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林薇薇坐在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陆家的长餐桌能坐下二十个人，但过去七天，陆行舟和我一直坐在相邻的两端——那是结婚第一天他定的规矩：“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现在，林薇薇自然地把餐盘放在他左手边，倾身为他倒咖啡，真丝睡袍的领口若隐若现。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侍立一旁的佣人。

“行舟，医生说你要多补充蛋白质。”她把煎蛋培根推到他面前，声音甜得发腻，“我记得你最爱吃溏心蛋，对不对？”

陆行舟“嗯”了一声，拿起刀叉。

我坐在餐桌最远端，面前只有一杯牛奶和两片全麦吐司。孕早期的恶心感在闻到培根油腻气味的瞬间翻涌上来，我强压下去，小口喝着牛奶。

“苏**脸色不太好呢。”林薇薇忽然转过头，朝我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也是，客房毕竟不如主卧舒服。”

她在宣示**。

我放下牛奶杯，也笑了笑：“还好。只是半夜被医疗警报吵醒，去处理了点紧急情况。”

林薇薇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看向陆行舟，眼神带着委屈：“行舟，你昨晚又不舒服了？怎么不叫我呢？我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医疗设备，但至少可以陪着你呀。”

“她处理得很好。”陆行舟切着培根，声音平淡，“不用麻烦你。”

这句话让林薇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她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针：“苏**真是多才多艺。不过我听说，芯片修复这行当，需要极强的专注力和体力，怀孕的人……还能胜任吗？”

来了。她在暗示我不配。

我擦擦嘴角，站起身：“陆先生，今天上午十点，陆氏芯片研究院有个季度汇报会，需要您出席。资料我已经发到您邮箱。另外，下午三点，美国FDA的审查团要视频连线，讨论‘幽灵芯片’二代产品的人体临床试验授权。”

陆行舟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的日程？”

“因为过去三年，您的所有技术会议和医疗日程，都是我安排的。”我平静地说，“包括三个月后，在苏黎世召开的国际芯片医学峰会的主旨演讲——稿子我已经写完了初稿，就放在您书房的加密文件夹里，密码是您的生日倒序加我的生日正序。”

林薇薇捏紧了咖啡杯。

陆行舟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下午FDA的会议，你参加吗？”

“如果您需要的话。”

“需要。”他站起身，“你准备材料，跟我一起去会议室。”

“行舟！”林薇薇也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我下午约了神经科专家，想带你去复查记忆……”

“改天。”陆行舟抽回袖子，走向书房，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十点出发，你换身正式点的衣服。”

他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