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我马上就到。”
包厢的门被她关上,我对上周围人看笑话似的眼神,挤出得体的笑。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抱歉临时有事不能做陪。但请放心,今晚所有消费记我账上。”
说罢,我便挺直了腰往外走。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出B先生毫不掩饰的讥讽声:“真有意思,一个家里卖皮包的二流货色也好意思在这装,还真以为我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
“一个攀高枝的,没了谢知意,他算什么东西。”
“哈哈哈……”
我攥紧手,腰杆始终没弯一寸。
我家的确是近些年发迹的暴发户,和这些家里早30多年发迹的‘高贵’少爷先生不一样。
但我要成为‘完美软饭男’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有一个前年才娶了第四任老婆的父亲,目前已知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就有5个。
我妈10岁那年和我爸离婚,再见面时,甚至不许我再叫她一声“妈妈”。
我必须得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一个可以把所有冷嘲热讽挡在外面的港湾。
仅此而已。
走出酒吧,外面竟不知何时下起大雨。
尝试打车,却始终无人接单,我索性淋着大雨往最近的宾馆走。
现在的我,只想有个能避雨的地方。
可雨实在是太大了,我才走几步,职业装便紧巴巴地贴在身上。
此时,一辆迈巴赫从我身边驶过,恰好就停在我前方的路口。
看着熟悉的车牌号,我心底突然一动,快步上前轻叩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温悦溪那张清冷漂亮的脸。
我露出最让人怜惜的表情:“温小姐,雨太大了,我打不到车,你能送我回家吗?”
温悦溪的视线平静地扫过我全身,在我笑容即将僵住时,终于收回目光。
“上车。”
她只说了两个字。
我也没有犹豫,直接上车。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整整半小时,我们都没有说话。
车身偶尔颠簸,我的膝盖不经意撞上她的。
我没有挪开,她也没有动。
就这样一路到了目的地,车停稳后,我朝她浅浅一笑:“今天谢谢温小姐了。”
温悦溪微微颔首。
我随即推门下车,却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突然回头直视她问:“温小姐,现在你不想结婚的念头还没有变吗?”
空气仿佛凝固,一时都没人说话。
我屏住呼吸,紧张得心脏差点跳出胸膛。
随后,温悦溪清冷的声音便穿透了雨幕,直直地往我心里钻。
“变了。”
……
回到家,家里漆黑一片。
谢知意果然没有回家。
我洗完澡,才终于收到谢知意发来的信息:【我今天不回家了。】
一如既往的简短,一如既往的没有原因。
若是从前,我就算再不高兴,也会给她发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