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校草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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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们都说,我是沈倦身边最特别的跟班。特别在哪儿?特别能忍,特别听话,

特别……像他心底的那个她。他们说我舔狗舔到极致,说我没皮没脸,

说我是沈倦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附属品。这些评价,我照单全收,从不辩解。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场看似卑微的追逐里,藏着我一个人的秘密。

我透过沈倦那张英俊却带着戾气的脸,在拼凑另一个遥不可及的影子。

沈倦是T大的风云人物,长得帅,家世好,就是脾气阴晴不定。

他换女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但每个女孩都有共同点:及腰的长发,眼角有颗泪痣。

和我一样。恰巧,我也有。这大概就是我能在他身边待上两年,从大二到大四的原因。

我不是他女朋友,却比任何一任女友都“尽职尽责”。夏末午后的篮球场,

空气里弥漫着塑胶地面被炙烤后的味道和年轻男孩们的汗气。沈倦刚打完一场,

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懒洋洋地靠在看台栏杆上,

像只餍足又挑剔的猎豹。“林溪,我渴了。”他甚至没看我,目光落在远处,

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和理所当然的命令。我像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

默默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他伸手接过,

冰凉的瓶身碰到他温热的手指。我以为他会喝,他却手腕一转,

将水递给了紧挨着他、几乎挂在他身上的一个陌生女孩。“她也渴了。”他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女孩妆容精致,眼角果然有一颗精心点缀的泪痣。

她娇笑着接过水,挑衅似的瞥了我一眼。“知道了。”我垂下眼睑,转身走向远处的小卖部。

身后传来他那些哥们儿毫不避讳的哄笑和议论。“**,倦哥,牛逼啊!使唤得这么顺手?

”“啧,真是随叫随到,比外卖还快。”“林溪这脾气也太好了吧?怎么练的?

”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加快速度,将这些声音甩在身后。阳光有些刺眼,

晒得我脸颊发烫。我买了水,快步走回篮球场。沈倦正坐在我之前的位置上休息,

那个女孩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汗。我走过去,把新买的水递给他。他这才抬眼看我,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接过水,转手又塞给了那个女孩,仿佛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传递员。

周围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有同情,有鄙夷,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早已习惯,

默默退到更远的角落,找了个阴凉处坐下,目光看似落在球场上,实则没有焦点。

夕阳开始西沉,天边染上橘红色的暖光。沈倦他们终于打算撤了。我站起身,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还有他随意扔在一旁的外套和背包,像一个无声的影子,

跟在他们一群人身后。“林溪。”走到岔路口,沈倦停下脚步,回头喊我,同时伸出手。

我立刻会意,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他常抽的那个牌子的香烟和打火机,递到他摊开的掌心。

他熟练地磕出一根,叼在嘴上,低头,用手拢着火苗点燃。深吸一口,

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然后,

他做了一件让我身边那个女孩都脸红心跳的事——他捏住她的下巴,俯身,

将口中的烟雾渡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唇间。“哇哦!”周围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和口哨声。

沈倦在暧昧的烟雾和嘈杂声中抬起眼,视线越过女孩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炫耀还是挑衅的笑意,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我平静地看着,

心里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只是在想:沈倦,你抽烟的姿态,你故意做出的亲昵,

哪怕再像,也终究不是他。你只是一个拙劣的、带着痞气的模仿者。等他们吻完,

搂抱着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通往校外公寓楼的拐角,我才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脚,

转向回宿舍的方向。心底一片死寂的湖面,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2手机在寂静的深夜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亮起,映出“沈倦”两个字。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睡眠浅,被惊醒后心脏砰砰直跳。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林溪……”他的声音含混不清,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我喝多了……在‘夜色’……来接我。”他的语气带着醉汉特有的蛮横和不耐烦。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七分。“现在?”我试图确认。“啧,

不方便就算了!”他作势要挂电话。“……位置发我。”我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挂了电话,我坐起身,摸索着穿衣服。同寝的苏晓被我的动静弄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撑起身子,担忧地问:“小溪,是不是又是沈倦那个**?”“嗯,

他喝多了,让我去接一下。”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你真是……!”苏晓又气又心疼,

掀开被子,“我陪你去!大半夜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心里一暖,没有拒绝。

我们俩轻手轻脚地穿上外套,走出宿舍楼。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我最后一点睡意。

打车到了“夜色”酒吧门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们在昏暗拥挤的卡座区找到了沈倦。他果然醉得不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领口敞开着,

旁边还围着几个同样醉醺醺的朋友和几个妆容艳丽的女孩。“哟!林溪来啦!

”他一个朋友眼尖地看到我们,大着舌头喊道,“还是你靠谱!倦哥交给你了啊!

”我走过去,试图扶起沈倦。他身材高大,喝醉后更是沉得厉害。苏晓在一旁帮忙。

沈倦半睁开迷蒙的醉眼,看到是我,嗤笑一声,

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我脸上:“又是你……真没劲……”话虽这么说,

他还是习惯性地把大部分重量压在了我身上。我和苏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他从沙发上搀起来,踉踉跄跄地穿过舞动的人群,走出酒吧。晚风一吹,

他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脚步依旧虚浮。我们拦了辆出租车,好不容易把他塞进后座。

我让苏晓坐在副驾,自己则坐在后座照顾他。车里空间狭小,沈倦歪倒在我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带着酒精的味道拂过我的脖颈。他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

出租车窗外流转而过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那侧脸轮廓……在某一瞬间,

酒精和光影模糊了细节,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鬼使神差地,我抬起手,

指尖微微颤抖,想要去碰触他鼻梁上那颗和记忆中人位置相似的小痣。

“林溪……”他忽然含糊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吓得猛地缩回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跳出胸腔。可他只是咂了咂嘴,调整了一下姿势,

把头埋得更深,又沉沉睡去,仿佛那声呼唤只是醉梦中的呓语。**在椅背上,

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心底泛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自嘲。林溪,你看你多可笑。

连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替身,一个无意识的音节,都能让你如此方寸大乱,心潮起伏。

那个真正叫顾言的人,此刻又在何方?他是否知道,有一个女孩,因为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把自己活得如此卑微和荒唐?(3)时间倒回四年前,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漫长暑假。

为了庆祝我顺利考上T大,父母给我报了一个价格不菲的豪华旅行团,去云南。

那是我第一次脱离父母的羽翼,独自远行,

心里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兴奋和一点点脱离掌控的叛逆。顾言就是我们那个团的导游。

他比我大五岁,当时应该刚大学毕业不久。第一眼看到他,是在机场**点。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色长裤,身姿挺拔,举着小小的导游旗,正在核对名单。

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却无比真诚的笑容,眼睛清澈得像丽江的雪山湖水,

笑起来微微弯起,像两弯好看的月牙。他的声音很好听,讲解景点时不仅专业知识扎实,

还会穿插许多有趣的历史典故和当地传说,听得大家津津有味。

他对团里的老人和孩子尤其有耐心,会主动帮忙提行李,耐心回答各种问题。

我那时刚脱离高考的苦海,像一只出笼的小鸟,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又带着点青春期残留的、自以为是的酷劲。经常在队伍后面磨蹭,不是被路边的野花吸引,

就是举着手机对着奇怪的建筑拍照,或者干脆就是发呆落在后面。

每次都是顾言无奈地折返回来找我,

语气里带着一种介于责任和纵容之间的温和:“林溪同学,又掉队了?

小心被山里的妖怪抓走哦。”他会一边带着我赶上大部队,一边给我讲我错过的风景故事。

他会在我爬雪山缺氧时,默默递过氧气瓶和巧克力;在我被洱海的烈日晒得皮肤发红时,

变魔术一样拿出一管晒后修复霜;在我因为想家偷偷抹眼泪时,

用轻松的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爽的肥皂香味,

偶尔混杂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安心。旅程的最后一晚,

团队在酒店安排了丰盛的送行宴。气氛很热闹,大家互相敬酒。

我偷偷喝了几杯当地的梅子酒,酸酸甜甜的,后劲却有点大。酒壮怂人胆,我趁着大家喧闹,

溜到了餐厅外面的露台上。果然,顾言在那里。他独自靠着栏杆,

望着远处古城星星点点的灯火,侧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单和疏离。我心跳加速,

鼓足勇气走过去,喊他:“顾言。”他回过头,有些惊讶:“林溪?怎么出来了?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仰着头,感觉脸颊滚烫,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害羞。“嗯,

你说。”他依旧温和地看着我。“顾言,我……我喜欢你。

”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他明显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明显的距离感和……或许是一丝困扰?“林溪,”他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扰了什么,“你喝多了。你还小,只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妹妹,

未来会遇到很多更优秀、更合适的男孩子。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他的拒绝温柔而坚定,像一层薄冰,瞬间覆盖了我所有的热情。那一刻,

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清晰的界限。我那刚刚萌芽、还未来得及舒展枝叶的初恋,

就这样在月光下,无声无息地夭折了。后来,我去了T大,开始了新的生活。

偶尔从当时加了微信的团友那里,零星听到关于顾言的消息,说他没多久就辞了导游的工作,

去了上海发展,从此便再无音讯。(4)大学生活丰富多彩,我努力融入新的环境,

试图忘记那段短暂的、甚至称不上恋情的单恋。直到大二上学期的某一天,开学典礼上。

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当他走上主席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时,我坐在台下,

几乎忘记了呼吸。那张脸……眉眼间的轮廓,鼻梁的弧度,

甚至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都像极了顾言!尤其是他安静不说话的时候,

那种清俊的气质,几乎是我记忆里顾言的翻版。他就是沈倦。从那天起,我像着了魔一样,

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周围。我很快打听到关于他的种种:家世优越,成绩不错,

但脾气乖张,是学校里有名的情场浪子。更重要的是,

听说他心里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他高中的一位学姐,长得漂亮,气质清冷,

最大的特征就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和眼角一颗动人的泪痣。这个信息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心中某个疯狂的念头。我原本是齐肩发,开始偷偷蓄起了长发。我学着用眼线笔,

笨拙地在眼角点上一颗泪痣。我观察那个学姐(从别人空间里找到的模糊照片)的穿着风格,

默默模仿。我出现在他打球的篮球场边,带着水和毛巾;在他喝醉时,

想办法送他回宿舍;甚至在他和女朋友吵架后,

默默地听他抱怨……我成了他身边一个古怪的存在。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像”,

从一开始的无视,到后来偶尔会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我,再到最后,

默许了我这个“像”他白月光的人留在身边。

我成了他众多“泪痣女友”中持续时间最长的一个,虽然我从未获得过女友的名分,

只是个“跟班”。我告诉自己:林溪,你没想怎么样。你只是……只是想离那张脸近一点,

再近一点。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当年那份未来得及绽放就被掐灭的心动。

我忍受着他的阴晴不定,忍受着他把我当工具人一样使唤,

忍受着他朋友们的调侃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我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藏在心底,

只因为在他偶尔安静下来,或者不经意间流露出某个神态时,

我能短暂地欺骗自己:顾言还在。这种自欺欺人的幻象,一直持续到大三下学期的一个周末。

那天沈倦和校外的人打群架,虽然没吃大亏,但眉骨上方被碎裂的酒瓶划了一道口子,

缝了好几针。我去医院看他。他躺在病床上,脸色阴沉。当我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眉骨处多了一道狰狞的、破坏整体和谐的粉色疤痕时,我的心猛地一沉。那道疤,

像一道醒目的分割线,彻底打破了那种微妙的相似感。沈倦就是沈倦,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清澈的顾言。他身上的戾气、霸道和玩世不恭,因为这道疤而更加凸显。

也就在那一刻,我看着那道疤,突然从一场长达两年的迷梦中惊醒。我执着的是什么?

不过是一个自己编织的、脆弱的幻影。真正的顾言,温柔、克制、有礼,

他会耐心地给游客讲解,会照顾团队里的每一个人,他会明确而温柔地拒绝不合适的感情,

他永远不会像沈倦这样肆意妄为,更不会把我的一片真心当作可以随意利用和践踏的工具。

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这两年的委曲求全,

这两年的自我欺骗,像一场荒唐的闹剧。我放下带来的水果,轻声说:“你好好休息。

”然后,第一次,没有等他回应,没有看他脸色,转身离开了病房。(5)从医院回来后,

我开始有意识地避开沈倦。不再主动去篮球场,不再回复他深夜醉酒后打来的电话,

不再接受他“顺便”让我带的早餐或饮料。他通过微信转账给我买各种东西的钱,

我也一一退回,并附上“不需要了,谢谢”。起初,他大概以为我在闹脾气,

或者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心态。他身边从不缺女伴,

很快就有新的“泪痣女孩”填补了我的空缺。但一周,两周,

一个月过去了……我依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他厌倦了新欢或者需要人跑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