,火球瞬间腾空而起,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

我借着这骤然亮起的光,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右眼深处,

飞快闪过一道竖瞳——非人非妖,竟是魔的印记。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尖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却听他低低一笑,温热的气音拂过我的耳廓:“别怕,

我比你更想活下去。所以——合作吗?一起查出到底是谁,逼得我们必须死一个。

”我瞪着他,半晌,颤巍巍地伸出爪子——哦不,是手:“合作可以,

但我要加一条:查到真凶之前,不准偷偷拔我尾巴毛,一根都不行!”他弯了弯眸子,

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明明我才是狐狸啊:“成交。”“啪”的一声,

我们击掌为誓。却没注意到,窗外茫茫雪地中,一串脚印正悄然延伸过来,每一个脚印上,

都印着一枚焦黑的爪印,像是被雷劈过,又像是——被火烧的狐迹。“合作第一条,

”我掰着爪子——哦不,是手指认真的说道,“今晚先睡觉,明早再查案。

我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眼了,再硬撑就得原地打盹撞棺材了。”谢无咎却抱着胳膊站在床前,

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身姿笔挺,活像根戳在地上的喜庆红蜡烛:“床只有一张,你睡地上?

”我翻了个标准的狐狸白眼:“新郎官让新娘子打地铺,传出去不怕被街坊笑掉牙?

以后你还做不做生意了?”他闻言,居然真的皱着眉认真思考了片刻,

然后点头如捣蒜:“你说得对,面子要紧。”说着弯腰把床尾的被褥一卷,

利落地铺到脚踏上,顺势躺平,双手交叠搁在胸口,眼观鼻鼻观心,

活脱脱一口盖得严严实实的棺材板,“那你睡床,我睡地,既保住了你的体面,

也没丢我谢家的脸。”我:“……”大哥,我只是客套一下啊!你怎么还当真了?

但看他一脸“我很懂事快夸我”的无辜表情,到嘴边的吐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魔族的脑回路大概和凡人不一样。我踢掉沾着泥的鞋子,“咚”一声滚上床。

刚躺下,后背就一阵硌得疼,伸手一摸——好家伙,花生、桂圆、红枣铺了满满一床,

这“早生贵子”三件套,差点把我腰子硌出个洞来。

“嗷——”我疼得一嗓子坐起来,谢无咎跟装了弹簧似的瞬间冲过来,

手按在腰间匕首上,警惕道:“怎么了?有刺客?”我握着一把圆滚滚的红枣,

气得磨牙:“你们家床是用来盛粮食的米缸吗?铺这么多东西,

是想让我半夜硌醒了直接开吃?”他看清我手里的东西,耳根微微泛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喜婆说必须撒满,寓意……多子多福。我也觉得不妥,

但她非要坚持。”我斜睨着他,故意逗他:“想多子多福啊?那你得先多挣点银子才行。

我可不想将来生了娃,一睁眼看见的不是奶娘,是两口棺材,啃不上烧鸡只能啃棺材板。

”他闻言,竟从袖筒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快,

嘴里还念念有词:“谢家还有六亩薄田,每年能收三石米;城西半间书肆,

每月盈利约五百文;还有一对祖传的青铜蜡台,估值三两银子……”他抬眼瞄了我一眼,

认真发问:“这些家当,够养……够养几只小狐狸?

”我抄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先养活你自己吧,魔——先——生!

”枕头在半空中被一股黑气切成两半,雪白的鹅毛漫天飞舞,像下了场迷你小雪。

我俩对视一秒,又同时飞快别开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毕竟刚结盟就拆家,

传出去多不吉利,搞不好还没查到真凶,先被自己人内讧送走。我裹紧被子背对着他,

耳朵却竖得笔直,连他轻微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黑暗里,他的呼吸轻得像猫,

可每一下都带着淡淡的凉意,像有把冰冷的刀尖贴着我的脊背来回比划,让人心里发毛。

我数到第七下呼吸时,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谢无咎,你睡着了吗?”“没有。

”他的声音清亮得很,显然也在数我的呼吸玩。我翻了个身面对他,

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他的轮廓:“聊聊?干瞪眼到天亮,多浪费生命。反正现在也睡不着。

”“聊什么?”他也侧过身,黑暗中能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聊聊你娘。

”我支着下巴,好奇道,“她怎么会教你封妖诀的?还有,你明明有半个魔族血脉,

不好好待在魔界,怎么混在人群里考科举?难道是想当状元郎,然后光明正大地拿妖狐祭天?

”他沉默了片刻,翻身坐起,指尖轻轻一弹,床边的烛火“噗”地亮了起来,

跳跃的火光映得他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排小巧的扇子影。“我娘是人,

我爹……是魔。”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当年我娘上山采药,

救了重伤的我爹。结果却被他赖上,死活不肯走,一来二去,就有了我。”我眨眨眼,

忍不住调侃:“人魔恋啊?这可是遭天谴的高危恋情。”他勾了勾唇角,

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我爹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那天,我娘就抱着刚满周岁的我站在旁边。

她没哭,只把劈下来的雷火收进了这匕首里。”他拍了拍腰间的匕首,声音低了些,

“她说,‘无咎,别恨,要活下去,活得比天还久,比天还硬。’”我听得尾巴骨都发寒,

赶紧假装轻松地打哈哈:“于是你就乖乖听话,立志考状元,然后按你娘的吩咐,

拿我这只妖狐祭天?”他抬眼望过来,黑沉沉的眸子里映出我缩成针尖的瞳孔,

语气认真:“原本是这样。直到三个月前,我无意间看到了谢家的婚书,才发现,

我要娶的那只狐狸,是五百年前救过我一命的小红团。”“等等?”我瞬间炸毛,

狐耳差点没控制住冒出来,“五百年前我还在青丘吃奶呢!什么时候救过你这么个小豆丁?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我的眉心。一股温热的气息涌进来,紧接着,

一段模糊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展开——漫天大火,焦土残垣,一只毛茸茸的小红狐,

拖着比自己身体还长的尾巴,费劲地把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小豆丁拽进山洞。

小红狐用自己温热的肚皮给他取暖,自己的尾巴尖却被外面的火舌舔得冒烟,疼得直哼哼,

却还是死死护住怀里的小豆丁……“嗷——”我猛地退出回忆,抱着脑袋一脸震惊,

“那只差点把尾巴烧焦的傻狐狸是我?!那个小屁孩是你?!”他看着我抓狂的样子,

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难得温柔:“嗯。那时候你尾巴毛茸茸的,烤得暖乎乎的,

还挺香。”我:“……”谢谢。五百年前居然救了个未来要杀我的魔族,这是什么孽缘啊!

我卷着被子飞快滚到床的另一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决定结束这个社死话题。

他却得寸进尺,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到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风细细,我睡不着,

地上太冷了,能借半张床吗?我保证不动手不动脚。

”我冷笑一声:“我怕你想起要杀我的使命,半夜趁我睡着给我一刀。”他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弯腰,额头抵着床沿,声音低软得像在撒娇:“就今天一晚,一下下就好。

外面雪下得大,地上凉得刺骨,我怕冻僵了,明天没人陪你去查案。”烛火噼啪作响,

他散落的墨发垂在枕边,像泼开的浓夜。我心里莫名被戳了一下——没办法,

狐狸对美人计天生就没什么抗性。我往墙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没好气道:“只许躺,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碰我!”他眼睛一亮,弯眸笑起来,

像月牙掉进了墨池里,温柔得不像话:“好,都听你的。”床板微微一沉,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外侧,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药香,没有丝毫魔族的戾气。我背对着他数心跳,

数到第三十二下时,

忽听“咚”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啪嗒”滑到了床底下。我探头往下一看,

一脸问号:“???”脚踏上,他平躺在地上,双手平举,目视天花板,

一本正经道:“刚刚不小心想多了,罚自己下来。”我:“……”半梦半醒间,

我迷迷糊糊听见他轻轻问:“风细细,你们狐狸……怕鬼吗?”我闭着眼睛,

含糊不清地答:“怕个屁!我姐当年在鬼门关都能横着走,号称鬼见愁,我能怕这个?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痒丝丝的:“那明天陪我去趟祖坟吧,

我娘想看你。”“啥?”我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我拒绝!大半夜去见婆婆,

还是个……在棺材里睡觉的婆婆,这要是做了噩梦,我五百年的狐狸道行都得吓没了!

”“她白天确实在棺材里休息,只有夜里才出来遛弯。”他说得一本正经,

仿佛这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作息,“她等了你五百年,想见见你。

”我:“……”你们家这阴间作息,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第二天,我是被热醒的。

一睁眼,就感觉一条手臂横在我腰上,

指尖刚好搭在我尾巴骨上——那可是我封印最薄弱的地方!我吓得魂飞魄散,

条件反射地一脚把身边人踹下床。“砰!”谢无咎裹着被子滚到脚踏上,

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迷茫道:“早?”我抱着被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怒吼道:“你的手!

往哪放呢!”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

一脸无辜:“是你自己半夜滚到我怀里的,还蹭我的脖子,我想避嫌都来不及,

只能一动不动任由你蹭。”我涨红了脸,他忽然凑近,鼻尖离我只有三寸,

眼神带着点戏谑:“风细细,你的耳朵冒出来了。

”我慌忙伸手去摸——两只毛茸茸的狐耳正地立在头顶,还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抖了抖。

我惨叫一声,化作一道人形闪电冲向内外,背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放心,

我不会告诉别人,我家娘子起床气是耳朵先醒的。

”我隔着门板吼:“再笑我就把你耳朵咬下来吃了!”门外,他的笑声更欢了,

还带着点清朗的少年气可等进屋,却见他端着一个铜盆站着,水面上漂着几片新鲜的桃花瓣,

香气宜人。“井水太凉,我加了点温水,还放了些桃花瓣,不伤手。”他递过铜盆,

语气自然。我微微一怔,接过铜盆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节,冰凉的触感传来,

心头却莫名一暖——狐狸对温柔,果然也没什么抵抗力。用早饭时,

他递给我一双崭新的木筷,筷尾上刻着小小的“风”字,刀痕还很新鲜,显然是刚刻的。

“昨晚不小心弄坏了你的枕头,这个赔给你。”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捏着那双刻着我名字的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桩莫名其妙的“假成亲”,

似乎也没那么难熬。毕竟,会雕刻、会算账、会脸红、还会偷偷把床暖好的新郎,放眼三界,

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我咬了一口热腾腾的馒头,含混不清地说:“谢无咎,

待会儿去祖坟,要是你娘真爬出来了,我可先跑啊,你别指望我留下来陪你娘聊天。

”他弯眸一笑,给我盛了一碗粥,语气温柔:“放心,她要是喜欢你,最多给你塞个红包,

不会撕你的尾巴。要是不喜欢……我护着你。”我:“……”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反而更怕了。院中雪已经停了,阳光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层碎银,反射着耀眼的光。

我站在门槛边,回头看了一眼——谢无咎正在收拾被褥,墨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

后颈处一道淡色的魔纹若隐若现,像蜿蜒的黑藤,一路钻进衣领里。

我心底小小“咯噔”一下:人魔殊途,妖魔更是难容,

我们这两个被命运绑在一起的异类,真能一起走到真相大白那天吗?他似有所感,

回头冲我弯眸一笑,口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别怕,有我。”我甩了甩脑袋,

把那些莫名的多愁善感抛到脑后——狐狸最忌优柔寡断,想那么多干嘛?

活在当下才最重要。我大步踏出门槛,阳光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的清冽,虽然风有点割脸,

可我却忽然觉得,这趟人间渡劫之旅,也许没我想象的那么无聊。毕竟,

身后那个会刻筷子、会脸红、会偷偷把床暖好,还愿意护着我的魔族家伙,

好像……比飞升成仙,有趣那么一点点。“风细细,你好了没?再磨叽,

集市散场就只能买隔夜菜了。”谢无咎倚在院门口,手里晃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铜板碰撞的“哗啦”声,响得跟催命符似的。我隔着窗瞪他——催什么催,

狐狸出门不要面子的啊?我不得把耳朵按得严严实实、尾巴塞得稳稳当当,

再往脸上抹两勺胭脂遮遮熬夜的倦色?虽然封印在身,可万一路过哪个眼尖的老道士,

看出我是妖,还查什么案?“来了来了!”我急急忙忙推开门,脚下没注意,

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谢无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我的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旧棉袄渗进来,烫得我耳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他低头看着我,

眼底带着笑意:“别急,摔了算工伤,我可赔不起。”我拍开他的爪子,

小声嘟囔:“赔不起就别乱摸。”嘴上说得硬气,

心跳却快得能蹦迪——狐狸的腰是随便搂的吗?这要是在青丘山上,

早被我一口叼住脖子甩出去了。出了巷口,日头正好,雪后初晴的天,

蓝得像块透亮的蓝宝石。青石板路被雪水冲刷得发亮,能照出人影。

我蹦蹦跳跳地专踩路边没结冰的水洼,看着倒影里自己杏脸红唇的模样,

美得差点尾巴都翘起来;谢无咎则两手揣在袖筒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像条护食的影子,

不远不近,刚好能在我要摔跤时及时扶住。街两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热闹得很——“热乎的芝麻饼嘞,刚出炉的,香透一条街!”“冰糖葫芦,酸甜嘎嘣脆,

小孩吃了不哭闹,姑娘吃了笑盈盈试读30%!”我这狐狸鼻子比狗都灵,

一嗅到芝麻饼的香味就挪不动道了,眼睛直勾勾地往饼摊飘,连步子都慢了下来。

谢无咎看在眼里,低笑一声,走上前在摊前“啪”地放下一枚碎银:“老板,

来两块芝麻饼,多撒点芝麻。”我斜睨他一眼,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芝麻?

”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昨夜你说梦话,喊着‘别抢我芝麻饼’,

还顺带踹了我一脚,力道不小。”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老板麻利地递过油纸包,刚出炉的芝麻饼烫得我指尖一缩,谢无咎顺势接了过去,掰开一块,

低头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我嘴边:“小心烫。”我愣住了——喂、喂食?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可芝麻饼的香味实在诱人,我管不了那么多,嗷呜一口咬下去,

结果太急,额头“咚”地撞在了他的下巴上。他闷哼一声,我也懵了圈,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都缠在了一起。我瞥见他唇角沾了一粒芝麻,像颗小小的黑痣,

格外显眼。鬼使神差地,我伸手就想去抹。指尖刚碰到他的嘴唇,就感觉到那温软的触感,

像刚出锅的年糕,软乎乎、热烘烘的。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眸色瞬间深成了墨池。

我吓得赶紧缩回爪子,

心脏“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狐狸手册第一条:凡间暧昧,要命得很,

万万碰不得。“对、对不起……”我结结巴巴地道歉,脸都红透了。他低笑一声,

用拇指擦掉唇角那粒芝麻,随手放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还点了点头:“嗯,挺甜。

”我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头顶几乎要冒白烟——这货绝对是切开黑!

表面看着老实,实则一肚子坏水!为了转移这尴尬到极点的氛围,我转身就往前走,

结果没看路,一头撞进了卖糖人的队伍里。一根插着糖人的木签子眼看就要戳到我脸上,

我吓得闭紧了眼。就在这时,腰上忽然一紧,谢无咎一把把我整个人提溜了回来,

护在怀里转了半圈。那些糖签“啪”地一声,全戳在了他的背上。我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慌忙伸手在他背上乱摸:“扎坏没?有没有流血?疼不疼啊?”他嘶了一声,声音带着笑意,

却有些低哑:“别乱动,再摸下去,真要出血了……”那嗓音烫得我耳尖发麻。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手按在他的胸口,一手还滑到了他的腰窝,这姿势活脱脱像个登徒子。

周围的路人顿时哄笑起来——“这小两口感情真好,大街上就搂搂抱抱的!”“啧啧,

年轻人就是火气旺,黏糊得很!”我羞得恨不得原地刨个坑钻进去冬眠,谢无咎却面不改色,

掏出几枚铜钱赔给摊主糖人钱,还顺手抽了根最大最亮的龙形糖递给我:“来,压压惊?

”我嗷呜一口咬住糖人,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才不惊……”话是这么说,

可嘴里的糖甜得让我眯起了眼,心跳却乱得更厉害了。继续往前逛,

他忽然停在了一间成衣铺前,上下打量着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眉头微微皱起:“风细细,你穿的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松松垮垮的。

”我立刻怒目而视:“嫌弃就直说!我这可是青丘**款旧棉袄,一般狐还穿不上呢!

”他失笑,拉着我的手就进了店。他的指尖在货架上的布料间轻轻掠过,

最后拎起一件绯红的窄袖短袄,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雪白的毛领,

看着就暖和又好看:“试试这件,应该合你身。”我别别扭扭地被伙计推进了试衣间,

脱到一半才发现——这衣服后头的系带复杂得堪比蜘蛛网,我越缠越紧,

急得耳尖都快要冒出来了。敲门声适时响起,谢无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要帮忙吗?

听着你那边动静不小。”我咬着牙硬撑:“不、不用!我自己能行!”“你确定?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再挣扎下去,这衣服可能就要殉职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布料“嘶啦”一声,腋下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行吧,

狐狸也有认输的时候。我拉开一条门缝,他侧身挤了进来。

目光落在我被带子缠成粽子的腰上,唇角勾起一抹可疑的上扬。他伸出手,

指尖灵活地在系带间穿梭,像在解一道复杂的九连环。我屏住呼吸,

生怕自己的心跳太响被他听见。片刻之后,身上的束缚松了,可他的手却没撤走,

反而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替我理好衣料的褶皱。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中衣,

一路烧到了我的尾骨。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慌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整个人就这样撞进了他的怀里。鼻尖磕在他的锁骨上,“咚”地一声,两人都愣住了。

成衣铺的掌柜在外头喊:“公子,衣服大小可还合身?要不要再换一件?

”谢无咎的眼睛始终没离开我,慢悠悠地回:“甚合心意,包起来吧。

”他的嗓音低哑得很,像掺了蜜的糯米酒,熏得我晕乎乎的。出店门的时候,

我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一手拎着衣包,一手虚虚地护在我的身后,

防备着来往人流的冲撞。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嘟囔:“谢了啊,买衣服的银子,

我日后会还你的。”他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不用还,

就当——是五十两聘礼的利息。”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向了他的胸口。

他顺势揽住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低笑:“主动投怀送抱,利息可要翻倍。”我瞬间炸毛,

抬手就想拍他:“你再调戏我,我就真变狐狸咬你了!”他挑了挑眉,忽然俯身,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在梅枝上:“好啊,最好咬这里。

”他用指尖点点自己的颈侧动脉,眸子里黑雾翻涌,后颈的魔纹一闪而逝,“记得轻点,

我怕疼。”我心脏当场**——这谁扛得住啊!这魔族绝对是故意的!就在这时,

前方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一匹受惊的马拖着马车横冲直撞,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谢无咎眼疾手快,立刻揽着我旋身避开,可因为冲力太大,两人一起摔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他后背着地,我则趴在他的胸口,唇瓣堪堪擦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糖渍的晶莹痕迹。

世界瞬间安静了三秒。我撑着他的胸口想爬起来,

掌心下传来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自己的。

雪沫子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化成了水珠,衬得那双黑眸愈发黑亮动人。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开口:“风细细……”“干、干嘛?”我结结巴巴地回应,

连不敢抬头看他。“你手里的糖人化了,粘在我脖子上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颈侧,

那里果然一片黏糊的糖渍,还沾着我的口水痕迹。我“嗷”一声捂住脸,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却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传到我的手上,

震得我手心发麻。下一秒,他抬手,轻轻拂去我发顶的雪粒,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没事,

回家之后一起洗就好。”“谁、谁要跟你一起洗!”我猛地从他身上蹦起来,

捂着脸就往前狂奔,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身后,他朗声大笑,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雪地上,并排留下两串脚印——一串小巧凌乱,是我的;一串修长稳健,是他的,

像要把前半生所有的孤单,都踩进这并肩而行的轨迹里。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朝着我伸出手,指弯微微勾起:“走,

前面还有炒栗子、桂花酿、兔儿灯——今日这集市,我陪你逛到日落,好不好?

”雪光晃眼,他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很白,像藏在雪里的一把小小的月亮。

我心口“咚”地一声,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住了,再也跑不动了。“……说好了,

所有东西都得你付钱!”我别别扭扭地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紧紧收拢手指,

把我的手包得严严实实,低头看着我,眉眼间满是笑意:“好,我付钱。

那你——付余生,行不行?”我浑身炸成了烟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却听见自己小声嘟囔:“……行吧,先欠着,等查到真凶再说。

”狐狸手册第二条:凡间暧昧,要命也——要尾巴心甘情愿地跟着走。我发誓,

本来只想蹭两袋热乎乎的炒栗子,再顺两盏圆滚滚的兔儿灯,安安稳稳逛到日落就回家,

结果——“谢无咎,你慢点!我尾巴要被你撸秃了!”“放心,我数着数呢,

一根都不会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还在我露出来的半截尾巴尖上轻轻捻了一下。

我:“……”狐狸手册第三条:千万别在热恋期把尾巴交出去,否则就是大型真香现场,

悔得你想咬断自己的狐毛。事情要从集市尽头那家“刘记糖炒栗子”说起。刚拐过街角,

甜滋滋的焦香就钻满了鼻子,我嘴馋得不行,踮着脚尖往前蹦,奈何人潮拥挤,

被挤得东倒西歪,差点撞进旁边卖糖葫芦的架子里。谢无咎眼疾手快,长臂一伸,

干脆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像拎着一只红彤彤的小灯笼,稳稳护在身前。

我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咚咚的心跳声,比街边的鼓点还响,

一时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急促些。这时,栗子刚好出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