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被夺?反手垄断全球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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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书甩在我脸上。纸边刮得脸颊生疼。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研发了三年的“生物可降解神经支架”专利。归属权。江挽月。我的好闺蜜。

我实验室的合伙人。法官敲锤子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嗡嗡响。“黎雾,证据不足。

”江挽月站在原告席。一身香奈儿套装。新做的头发一丝不乱。她没看我。嘴角那点笑。

压都压不住。法庭外面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咔嚓咔嚓。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葬的是我的心血。江挽月被围在中间。声音又脆又亮。“感谢大家的关注。

”“这项技术能帮助千万患者。”“我们会尽快推向市场。”“价格绝对亲民。

”她说着亲民。手指上那颗五克拉的鸽子蛋。晃得人眼晕。我挤出人群。没人看我。

一个失败者。有什么好看。雨下得很大。砸在柏油路上。噼里啪啦。像巴掌抽在脸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摸出来。屏幕上跳着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7768账户完成一笔转账,金额3,000,000.00元。备注:撤资。

】最后一个投资人。也跑了。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打车。淋着雨往家走。老城区的筒子楼。

墙皮剥落得像长了癣。钥匙捅开生锈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屋里一股霉味。客厅兼实验室。

桌上地下。堆满了电路板、培养皿、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还有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这就是我全部家当。墙上挂着一幅字。我爸写的。“守得云开见月明。”墨色淋漓。

他肺癌晚期。等着我的支架救命。现在。字还在。专利没了。我爸的时间。也没了。

冰箱里还有两罐啤酒。我拉开一罐。泡沫涌出来。流了一手。冰凉。**着墙滑坐到地上。

啤酒罐捏得咯吱响。江挽月那张得意的脸。投资人冰冷的撤资短信。我爸插着管子的样子。

在脑子里搅成一团。绝望?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恨。烧心蚀骨的恨。啤酒罐狠狠砸在墙上。

“砰!”铝罐凹进去一大块。黄色的液体顺着墙往下流。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我爬起来。

抹了把脸。走到角落。掀开一块脏兮兮的防尘布。下面是台老旧的服务器。

指示灯微弱地亮着。像风中残烛。开机。屏幕幽幽地亮起蓝光。桌面很干净。

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简单粗暴。【PlanB】。点开。密密麻麻的子文件夹。

原始数据-未删节版】【核心算法推导-完整链】【江挽月操作痕迹记录】…………三年。

我防了她三年。从她把我的实验数据“不小心”删掉那次开始。我就知道。这朵小白莲。

心是黑的。所有关键节点的原始数据。所有推导过程。所有实验失败的记录。

甚至她偷偷摸摸拷贝文件的痕迹。我都存着。存在这台从不联网的服务器里。

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档。名字是“种子”。双击。

文档加载出来。只有一行字。一行代码。是我最初。灵感迸发的那个凌晨。随手记下的。

一个疯狂的想法。一个被当时所有导师批为“异想天开”“毫无价值”的想法。

——利用特定频率的量子谐振。诱导神经突触定向生长。绕开传统物理支架。三年。

我守着那个“成熟”的、更容易理解的传统生物支架专利。把它当成了全部希望。差点忘了。

我手里。还攥着这颗真正的。炸弹的引信。窗外雨更大了。砸得玻璃砰砰响。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孤零零的代码。眼睛亮得吓人。江挽月。你以为你抢走的是王冠?

你抢走的。不过是块垫脚石。真正的王冠。现在。才要开始锻造。手机又震了。

是个陌生本地号码。我接起来。“喂?”“黎工吗?”那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带着点本地口音。有点急。“我是老赵!西郊电子厂的老赵!”我想起来了。

之前实验室缺个特殊规格的电路板打样。量小。大厂不给做。辗转找到这个快倒闭的小厂。

厂长老赵。人很实在。价钱公道。活儿也细。“赵厂长?有事?”“黎工!江湖救急!

”老赵声音有点抖。“您那批板子的尾款……能不能……”他顿住了。大概是觉得难开口。

我打断他。“差多少?”“……十五万。”老赵声音低下去。

“厂子……厂子快撑不下去了。”“工人三个月工资没发了。”“我……”我沉默了几秒。

看着屏幕上那行代码。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银行账户短信。投资人撤资的三百万。

刚还了供应商的债和实验室拖欠的房租水电。现在卡里。只剩两千七百块五毛二。

“账号发我。”我说。“黎工?”老赵声音猛地拔高。“这……这怎么行!

您也……”“账号发我。”我重复一遍。“钱不多。先拿着。”“厂子别倒。

”“后面还有活儿给你做。”“大的。”挂了电话。我登上银行APP。

输入老赵发来的账号。把卡里最后两千七。全转了过去。备注:货款定金。

手机银行弹出提示。【余额:0.52元】。窗外的雨。好像没那么吵了。接下来的日子。

我成了这座城市的幽灵。白天。去我爸的病房。他瘦得脱了形。戴着呼吸机。看见我。

浑浊的眼睛会亮一下。枯瘦的手。总想抬起来。摸摸我的头。像小时候一样。我握住他的手。

冰凉。“爸。”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但很稳。“快了。”“再等等我。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皮动了动。像在点头。晚上。筒子楼那间破实验室。

就是我的战场。服务器昼夜不停地跑。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PlanB的“种子”代码。像一颗贪婪的种子。疯狂吞噬着三年积累的海量实验数据。

那些“失败”的数据。那些被江挽月斥为“无用功”的探索。此刻。都成了最肥沃的养料。

屏幕上。复杂的模拟神经云图飞速生成。蓝色的量子谐振波纹。如同水波。

在虚拟的神经丛林中震荡。每一次震荡。都精准地推动着代表神经突触的光点。

沿着预设的路径。生长、连接、缠绕。钱。成了最大的问题。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更何况是烧钱的量子生物实验。我把能卖的都卖了。那台勉强还能用的二手示波器。

几套压箱底的实验器材。甚至大学时得奖的一块镀金奖牌。换来几千块。杯水车薪。

老赵的电话打来了。“黎工!”他声音洪亮了不少。“您那两千七!可真是救命钱!

”“厂子缓过来了!”“您说后面有大活儿?”“啥时候开始?我这边工人随时待命!

”我看着屏幕上运行到关键节点的模拟程序。咬了咬牙。“现在。”“赵厂长。

”“帮我打一批板子。”“图纸和要求。”“我马上发你邮箱。”“材料用最便宜的。

”“精度。”“必须给我顶格。”“钱……”我顿了一下。“先欠着。”“算利息。

”“行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赵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犹豫。“行!”“黎工!

我信你!”“图纸发来!”“我亲自盯!”“绝对给你弄巴适!”三天后。

我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手自行车。顶着大太阳。蹬了十几公里。到了西郊。

老赵的厂子藏在城乡结合部的一片低矮厂房里。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兴华电子元件厂”。

油漆都快掉光了。厂区不大。有些破旧。但很干净。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传出来。带着点生机。

老赵穿着沾了油污的工装。等在门口。晒得黝黑的脸上。全是汗。看到我。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黎工!来啦!”他搓着手。“板子都弄好了!”“按你的图。

”“一点没敢马虎!”他领着我进车间。车间里有点闷热。几个穿着同样油污工装的工人。

正埋头在操作台前。焊锡的味道混合着机油味。并不好闻。但很踏实。角落的工作台上。

整齐地码放着一摞灰绿色的电路板。老赵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递给我。像捧着什么宝贝。

“您瞅瞅!”“这走线。”“这焊点!”“绝对到位!”板子入手。沉甸甸的。

边缘切割得整整齐齐。没有毛刺。线路清晰。焊点饱满圆润。比我预想中。好太多。

最关键几个耦合点的精度。肉眼几乎看不出偏差。“赵厂长。”我掂量着板子。“这活儿。

”“漂亮。”老赵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您满意就行!”“后面还有啥?”“尽管吩咐!

”我把板子仔细收进背包。看着老赵。还有旁边那几个停下手里活儿。偷偷看过来的工人。

他们眼里有好奇。有疲惫。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期待。“有。”我说。“很多。

”“非常大。”“需要你们。”“跟我一起。”“赌一把。”工人们互相看了看。

老赵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赌!”“黎工!”“厂子活了!”“命都是你给的!

”“你说咋干就咋干!”钱依然紧巴巴。但有了老赵他们这股实打实的生力军。

很多烧钱的外协加工。变成了内部解决。老赵带着工人。三班倒。

啃下了无数个精度要求变态的零件。代价是。我几乎住在了厂里。

和他们一起吃食堂的大锅菜。一起熬通宵。图纸改了又改。方案推倒重来。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老赵的头发。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片。但他从没抱怨过。每次失败。

他只会闷头抽根烟。然后沙哑着嗓子问。“黎工。”“下一步。”“咋整?”三个月。

像三年那么长。筒子楼的破窗户。透进初秋微凉的晨光。服务器风扇的噪音。终于低了下去。

屏幕上。那幅模拟了无数次的神经云图。稳定地运行着。复杂的神经网络。

在特定频率的量子谐振波引导下。如同被无形的手梳理。精准地完成着自我修复和连接。

没有支架。只有纯粹的。能量与信息的舞蹈。旁边跳出一个监测框。

【神经突触定向诱导成功率:99.97%】。【功能恢复模拟:100%】。最后一行字。

是冰冷的系统判定。【理论验证通过】。成了。**在冰冷的椅背上。

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眼睛干涩得发疼。窗外。天亮了。灰蒙蒙的城市。

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边。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单。我爸的。时间。

真的不多了。我拨通了老赵的电话。“赵厂长。”“准备。”“第一台原型机。”“三天。

”“我要它动起来。”接下来的三天。筒子楼和西郊小厂。彻底疯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

全部压上。最后的调试。在第四天凌晨。

那台简陋的、外壳甚至还是用厂里废料板拼凑的原型机。静静躺在实验台上。

像一堆不起眼的破铜烂铁。核心的控制板。是老赵亲手焊的。密密麻麻的元器件。

闪烁着微弱的光。我深吸一口气。戴上连接着无数数据线的感应头盔。头盔很沉。

冰凉的触感贴上太阳穴。“启动。”我说。声音有点哑。老赵站在控制台前。

手指悬在启动键上。微微发抖。他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猛地按了下去!

嗡——机器内部传来低沉的蜂鸣。很轻微。但很稳定。一股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流感。

顺着贴片。流入我的大脑皮层。眼前的视野。突然变了。不是图像。

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知。仿佛一层蒙蔽已久的薄纱。被轻轻揭开。

我能“清晰”地“看到”。头盔反馈的神经信号。在屏幕上疯狂跳跃。

构建出我大脑皮层的实时动态图。一些原本黯淡的区域。在特定频率的谐振波作用下。

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春雨。开始有微弱但清晰的信号点。被“点亮”。尝试着连接。

【初级视觉皮层信号反馈正常!】【前额叶执行功能区信号接入成功!

】【神经突触诱导活性持续上升!】监测屏幕上。冰冷的绿色字符。飞快地滚动。

旁边代表成功率的数字。坚定地攀升。99.98%...99.99%...100%!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机器风扇的嗡嗡声。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的。神经信号流。

在虚拟空间里奔涌的声音。老赵死死盯着屏幕。张着嘴。脸上的皱纹好像都僵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像个木头人。我慢慢摘下头盔。指尖有点麻。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

沉重而清晰地敲着。成了。这一次。是真的成了。不是模拟。不是理论。是活生生的。

在我脑子里发生的。奇迹。“黎……黎工?”老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发颤。

带着哭腔。“成了?”“我们……我们……”他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通红。

死死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我走到控制台前。

看着屏幕中央那个定格在100%的数字。像一团燃烧的绿色火焰。

烧穿了所有的绝望和黑暗。“成了。”我说。声音不大。落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却像惊雷。

“老赵。”“准备一下。”“我们。”“要开个发布会。”一周后。

市里规格最高的科技会展中心。最大的A1厅。空空荡荡。稀稀拉拉摆着几十把椅子。

前面孤零零一个讲台。背景板倒是做得很大。白底蓝字。简洁粗暴。

【量子谐振神经诱导技术全球首发】。下面一行小字。【研发团队:黎雾实验室】。

没有嘉宾。没有媒体。连礼仪**都没有。老赵带着几个厂里的工人。

穿着洗得发白但干净整齐的工装。充当临时保安和接待。紧张地搓着手。在门口张望。

冷气开得很足。偌大的展厅。显得更空旷。更冷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预定的开始时间。

只剩十分钟。台下。依旧只坐了小猫两三只。几个科技博客的小记者。打着哈欠。

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模样的年轻人。大概是走错了场子。

探头探脑。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学生。估计是来蹭空调的。老赵急得直跺脚。凑到我身边。

压低声音。“黎工!”“这……这不行啊!”“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花那么多钱租这地方……”我坐在讲台后面。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稿纸。

上面没几个字。“急什么。”我端起桌上的一次性纸杯。喝了口水。“主角。”“还没到呢。

”话音刚落。展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闪光灯毫无预兆地亮成一片!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人潮。像开闸的洪水。猛地涌了进来!扛着长焦镜头的。

举着话筒的。拿着手机直播的。黑压压一片!瞬间就填满了前排的空位!还有人不断往里挤!

原本空旷冷清的A1厅。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江挽月。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

一身剪裁考究的宝蓝色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戴着那副标志性的。优雅从容的面具。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和恼怒。她身后跟着的。正是当初撤资的几个投资人。此刻也是满脸惊愕。交头接耳。

“黎雾!”江挽月走到最前排。停下脚步。隔着几排椅子。看向讲台后的我。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经过修饰的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你怎么在这儿?

”“还租这么大的厅?”她环顾了一下瞬间被媒体挤爆的现场。微微蹙眉。

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也不能这样乱花钱呀?

”“还弄个……什么量子神经?”她轻轻摇头。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

异常清晰。“大家都很关心你的。”“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