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战神帝妃,九天之上最尊贵的女人。可笑。这三百年来,我连自己名义上的夫君,
凌渊战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住着九天之上最华丽的宫殿,守了三百年的活寡。今天,
这群道貌岸岸的仙君,竟想往我身上泼一盆与魔族私通的脏水。仙娥云芷哭得梨花带雨,
指着我发间的金步摇,说那是魔尊的信物,上面淬着魔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行啊。
既然这天妃的身份是枷锁,是罪名,是让我任人宰割的把柄,那我不要了。
与其当个窝囊的替罪羊,不如掀了这九重天。我倒要看看,那个死了三百年的战神夫君,
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给我主持公道。01“帝妃娘娘,您就认了吧!
私通魔族可是诛仙台上魂飞魄散的大罪!您何苦挣扎?
”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我揽月宫的宁静。我抬眼看去,天庭执法队的头头,普化仙君,
正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虚伪表情。他身后,告发我的仙娥云芷,
正柔弱地靠在另一位仙君怀里,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认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我刚涂了蔻丹的指甲,懒得看他。我叫白夭,
青丘九尾狐族最小的帝姬。三百年前,天族与青丘为了联盟永固,天帝做主,
将我指给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九重天战神,凌渊帝君。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浩浩荡荡。
我被一顶轿子抬进了这揽月宫,从此成了别人口中尊贵无比的“战神帝妃”。可这三百年来,
我那战神夫君一直在边境和魔族死磕,别说人影,连根毛都没见过。我活得像个笑话。
一个守着空房三百年的笑话。现在,这个笑话还要被人安上一个私通魔族的罪名。“白夭!
”普化仙君见我油盐不进,失了耐心,厉声喝道,“云芷仙子亲眼所见,
你深夜与一黑影男子私会,还收下了他这枚淬了魔息的金步摇!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我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云芷身上。她被我看得一抖,
往那仙君怀里缩得更紧了。我笑了。“云芷,我宫里的洒扫仙娥,我竟不知,
你还有夜观天象的本事?能隔着十里仙障,看清我宫里有没有黑影?”云芷脸色一白。
我站起身,赤着脚,一步步走下玉阶。身上的鲛人纱轻若无物,
随着我的动作荡开一层层涟漪。“你说是物证?”我伸手,从发间取下那枚金步摇,
在指尖把玩,“这步摇,是前日王母寿宴,她老人家亲手赏我的。怎么,到了你嘴里,
就成了魔族的信物?”“你……你胡说!”云芷急了,“王母赏赐之物何其珍贵,
怎么会……怎么会有魔息!”“哦?”我歪了歪头,笑得更开心了,“那你倒是说说,
你是怎么知道,这上面有魔息的?”云芷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周围的仙官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窃窃私语起来。普化仙君脸色一沉,
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么难缠。“一派胡言!白夭,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
给本君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天帝发落!”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天兵天将立刻围了上来,
明晃晃的锁仙链冲我当头罩下。我眼神一冷。真当我青丘的帝姬是泥捏的?“我看谁敢!
”一声娇喝,我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白光,不退反进,直接撞进了天兵堆里。指尖银光闪过,
那是我狐族的独门迷魂术。冲在最前的几个天兵眼神瞬间变得迷茫,
手里的兵器“哐当”落地,开始原地转圈。普化仙君大惊失色:“你……你敢拒捕!
”“拒捕?”我轻笑一声,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仙君,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坐实了罪名!”“罪名?我说了,这锅,我不背。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三百年来,我安分守己,给足了你们天族面子。
但你们要是觉得我白夭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手腕一翻,
那枚金步摇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普化仙君的喉咙上。“滚出我的揽月宫。
”普化仙君的额角冒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步摇尖端传来的,不是什么魔息,
而是一股让他心惊胆战的,精纯的妖力。他僵持着,下不来台。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闹够了没有。”我心头一跳,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外,
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他身着银白战甲,身姿挺拔如松,墨发高束,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
只是那双眼眸,冷得像淬了万年寒冰。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整个揽月宫的空气都凝滞了。
普化仙君一见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退开,恭敬地行礼:“参见……参见帝君!
”帝君?我愣住了。他就是……凌渊战神?我那个死了三百年的夫君?他,回来了?
02“帝君,您回来得正好!这妖……这帝妃她……”普化仙君语无伦次地指着我,
想告状又不敢。凌渊帝君风澈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没说话,却让普化仙君立刻闭上了嘴,
冷汗涔涔。然后,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我身上。我与他对视,没有半分退缩。
这就是我那夫君?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不是个东西。三百年,连个屁都没放过一个,
现在我一出事,他就冒出来了。是来“大义灭亲”,彰显他战神的公正无私吗?“白夭。
”他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什么情绪,“回你的青丘去。”我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这是要赶我走?也好,省得我费口舌提和离了。“正有此意。”我收起金步摇,
转身就想走。“站住。”他又开口了。我烦躁地回头:“又怎么了,战神大人?”他看着我,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很不习惯我这种态度。“天帝的旨意,是让你在此思过,
等待彻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查明真相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哈。”我气笑了,“查明真相?你们天族的人,一个鼻孔出气,你能查出什么真相?
无非是找个由头,把我这青丘帝姬的名头坐实了罪名,好让你们拿捏青丘罢了。
”风澈的眼神沉了沉:“本君行事,无需向你解释。”“好一个无需解释!”我拍了拍手,
“战神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只是你别忘了,我白夭不是你的下属,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虽然这个“妻”,我一点也不稀罕。“我们这三百年的婚约,
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嘘寒问暖?如今我被人构陷,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软禁我,风澈,
你可真是我的好夫君啊!”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揽月宫。
周围的仙官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战火波及。
风澈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似乎裂开了一道缝。“你想如何?
”他问。“很简单。”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和离。你我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我的冤屈,我自己会洗刷,不劳战神大人费心。”“和离?”风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天族与青丘的联姻,
是天帝与狐帝亲自定下的盟约,岂是说和离就和离的?“不可能。”他断然拒绝。
“那我就自己走。”我冷笑一声,“这九重天,还困不住我白夭。”话音未落,
我周身白光大盛,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我身后瞬间展开,妖力激荡,
将周围的天兵震得连连后退。“拦住她!”普化仙君尖叫。风澈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几乎在我动身的瞬间,他也动了。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我心下一狠,另一只手化作利爪,
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胸口抓去。他似乎没料到我敢还手,微微一愣。就这一瞬间的空隙,
我手腕翻转,挣脱了他的钳制,同时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这一脚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寻常仙君怕是腿骨都要断了。可踹在他身上,却像是踹在了一块铁板上。他纹丝不动,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再抬头看我时,那眼神……怎么说呢?
像是发现了一只挠人的小野猫,有点意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及多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揽月宫的屋顶,
头也不回地朝着南天门的方向遁去。“帝君!”普化仙君急得跳脚。风澈却没追,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没人看到,他那被宽大袖袍遮住的手,
正轻轻摩挲着刚才被我踹过的地方。许久,他才淡淡开口。“封锁南天门,她跑不远。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脾气倒是不小。
”03九重天的天罗地网,确实不是那么好闯的。
我仗着狐族天赋的隐匿术和对空间法则的一点皮毛领悟,连闯了七道关卡,
还是在南天门被堵住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为首的还是四大天王,
我头皮有点发麻。硬闯是肯定不行了。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悄悄隐去身形,
躲在一根巨大的盘龙柱后,收敛了所有气息。等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
一队换防的巡天仙官从远处飞来。机会来了!我瞅准时机,化作一只最不起眼的蝴蝶,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队尾那名仙官的肩甲上。那仙官毫无察觉,跟着队伍,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南天门。一出南天门,我立刻脱离队伍,
朝着下界凡间一头扎了下去。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凡间气息混杂,
人、妖、鬼、怪什么都有,是最好的藏身之所。只要我躲进人堆里,就算是凌渊战神,
想找到我也没那么容易。我落在一处深山老林里,化出人形,长长舒了口气。自由的感觉,
真好。这三百年来,我在揽月宫里,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快憋出病来了。
要不是为了青丘和天族的脸面,我早跑了。现在好了,拜云芷所赐,
我终于有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等我找到证据,洗清冤屈,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我那五个哥哥,让他们去天帝老儿那给我退婚!我正美滋滋地想着,
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妖气。不是我的妖气。是那种……充满了暴戾和怨念的,
魔物的气息。我心里一凛,立刻隐匿身形,悄悄循着气味摸了过去。没走多远,
就看到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看穿着是凡间的猎户。而在尸体中间,
站着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头生双角的人形魔物。它正抓着一条血淋淋的人腿,
啃得津津有味。“呕……”我差点没吐出来。虽然我是妖,但我们青丘狐族吃的是仙果甘露,
几时见过这么血腥恶心的场面。就在这时,几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十几个身穿银甲的天兵,
将那魔物团团围住。“孽障!竟敢在凡间屠戮生灵,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为首的一名天将厉声喝道。那魔物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天兵?正好,老子刚吃了几个凡人,还没饱,
你们来给我塞牙缝正好!”话音刚落,它猛地扑向那名天将,速度快得惊人。天将举枪相迎,
一时间金光与黑气交织,打得天昏地暗,周围的树木成片成片地倒下。我躲在暗处,
看得直摇头。这些天兵,修为是不差,但打法太直来直去,全靠法力硬刚。而这魔物,
显然是精通近身搏杀的路数,身形诡诈,招招致命。天兵们人多,一时半会还撑得住,
但时间一长,必然要吃亏。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刻钟后,天兵们已经个个带伤,
阵型也开始散乱。那魔物抓住一个破绽,一爪撕开一名天兵的胸甲,眼看就要逃出他的仙心。
我皱了皱眉。虽然我讨厌天族,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魔物杀死。算了,救人一命,
也算积德。我不再犹豫,指尖凝出一簇樱粉色的狐火,屈指一弹。狐火无声无息,
如鬼魅般划破空气,精准地打在了那魔物即将得手的手腕上。“嗷!”魔物惨叫一声,
手腕处瞬间被烧得焦黑,冒起一阵黑烟。它惊怒交加地转过头,四处寻找偷袭者。
天兵们也愣住了,趁机将受伤的同伴抢了回来。“何方高人相助?还请现身一见!
”那为首的天将高声喊道。我没理他。救人可以,现身就算了。万一被他们认出来,
把我抓回九重天,那我不是白跑了。我正准备悄悄溜走,
一个冷冽的声音却突然在我头顶响起。“看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手了?”我浑身一僵,
猛地抬头。只见我头顶的树杈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他一身玄色劲装,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只露出了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是他?不,不对。
虽然身形和气质有点像我那个便宜夫君风澈,但感觉又不太一样。
风澈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而这个人,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煞气。
他坐在那,明明没动,却给我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像一头蛰伏的凶兽。“你是谁?
”我警惕地问。他没回答我,而是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目光转向那只魔物。
“一个不入流的小魔,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他的声音很平淡,
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寒的杀意。04那魔物显然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面具男的恐怖。
它停下攻击,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魔族的事?”面具男没理它,
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枪身之上,
隐隐有雷光流动。我瞳孔一缩。这把枪……我好像在哪本古籍上见过。弑神枪!传闻中,
上古时期,天帝用来斩杀叛神的神器,后来传给了战功最显赫的战神。
那不就是……凌渊帝君风澈的武器?所以,这个面具男,就是风澈?!他换了身衣服,
戴了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了?我心里一阵吐槽,亏我还觉得他气质和风澈不一样。
合着人家在外面“微服私访”的时候,连人设都换了一套。那边,魔物看到弑神枪,
也吓得魂飞魄散。“弑……弑神枪!你是凌渊战神!”它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化作黑烟逃跑。
“现在想跑?晚了。”风澈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他动了。没有花哨的法术,
只是简单的一记直刺。快。快到我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下一秒,
那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魔物,已经被弑神枪钉死在了一棵千年古树上。
黑色的魔血顺着枪身流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魔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身体就寸寸碎裂,化作了飞灰。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周围的天兵们都看傻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我心里也是一阵骇然。这就是九重天战神的实力吗?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他有底气说,在我查明真相之前,我哪儿也去不了。以他的实力,我要是真被他逮住,
恐怕还真跑不掉。风澈收回弑神枪,枪身一震,上面沾染的魔血便被震得一干二净。
他转过身,戴着面具的脸朝向我。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我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正锁定着我。“刚才那手狐火,用得不错。”他平淡地评价道,
“能将妖力凝练到这种程度,在青丘,你的辈分不低吧?”我心里咯噔一下。被他看出来了?
我强作镇定,学着凡间江湖儿女的样子,抱了抱拳:“阁下过奖了,一点小把戏,
上不得台面。”“小把戏?”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面具下传出来,有点闷,
却莫名叫人耳朵发痒,“能精准地烧毁魔物的经脉,而不伤及它分毫皮肉,这可不是小把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叫什么名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必留名。
”我含糊其辞。“是吗?”他朝我走近一步,
“我麾下正好缺一个擅长精准打击和治疗的仙官。我看你身手不错,反应敏捷,还会医术,
有没有兴趣,来我帐下效力?”我:“……”我没听错吧?九重天的战神,我名义上的夫君,
现在正一本正经地……招揽我当他的小兵?这情节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没兴趣。
”我果断拒绝。给他当小兵?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答应。“我给的待遇很优厚。
”他似乎不打算放弃,“仙阶连升三级,享一品仙官俸禄,另赐一座仙府。”我嘴角抽了抽。
仙阶?老娘是青丘帝姬,品级比你爹天帝都低不了多少。仙官俸禄?青丘的奇珍异宝堆成山,
我稀罕你那点俸禄?仙府?我那揽月宫比你这整个军营都大。“不必了。”我转身就走,
“我闲云野鹤惯了,受不了约束。”说完,我不再理他,足尖一点,便要施展身法离开。
“等等。”他又一次叫住了我。我忍着不耐烦回头:“还有什么事?”只见他抬手,
朝我抛过来一个东西。我下意识接住,摊开手一看,是一块黑色的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凌”字,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仙力。“这是我的令牌。”他的声音传来,
“凡间魔物近来活动频繁,你一个女儿家,独自在外不安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可以凭此令牌,调动方圆百里内的任何天兵。”我愣住了。他这是……在关心我?
我看着手里的令牌,又抬头看看他。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我看不出他的想法。或许,
他只是单纯的爱才,觉得我这么一个“好苗子”,死了可惜?“多谢阁下好意,心领了。
”我把令牌抛了回去,“我自己的安全,自己会负责。”开玩笑,收下他的令牌,
不就等于承认我是他的人了?我白夭,绝不吃嗟来之食!风澈接住令牌,
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拒绝。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很有趣。”说完,他不再多言,
转身对那些还在发愣的天将道:“收拾残局,好生安葬这些凡人。另外,通报全军,
就说魔族余孽已清剿干净,让大家不必惊慌。”“是!帝……将军!”天将连忙领命。
风澈点点头,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我撇了撇嘴。
有趣?等你知道我是谁,我看你还觉不觉得有趣。05在凡间浪了几天,我有点想家了。
不是想九重天那个冷冰冰的揽月宫,是想青丘。想我那五个视我如命的哥哥,
想阿娘酿的桃花酒,想狐狸洞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洗清冤屈,
然后回家。可证据在哪呢?云芷那小**,既然敢构陷我,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我这么没头没脑地乱撞,肯定找不到线索。说不定,我前脚刚开始查,
后脚就被风澈的人给逮回去了。想到风澈,我就头疼。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强了。
而且心思缜密,我总觉得我这点小聪明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我正发愁,
腰间的一块传讯玉佩突然亮了起来。是我四哥的。我五个哥哥里,
四哥白玄明面上的身份是青丘的“外交官”,迎来送往,八面玲珑,实际上,
他掌管着青丘遍布三界的情报网。我赶紧注入一丝妖力。
玉佩里传来四哥焦急的声音:“幺妹!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被天族通缉了!
”“四哥,我没事。”我连忙安抚他,“我被人陷害了,正想办法呢。”“陷害?
谁敢陷害我们青丘的小祖宗!”四哥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等着,
我马上带人杀上九重天,给你讨个公道!”“别别别!”我吓了一跳,“四哥你别冲动!
这是天族内部的事,你们要是插手,事情就闹大了。”要是青丘和天族真的开战,
那我可就成了三界的罪人了。“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你这么被冤枉着?”四哥气呼呼地说。
“我自己能解决。”我说道,“四哥,你帮我查个人,天族的仙娥,叫云芷,
她应该就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云芷?”四哥念叨了一遍,“行,交给我。不出三天,
我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你刨出来。你呢?你现在在哪?安不安全?”“我……我在凡间,
很安全。”我撒了个谎。要是让他知道我在一个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
他能立刻带兵把我抓回去。“凡间?”四哥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你别是骗我吧?
你一个人在凡间,我不放心。这样,我派人去接你。”“不用不用!”我赶紧拒绝,“四哥,
你相信我,我真的能搞定。你帮我查云芷就行,有消息了立刻通知我。”我好说歹说,
总算劝住了四哥。切断传讯,我长舒一口气。哥哥们太疼我,有时候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正当我准备换个地方落脚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十几道金光从天而降,
把我团团围住。又是天兵。而且,这次领头的,是四大天王里的增长天王和多闻天王。
这阵仗,比南天门还大。我心里一沉。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白夭帝妃,跟我们回去吧。
”增长天王瓮声瓮气地说道,“帝君有令,请您回揽月宫‘静养’。”还静养,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抓我回去坐牢吗?“我要是不回去呢?”我冷冷地看着他们。“那属下等,
就只能得罪了。”多闻天王说着,祭出了他的混元伞。那伞一打开,便遮天蔽日,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笼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要被吸过去。我急忙运转妖力抵抗,
同时脑子飞速旋转。怎么办?硬拼肯定打不过。跑,也跑不掉。难道我刚逃出来没几天,
就要被抓回去了?我不甘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天籁,
在我耳边响起。“住手。”这声音……我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风澈负手而立。
他还是那身玄色劲装,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银色面具。两大天王看到他,连忙收了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