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肾救的丈夫,说真爱是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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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调解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冰。

陈默坐在桌子对面,身边是苏小柔。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着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无辜。她的手轻轻搭在陈默的手臂上,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我的律师,赵律师,正在翻阅文件。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专业、冷静,收费高昂但物有所值。

“林女士,陈先生,”调解员是个温和的中年女性,她看看我,又看看陈默,“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五年的婚姻不容易,而且林女士还为陈先生捐了肾,这是多大的付出和感情...”

“感情已经没有了。”陈默打断她,声音硬邦邦的,“我和林晚之间只剩下感激,但感激不是爱情。我和小柔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理解。”

调解员叹了口气,看向我:“林女士,您的意见呢?”

我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什么?”陈默的律师,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警惕地问。

“一份医学研究报告。”我平静地说,“关于器官移植后,受体性格可能向供体靠拢的最新研究。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上个月刚发表的。”

调解室陷入一片死寂。

苏小柔眨了眨眼,一脸困惑。陈默的律师皱眉拿起文件,快速浏览。陈默本人则僵在椅子上,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这和我们的离婚案有什么关系?”陈默的律师问。

“很有关系。”我微微前倾,目光锁定陈默,“根据这份研究,有相当比例的器官移植受体会出现性格、偏好甚至价值观的变化,这些变化往往与供体相似。科学家称之为‘细胞记忆’现象——器官细胞携带了原主人的某些信息,在移植后影响新主人。”

我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简单说,陈默先生,你身体里有我的一颗肾。而研究表明,这颗肾可能会让你...越来越像我。”

“荒谬!”陈默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林晚,你为了不离婚,连这种伪科学都搬出来了?”

“是不是伪科学,可以请专家鉴定。”我从容地又拿出一个文件夹,“这里有三份类似案例的详细报告。一位接受音乐家心脏移植的患者,术后突然痴迷钢琴,而此前他对音乐毫无兴趣。一位接受诗人角膜移植的患者,开始写诗,文风与那位诗人惊人相似。还有...”

“够了!”陈默吼道,胸口剧烈起伏,“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问一个问题,”我站起来,与他对视,“陈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苏小柔是你的‘灵魂伴侣’的?”

陈默愣住了。

“是你手术醒来后?还是住院期间?或者是康复之后?”我步步紧逼,“仔细想想,这种‘灵魂共鸣’的感觉,是不是在移植了我的肾之后,才突然出现的?”

苏小柔也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林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陈先生是真心相爱的,这和什么移植没有关系!”

“是吗?”我转向她,微微一笑,“那你能告诉我,陈默喝咖啡时喜欢配什么吗?”

苏小柔张了张嘴,看向陈默,不确定地说:“就...咖啡啊。”

“他压力大时会有什么小动作?”

“我...”

“他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他开心的时候会做什么?难过的时候会怎样?”

我一连串的问题让苏小柔脸色发白,她求助地看向陈默,但陈默此刻正死死盯着我,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你看,”我摊手,“你连他最基本的生活习惯都不知道,却说自己是他的‘灵魂伴侣’?”

“那是因为我们注重精神的交流!不像你,只知道这些表面的东西!”苏小柔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捂住了嘴。

调解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慢慢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有些瘆人。

“表面的东西?”我重复道,转向陈默,“陈默,你也这么觉得吗?我这五年记住的你的喜好、你的习惯、你的一切,都只是‘表面的东西’?”

陈默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脸色灰败。

“林女士,”调解员试图打圆场,“这些讨论可能偏离了今天的主题。我们今天主要是谈财产分割和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我挑眉,“在我丈夫可能因为我的肾脏而‘爱上’另一个女人的情况下?”

“这没有科学依据!”陈默的律师反驳,“法庭不会采纳这种...”

“那如果,”我打断他,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有不止一位医学专家愿意为此作证呢?”

文件封面上,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标志。

陈默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下周三,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神经生物学教授,细胞记忆研究领域的权威,会在市医学中心做一场公开讲座。”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已经邀请他,在讲座结束后,为我们做一个简单的评估。当然,需要陈先生你的配合。”

“我不同意!”陈默几乎是在尖叫,“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是我的身体!”

“可那里面,有我的肾。”我轻声说,像在说一个温柔的情话。

调解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小柔看着陈默,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和恐惧。她在怕什么?怕陈默对我的感情不是真的?还是怕陈默对她的感情,也不是真的?

“陈先生,”调解员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您不配合,这个离婚案可能会变得...很复杂。林女士完全有理由质疑,您在精神状态和自主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做出离婚决定的能力。”

“你是说我有精神病?!”陈默怒不可遏。

“不,但如果有证据表明,您的性格、偏好甚至情感选择受到了移植器官的影响,那么您提出离婚的意愿,就可能不是百分之百出自您真实的自我。”我的律师赵先生终于开口,声音冷静而专业,“在这种情况下,法官很可能会驳回离婚申请,或者至少会要求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评估。”

陈默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

“陈默,”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与他平视,“看着我。”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你确定,你对苏小柔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还是说,只是病中脆弱时的依赖,加上新鲜感的**,再混合了一些...连你自己都不明白的、来自我的影响?”

“别说了...”他喃喃道。

“你梦到过我吗?”我突然问。

陈默浑身一震。

“手术之后,你有没有梦到过一些奇怪的场景?一些你从未经历过,但我可能经历过的事?比如...你梦到过一个开满栀子花的小院吗?那是我的外婆家,我小时候每年暑假都在那里度过。”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或者,你有没有突然想吃某样东西,而你以前并不喜欢?比如...芒果糯米饭?那是我最爱的甜品,而你一直说芒果有怪味。”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

“又或者,”我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你有没有在深夜醒来,感到一种莫名的心痛,却不知道原因?就像心里缺了一块,空荡荡的疼?”

陈默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

“够了!别说了!”

他转身冲出调解室,苏小柔愣了一秒,赶紧追了出去。

调解室里只剩下我、律师和调解员。调解员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女士,你...”

“我什么?”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科学假设,不是吗?”

“但这会毁了陈先生的。”调解员低声说,“如果这个理论被公开,被媒体报道,他会成为所有人的谈资,被贴上‘被前妻的肾控制’的标签...”

“那他被贴上‘抛弃捐肾妻子爱上护工’的标签,就会更好吗?”我反问。

调解员无言以对。

“下周三的医学讲座,我会等他的决定。”我拿起包,走向门口,“如果他来,我们或许能找到真相。如果他不来...”

我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威胁。

走出调解室,阳光刺眼。

赵律师跟在我身边,低声说:“林**,你这步棋走得很险。如果陈先生真的去做评估,而专家得出的结论是否定的,你可能会彻底输掉这场离婚官司,甚至在财产分割上处于不利地位。”

“他不会去的。”我平静地说。

“为什么?”

“因为他害怕。”我看着街对面玻璃幕墙中自己的倒影,“他害怕发现,自己对苏小柔的‘爱情’,真的可能受到一个外来器官的影响。他害怕承认,他为了一个可能不真实的感情,伤害了一个真正爱他的人。最重要的是...”

我转身看向赵律师:“他害怕面对自己。一个连自己感情的真假都分不清的人,还剩下什么?”

赵律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

“等。”我说,“等他主动联系我。在这之前,帮我安排和那位约翰·霍普金斯的教授见一面。我想亲自和他谈谈。”

“好的。”

分开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立图书馆。在三楼的医学期刊区,我找到了最新一期的《神经科学前沿》,上面果然有那篇关于细胞记忆的文章。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阅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和图表在我眼前跳跃。但我看得很认真,一字一句。

因为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武器。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林晚?”是陈默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下周三的讲座...我会去。”他终于说。

“好。”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