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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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碎雪,拍打在冷宫破败的窗棂上,发出鬼哭般凄厉的呜咽。

谢晚晴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单薄的囚衣早已磨出了毛边,露出的手腕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殿外,是新帝登基的第三个年头,漫天飞雪,似乎要将这紫禁城内所有的肮脏与不堪都一并掩埋。

一个面容白净的老太监,手捧着一个托盘,缓步走到她面前,姿态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谢娘娘,上路吧。”他声音尖细,像一根针,刺入谢晚晴早已麻木的耳膜,“陛下念着旧情,赐您一杯鸩酒,留个全尸,也算是体面了。”

体面?

谢晚晴缓缓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惨淡至极的笑。她望着那只缺了个口的粗瓷碗,里面盛着黑漆漆的液体,倒映出她形容枯槁的脸。曾几何时,她也是名满京华的永宁侯府嫡女,是三皇子赵景渊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为了他,她倾尽家族之力,助他一步步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走上权力的巅峰。

她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凤冠霞帔,母仪天下。可登基大典上,他牵起的手,却是她庶妹谢婉柔的。而她谢晚一门,则被冠以谋逆的罪名,父亲与兄长斩首示众,母亲悲愤自尽,偌大的永宁侯府,一夜之间化为飞灰。她自己,则被打入这不见天日的冷宫,受尽折磨。

“旧情……”她低声呢喃,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着无尽的恨意,“他赵景渊,也配谈旧情?”

那个男人,在她面前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时,眼里的深情足以溺毙世间所有女子。可转过身,他便能毫不犹豫地将屠刀挥向她的家人,将她弃如敝履。原来,他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她身后永宁侯府所代表的兵权与势力。

如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老太监不耐烦地催促:“娘娘,时辰到了。”

谢晚晴止住笑,目光如淬了毒的寒冰,直直地射向皇城的方向。她端起那碗鸩酒,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辛辣苦涩的液体划过喉咙,腹中立时传来绞肉般的剧痛。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赵景渊,谢婉柔!我谢晚晴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们!若有来生,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