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他只是她反抗家族的工具。
她对他的好,皆是建立在利用之上。
最可笑的是,他竟真的赔上一颗真心。
池晏亭强忍眩晕,一脚踹开书房门,将剪刀“哐”地扎进木桌桌面。
“闻知夏,我要离婚!”
闻知夏只当他伤心过度,让人给他打了镇静剂。
池晏亭陷入昏迷。
再醒来时,闻知夏安慰他:“我知道你难受,但我必须救青远。他不像你,身体素质好。至于孩子......咱们还年轻。”
之后一个月,池晏亭提了98次离婚。
每次闻知夏都将离婚报告撕碎,只将这当作池晏亭与她闹脾气的手段。
只有池晏亭自己知道,他对闻知夏所有的爱意。
像干涸的湖泊,在大旱中,慢慢枯竭。
池家有族规,若家族成员需重新得到家族认可,必须滚过十米竹钉床,证明决心。
再过七日,在池家祖宅外举行仪式。
到时,他与闻知夏,一刀两断。
趁空闲时间,池晏亭托房管所工作的亲戚帮忙,让他和闻知夏的名下的财产理清。
将所有闻知夏留在他这儿的军装、书籍、纪念章,连同她平时用的搪瓷缸,洗脸盆一起,打包送回军区闻家老宅。
下午,池晏亭与省纺织厂的张厂长在机关工会的活动室谈事。
他们一边打乒乓球,一边商议合作细节。
突然,一阵急促的争执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别碰我!”
他抬眼看去,林青远浑身抗拒,推拒着一个穿着时髦、烫着卷发的年轻女人。
那人是南城有名的“活跃分子”。
家里有些背景,作风大胆。
若是以往,池晏亭会护他,教训对方。
可此刻,他只当作没看到,抬起乒乓球拍,扔球,一记扣杀,白色小球划出优美弧线,精准落在对方台角。
几乎同时,闻知夏从入口大步走来。
看到林青远被纠缠的瞬间,她眼神骤冷。
那个一贯讲究纪律,冲动却有度的女军官猛冲上前,一脚将卷发女踹翻在地。
紧接着,一拳,两拳......
她完全丧失了理智,近乎野蛮地暴打。
“闻师长居然带着林青远来参加活动,这联谊会不是要求带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