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酒上一秒穿书,下一秒就被连人带包袱扔出了家门。
她踉跄几步站稳,再回过神来,就对上温家人厌恶的目光。
“温酒,你鸠占鹊巢,霸占了娇娇本该有的一切。现在娇娇好不容易回来,你竟然还敢欺负她!!"
温家老二温奕双手环胸,眉眼间带着怒气: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看来,以前在家里的乖巧都是装的。”
温家老大温湛眉头紧锁,轻飘飘瞥了她一眼:
“温酒,你走吧!我们温家养了你十八年,不求你的回报,也算对得起你了。现在娇娇回来了,你也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他眸光冷冽,看向温酒的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
温酒好歹做了他十八年的妹妹,他却没有一丝不舍。
对她,如同陌生人一般。
萧酒头晕了那么一下下,很快搞清楚自己如今的状况。
她!
萧酒!
玄天宗的老祖!
归墟界人人敬仰的活神仙!
居然赶了一回时髦,穿进自己看的话本子里了。
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她记得,她正在玄天宗中,看她的乖乖徒子徒孙,从诸天万界搜罗过来,孝敬她的话本子来着。
怎会忽然出现在此处?
还貌似穿成了温家抱错的女儿温酒。
她看了无数话本子,什么穿越重生,空间系统!
真假千金,宫斗宅斗!
这剧情,她熟!
哇咔咔……
萧酒心中兴奋无比!
老祖我来了!
这会剧情发展到哪里来着?
萧酒沉吟一瞬,便捋清了剧情。
温娇娇回到温家,对原主百般刁难。
温家人一味偏袒温娇娇,却不告诉原主的亲生父母在哪。
还美其名曰,毕竟是养育了她整整十八年,实在是对她不舍。
原主因自己占了温娇娇的大**生活,心里对她愧疚不已。
所以,任凭她怎样刁难,都默默忍让。
最后,温娇娇嫁给了原主的未婚夫,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
而原主却在温娇娇的算计之下,无奈嫁给了一个地痞无赖。
更是在怀孕之时,被那地痞无赖殴打致死,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傻姑娘!
萧酒心里感叹一声,掀起眼皮,凉凉扫向门口站着的温家人。
原身的养父温建国背着手,冷着脸一言不发。
养母陈春红搂着刚回来的亲闺女萧娇娇,轻声安抚。
哦——
不,现在是温娇娇了!
亲闺女回来了,一家人同仇敌忾,将原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当年陈春红在医院生温娇娇那阵,温家和萧家的家境还真是半斤八两,都是厂里的双职工,日子过得紧巴却也安稳。
可自打两个丫头被抱错,这两家的光景就像是岔了道的火车,一头往云端冲,一头往泥里扎。
温家的日子那叫一个芝麻开花节节高,日子越过越红火。
温建国本是钢铁厂车间里普通工人,没成想无意间立了大功。
几年光景间升为车间主任,现在又坐进了厂长办公室,厂里的效益也被他盘活得蒸蒸日上。
陈春红也从车间调去了宣传科,成了端着搪瓷杯写报道的工会干事,说话都带着文绉绉的调调。
家里俩小子更是出息。
大儿子温湛穿上军装进了部队,没几年间连连立功,如今已是肩上扛星的营长。
二儿子温奕脑子灵光,一路顺风顺水考上重点大学,眼瞅着就要毕业分配,听说单位都找好了,是油水丰厚的外贸局。
旁人见了温家,无不艳羡不已。
这俩小子一文一武,往后定是要光宗耀祖的!
萧酒掐指一算,顿时笑了!
温家能不红火吗?
原主那丫头,可是万载难寻的福星体质,自带旺家气场。
别说温家本就有根基,就算真是一滩烂泥,有她这个福星在,也能变成福窝窝!
她抬眼看向依在陈春红怀中哭兮兮的温娇娇,眉头猛地一挑。
哦呵——
这可就有意思了!
这丫头身上的气场,简直跟原主是两个极端。
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晦气,浓得都快凝成黑雾了,活脱脱一个万年不遇的扫把星。
难怪当年和温家家境相当的萧家,听说过得并不如意。
要不然,温娇娇怎么会自己找上门来?
萧酒看着门口的温家人,眼神深了深。
这福气和晦气的对调,到底是老天爷开的玩笑,还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利落的甩到肩上,脊梁挺得笔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原主不知道亲生父母的下落,那还能难倒她堂堂玄天老祖?
温家人瞧着这背影,一个个都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错愕。
这丫头,不应该痛哭流涕,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
哀求他们再给一次机会,赌咒发誓往后绝不再犯吗?
“温酒,你站住!”
温奕快步追上前,拦在她面前,脸上带着被冒犯的愠怒:
“你就这么走了?连句解释都没有?”
“解释什么?不是你们让我走的?哦......对了,我叫萧酒。”
萧酒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他头顶浅浅的黑雾。
她难得好心,开口提醒一句:
“小伙子,这两天出门当心些。血光之灾倒不至于,不过倒霉是免不了的,走路看脚下,喝水看杯底。”
她可是真是心地善良的老祖。
别人给她扔泥巴,她用泥巴种荷花。
若是在归墟界,谁能得老祖她的一句指点,那都是要沐浴更衣、三叩九拜。
今儿个她日行一善,算是便宜这小子了。
温奕听得脸都绿了,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温酒!你胡说八道什么?装疯卖傻给谁看?简直不可理喻!难怪不是我温家的种,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酒神色淡淡,仿佛没听见那诛心的话,抬脚绕过他就走。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
温奕被她这副全然不在意的神情刺得心头火起,只觉得胸腔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又闷又胀。
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诅咒他倒霉?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运气好得挡都挡不住,轮得到她一个被抱错的野丫头来说三道四?
再说了,从前这丫头对他可是关怀备至,什么时候这样冷淡过?
他气不过,伸手就想去拽萧酒的胳膊,嘴里不依不饶: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会倒霉?”
萧酒脚步一侧,轻巧避开他的手,眼神冷了几分:
“再三提醒,不听劝,那就等着瞧。”
“老二,回来!她冥顽不灵,让她走。”
温湛依旧神情冷淡。
温娇娇从陈春红怀中探出头来,怯生生的加了一句:
“大哥,这样不好吧?姐姐虽然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但也在家里生活了十八年。你们这样,她会伤心的。”
温奕一听,火气更大了。
娇娇说的没错。
温酒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们家里养了她十八年,现在是她做错事情,家里说两句就要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