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我听见陈漾又开口:“那你毕业后怎么没留在京市发展?”
我抿了抿唇:“我不太适应那种快节奏生活。”
陈漾了然地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便拿着手机朝外走去:“我接个电话。”
卡座里,忽然只剩下我和蔺向晚。
她的目光扫过我的餐盘,忽然提起:“以前你好像不吃黑胡椒汁?”
我一怔,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个。
但我只是笑笑,轻声道:“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蔺向晚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陈漾还没回来,桌上气氛静得诡异。
我只能主动找了话题:“你微信头像的那只猫,是煤球吗?”
提及煤球,蔺向晚神色透了几分笑意:“是,一直养着。”
灯光落在她脸上,像极了我初见她时的那一幕。
那是高一开学那天的黄昏。
还是幼猫的煤球掉进了人工湖中瑟瑟发抖。
是蔺向晚翻过栏杆,跳进人工湖,在人群的惊呼中救下了它。
她低头看猫的眼神,温柔得让我记了十年。
我还想再问些煤球的事时,陈漾已经回来了。
“你们聊什么呢?”
蔺向晚随手替他拉开座椅,摇摇头:“没什么,随便聊聊。”
我顿了顿,也就没再多说。
结束这场见面后。
我回到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坐了很久,意识才渐渐回笼。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没想到只跟她见一面,就足够让我精疲力竭。
回过神来,我习惯性拿起手机刷朋友圈,却是一愣。
蔺向晚更新了动态,就在十分钟前。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
是煤球正在玩耍的照片,只是画面一角的暖白色桌面上,随意摆着一条领带。
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她和领带主人的关系。
这是蔺向晚朋友圈里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与私人生活相关的朋友圈。
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最终,我退出页面,选择将她的朋友圈屏蔽。
十年了,我不该再去关注她,也不愿自己的情绪被她影响了。
这天之后,我和蔺向晚再也没有联系。
我们的聊天界面寥寥一页,最后一句话是我到家后向她报平安,她说好。
像一道戛然而止的休止符。
直到春节前一周。
我没买到回老家的票,正准备在海城独自过年。
于栎寒却突然给我发来一个车牌号和定位,说是帮我找到了顺风车。
第二天,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如约来到停车场。
按照于栎寒给的信息,很快找到了那辆黑色的SUV。
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完全看不见车内。
我没有多想,径直走到车后放好行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尾号9527,谢谢师傅。”
说完我抬眸,就撞入了蔺向晚那双漆黑淡漠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