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水池……
融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林墨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易中海,这个院里最受尊敬的长者,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然是所有人里最狠的一个!
他不仅杀了人,还毁尸灭迹,做得干干净净!
林墨的嘴唇微微发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远离了这个看似平和的老人。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易中海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小子,怎么回事?眼神不对劲,好像很怕我?】
【难道他听到了什么风声?不可能,当年的事天衣无缝。】
【应该是被贾张氏吓到了。一个病秧子,胆子小也正常。】
易中海的心思转得飞快,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公道”。
“贾张氏,棒梗受伤,林墨是有责任。但你要二十,太多了。”
“林墨,你一个大小伙子,推了孩子,赔点医药费也是应该的。”
“这样吧,我做个主,你赔十块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他一副为了大家好,息事宁人的模样。
贾张氏一听,从二十砍到十块,顿时不干了。
“一大爷,这不行!太少了!”
【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不行,至少十五!】
秦淮茹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贾张氏,柔声劝道:“妈,听一大爷的吧,林墨也不容易。”
【这个老东西,就知道坏我的事!逼急了林墨,以后还怎么从他身上拿好处?先拿十块稳住他,以后再慢慢图谋。】
林墨将所有人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就像一个闯进了狼窝的兔子,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捕食者。
赔钱?
他一分钱都不想给这群恶魔!
但他现在不能硬抗。
原主身子弱,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直接揭发他们是杀人犯?
更是找死!
没有证据,谁会信一个病秧子的话?他们只会联起手来,把自己弄死,永绝后患。
必须想个办法,破了这个局。
林墨的目光在几人脸上飞速扫过,大脑疯狂运转。
有了!
他看着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对付这种贪婪又愚蠢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觉得,有比眼前这点钱更重要的东西受到了威胁。
林墨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被逼到绝境的虚弱模样,咳嗽了两声。
“一大爷,我……我没钱。”
“家里的钱都给我买药了,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贾张氏立刻就要发作,林墨没给她机会,抢先说道:
“贾大妈,要不这样,我实在没钱,您也知道。不过我记得,您不是还有些私房钱吗?”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她三角眼猛地瞪圆,死死地盯着林墨。
【他怎么知道我有私房钱?!】
【不可能!我藏得那么隐蔽,连秦淮茹都不知道!】
【这小王八蛋诈我?】
林墨看到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像贾张氏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把所有钱都交给儿媳妇?肯定藏着一手。
他继续用一种天真又疑惑的语气说道:
“就是您藏在床底下那个破瓦罐里的钱啊。我上次看到您偷偷摸摸往里塞,是不是可以先拿出来给棒梗看病?”
他根本没看见过,纯属瞎编。
但这种细节,最能唬人。
果然,贾张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床底下的破瓦罐!
他连这个都知道!
完了!全完了!
这个小畜生真的知道!
他是不是早就盯上我的钱了?
这一刻,贾张氏脑子里已经不是二十块钱的事了,而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准备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全部家当!
那可是她从丈夫的抚恤金、儿子的工资里一点点抠出来,足足有两百多块的巨款!
“你……你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私房钱!”贾张氏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秦淮茹和傻柱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贾张氏的反应,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这老虔婆真藏了钱?藏了多少?居然不告诉我!】秦淮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家伙,贾大妈可以啊,藏得够深的。】傻柱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就连易中海,也皱起了眉头。
【贾张氏这个蠢货,被人抓住了把柄。这下麻烦了。】
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成功地把火从自己身上,引到了贾张氏的贪婪上。
他故作委屈地说道:“我没胡说啊,您要是信不过我,咱们现在就去您屋里看看,看看床底下有没有那个瓦罐……”
“你敢!”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
“你个小偷!你还敢惦记我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提医药费的事了,满心都是自己的小金库被发现了的恐惧和愤怒。
傻柱一把拉住了她。
“贾大妈,你冷静点!”
秦淮茹也赶紧上前,但她的眼神却不停地往贾张氏的屋子方向瞟。
【两百多块……这个老不死的,居然瞒着我藏了这么多钱!】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这笔钱弄到手,不然迟早被她败光!】
院里的动静引来了更多的人。
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还有那个尖嘴猴腮的许大茂,都探头探脑地过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啊这是?”
“听说是林墨发现了贾张氏的私房钱。”
“嚯!真的假的?”
议论声,夹杂着各种幸灾乐祸、贪婪算计的心声,一股脑地涌进林墨的脑海。
【贾家有钱?那我们家解放的婚事,是不是可以找秦淮茹再多要点彩礼?】——这是二大爷刘海中。
【两百多块,够我买多少斤好酒了。回头得跟老伴算算,怎么也能从贾家这事里捞点好处。】——这是三大爷阎埠贵。
林墨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他生活的地方,不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大院。
这是一个由杀人犯、吸血鬼、伪君子和一群自私自利的禽兽组成的怪物巢穴!
贾张氏还在疯狂叫骂,但已经没人关心医药费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莫须有”的私房钱上。
林-墨-的目的达到了。
他成功地用一个谎言,暂时保住了自己的二十块钱,还顺便在贾家内部埋下了一颗炸弹。
他正想悄悄退回屋里,关上门隔绝这一切。
突然,一个充满怨毒和嫉妒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
是许大茂。
他正死死地盯着和秦淮茹站在一起的傻柱。
【傻柱这个**,又跟秦淮茹眉来眼去的!一个厨子,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天天就知道显摆他那点破厨艺,跟个大爷似的。】
【再让老子看到你跟秦淮茹勾勾搭搭,我就去举报你!】
许大茂和傻柱是院里有名的死对头,从小打到大。
林墨对此并不意外。
但许大茂接下来的心声,却让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手脚不干净!】
【当年后海那边淹死那个小混混,我就觉得跟你脱不了干系!】
【你那天晚上鬼鬼祟祟地从后海方向回来,身上全是泥!】
【再惹我,我就把这事捅出去!吓不死你!】
林墨浑身一震。
许大茂……他竟然知道傻柱杀人的事!
虽然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但这个信息太关键了!
就在这时,傻柱似乎感受到了许大茂不怀好意的目光,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许大茂,你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但嘴上却不饶人。
“我看怎么了?你管得着吗?做了亏心事,怕人看啊?”
傻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扔下贾张氏,大步就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孙子,你把话说清楚!谁做亏心事了?”
林墨的脑中,清晰地响起了傻柱暴怒的心声。
【许大茂这**,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行,不能让他乱说!今天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实在不行……就跟当年一样,让他也去后海喂鱼!】
杀意!
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想到,自己为了自保的一个小计策,竟然会引发这样的连锁反应,直接点燃了院里两个煞星之间的导火索!
眼看傻柱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挥到许大茂脸上。
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许大茂在极度的恐惧之下,竟然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杀人啦!傻柱要杀人灭口啦!”